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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你说得对我不听


玉嬷嬷脸色一沉,她是不敢直接对秦昭仪动手,毕竟秦昭仪是有皇帝护着,她不是皇后不敢直接对着秦昭仪出手,可是收拾秦昭仪身边的宫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没有之前钱嬷嬷的事情,玉嬷嬷也不会有这般顾虑。

玉嬷嬷走到翠竹的身前,伸手掐着翠竹的下巴,来回转动她的脸,说道:“果然是宫外来的,我今日就教教你规矩。”

说完直接甩手,指甲在翠竹的脸上划出了长长的红痕,当即就要伸手去扇翠竹。

文喜一看这还得了,赶紧上前去拦,他不敢对玉嬷嬷动手,推开了翠竹,玉嬷嬷那一巴掌落在了文喜的脸上,文喜虽然是太监却也是个男子,这一巴掌把他都打的一个踉跄,可见玉嬷嬷用了多大的力气,而且文喜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东西流了出来,他伸手一摸,才发现已经流血了。

翠竹神色慌乱:“文喜。”

文喜却面色不变,依旧是笑盈盈地样子,放下手对着玉嬷嬷说道:“嬷嬷消消气。”

玉嬷嬷也没想到文喜会这般护着一个昭华宫的宫女。

李顺眼见都见了血,也不好再躲在后面,说道:“玉嬷嬷,有话好好说。”

秦婉之前走得慢,有故意装模作样的成分,受的伤却是真的,她没让人扶着快步走了出来,到门口的时候想要抬脚跨过门槛,却只觉得膝盖一疼,双腿有些发软,她赶紧扶住门框这才没有摔到,她先看了眼翠竹,见翠竹并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看见了文喜脸上的伤痕和血。

这会在玉嬷嬷等人看来,文喜还是司徒珩宫中伺候的,玉嬷嬷没有必要去针对他。

秦婉看了一下文喜和翠竹的位置,就猜到了,玉嬷嬷要对翠竹动手,被文喜给挡住了:“这是在闹什么?”

玉嬷嬷是背对着秦婉的,这会听到秦婉的声音才发现她出来了,看向秦婉玉嬷嬷说道:“奴婢瞧着秦昭仪的气色不错,不过皇后娘娘担心秦昭仪的身体,特意让奴婢请了太医来给秦昭仪瞧瞧,可莫要是什么不妥得病,传染了陛下才好。”

秦婉并不接玉嬷嬷的话,如果她辩解自己没有病,才是陷入了玉嬷嬷的算计之中,她扶着门框迈过门槛,宫女追上来赶紧伸出胳膊,让秦婉的手搭在上面:“知道的这是陛下寝宫的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中的戏台子,正准备唱戏逗趣呢。”

一句话既点出了这里是皇帝的寝宫,又讽刺了玉嬷嬷,把她比作了戏子,此时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玉嬷嬷自然听懂了,她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只是想到如今还在慎刑司的钱嬷嬷,强忍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带着太医来给秦昭仪诊治,秦昭仪这般说,莫不是不领情?”

秦婉捂着心口,故作害怕地说道:“若是玉嬷嬷不说,我还以为玉嬷嬷这是看我不顺眼,寻了机会来把我打杀了呢。”

玉嬷嬷没想到秦婉竟然这般说话,她可不能担了如此名声:“秦昭仪误会了。”

“是我误会了吗?”秦婉冷笑一声:“玉嬷嬷在这宫中真是好大的威风,在乾清宫都是这般对着宫人随意打骂,说见血就见血,不知道在坤宁宫和其它地方又是何等的厉害。”

玉嬷嬷没想到前几日在坤宁宫只能跪在宫门口的秦婉竟然有了如此底气,觉得她不过是仗着这几日得宠,皇后又不在才会如此:“秦昭仪别顾右右而言他,奴婢不过是看着翠竹才入宫不懂这宫中规矩,才想要教一下,没曾想翠竹姑娘倒是个长袖善舞的,得了文喜公公的眼。”

宫中是禁制宫女和太监对食的,玉嬷嬷这话就差直接说文喜和翠竹之间不干净了,若是被传出去了,不单单是对翠竹,就是对文喜甚至秦婉都有影响。

玉嬷嬷那双眼在此刻露着几分刻薄:“还是秦昭仪会调、教人。”

这明显是指桑骂槐。

秦婉知道玉嬷嬷在皇后心中的地位,今日却不能退,而且马上皇后就顾不上这些,毕竟以司徒珩的安排,最迟下午就该把兰花纹手镯的图案和钱嬷嬷的供词送给皇后了,而等下朝,陈老爷子回到府中,也该看到这些证据和钱嬷嬷的尸体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皇后和陈家又是什么感受。

秦婉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她是没办法亲眼看见钱嬷嬷的死了,就希望阿松不要让钱嬷嬷死的太过轻松了。

玉嬷嬷见秦婉没有说话,心中冷笑觉得秦婉也不过如此,没有皇帝撑腰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她见过太多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能一飞冲天的狐媚子了,更是亲手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人:“这后宫女子都是为了伺候陛下存在的,皇后娘娘也是担心秦昭仪的身体,而且万一传染了病给陛下,那可如何是好?”

翠竹已经到了秦婉的身边,她想要开口,却被秦婉按住了,秦婉闻言说道:“玉嬷嬷说的是。”

玉嬷嬷见秦婉服软,眼中闪过得意:“而且宫中规矩,入乾清宫的东西都要仔细检查,秦昭仪才入宫不久,怕是不知道宫中的忌讳,奴婢带人亲自替秦昭仪把把关,若是有什么犯了忌讳的,也好提前取出来,免得惹了陛下不快。”

说完以后玉嬷嬷还带着笑意来了句:“奴婢这也是为了秦昭仪着想。”

李顺低着头,只觉得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文喜看出秦昭仪自有打算,就没有多言,免得坏了事,而且他也要看一下秦昭仪的为人处世,以后才能更好的伺候。

两个太医恨不得回到在太医院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前来的。

乾清宫中伺候的人都低着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都是皇帝人,没有必要参与到皇后和秦昭仪之间,而且秦昭仪要是连一个嬷嬷都压不住,那……他们心中也要再衡量一下秦昭仪的位置了。

秦婉点了点头,像是赞同玉嬷嬷的话一般,只是眼睛扫向了玉嬷嬷手上戴着的戒指,正是那戒指在文喜的脸上划出了伤痕,若不是文喜恐怕脸上落疤的就是翠竹了:“玉嬷嬷说的对,您是皇后娘娘的奶嬷嬷,自是最懂规矩的。”

这话一出,玉嬷嬷反而没了得意,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秦婉要做什么。

秦婉转动了下自己的手腕,眼神一冷照着玉嬷嬷的脸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她足足用了十成的力气,她觉得自己的手都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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