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再是清高之人
李德英回去后就寻了机会，把昭华宫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司徒珩说了一遍。
司徒珩正在看慎刑司送来关于钱嬷嬷审问的结果，虽然审问出不少关于皇后做的事情，可是司徒珩真正想知道的关于兰妃的却几乎没有，此时听完李德英的回禀，倒是笑了说道：“狡猾。”
李德英陪笑道：“奴婢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久，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瞒陛下，奴婢当时都傻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珩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无奈：“不怪你，谁能想到呢。”
李德英恭声说道：“奴婢瞧着秦昭仪心情像是不错，就大着胆子问了句，为什么要提醒李婕妤一句。”
“哦？”司徒珩挑眉看向了李德英，他也有些好奇秦婉的回答，“你秦主子怎么说的？”
李德英听着司徒珩的话，果断换了称呼：“秦主子说哪怕她再厌恶李婕妤，那也是陛下的嫔妃，不能不明不白的出事。”
这话哪怕李德英听了，都要赞一句明白人，像是李婕妤那种心中是以皇后为主的，活着是个糊涂人，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李德英不敢直视司徒珩的脸，继续说道：“秦主子还说，她也是在自保。”
司徒珩靠在椅背上，看着桌案上那份钱嬷嬷的口供：“李家确实配不上你秦主子。”
李德英没有吭声，其实秦婉和李婕妤堂哥之前有婚约的事情，司徒珩是一清二楚的，甚至当时秦婉和李家人争执的时候，陛下就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若非如此，秦婉也没有那么顺利的入宫，早在选秀的时候，就被陈家人想办法给落下去了。
司徒珩的眼神很暗，就像是秦婉说的，哪怕李婕妤再愚笨，也是他的嫔妃，不明不白的出事算什么。
想到之前那些女人的死亡，司徒珩心中对陈家更是厌恶和忌惮。
只是这个时候不管司徒珩还是李德英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李婕妤也不一定会出事，偏偏被秦婉这样一说，就显得有些微妙了，秦婉不过是一句话，就在不知不觉中给皇后上了眼药。
李德英双手捧着秦婉赏的东西说道：“这是秦主子赏给奴婢的。”
司徒珩扫了眼：“怕是你秦主子从宫外带进来的，咦？那玉佩怎么瞧着好像是一对？”
李德英恭声说道：“是。”
司徒珩起了兴致，说道：“拿来朕瞧瞧。”
李德英把荷包和那对玉佩都呈上去。
荷包里面放着六对金裸子，在宫中这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不过秦婉刚入宫之前又只是不受宠的美人位份怕是也攒下不了多少。
司徒珩拿了一颗金裸子垫了垫，笑道：“你秦主子入宫这段时间得的金裸子都便宜你小子了。”
李德英在心中也算了下，只能说秦婉不愧是大家出身，出手确实是大方：“若不是陛下，奴婢们也得不了这些赏赐。”
司徒珩对于这些并不在意，随手放到一旁就拿起那对玉佩，举高看了起来，这明显是对佩，玉质上乘，若说赏赐之前那六对金裸子已是足够了，偏偏秦婉又单独把这对玉佩给了李德英：“给你这对玉佩的时候，她说什么了？”
李德英的记性很好，而且他知道司徒珩肯定要问，自然记得清清楚楚：“秦主子说她与奴婢是一样的，只有陛下好了，我们才能好。”
司徒珩想到一种可能，随手把玉佩放在了钱嬷嬷的口供上，说道：“既然是你秦主子赏你的，你就拿着吧。”
李德英发现司徒珩心情很好，就问道：“陛下，这对佩是有什么故事吗？”
“若是朕猜的不错。”司徒珩看向了李德英，说道：“这对玉佩怕是之前秦家和李家的信物。”
当初在寺庙中，秦婉和李家夫人对峙的时候，李德英也在隔壁伺候司徒珩，秦婉确实是把玉佩要了回来。
李德英顿时明白了，心中暗叹秦婉真的是走一步算三步，借着李婕妤的事情，把玉佩过了明路，与其说这对玉佩是赏给自己的，倒不如说是在向司徒珩表明态度，自己算是被利用了一番。
司徒珩让李德英把东西拿走，说道：“晚些时候接你秦主子过来。”
李德英恭声应道：“是。”
司徒珩拿着钱嬷嬷的供词直接扔给了李德英：“去查查。”
李德英捡起那份供词：“是。”
司徒珩想到皇后那边的人多次前往慎刑司：“暂时钱嬷嬷还不能死。”
李德英闻言说道：“奴婢明白。”
昭华宫中，宫人都忙碌了起来，他们不仅要收拾正殿，还要把圣上的赏赐登记入库。
秦婉正在用膳，哪怕她起的晚了，这是宫女刚从御膳房那边取来的，她还看见了酥糖和糕点：“这是？”
翠竹笑着说道：“这是御膳房那边送来，说是给主子尝尝。”
秦婉懂了，看来御膳房那边消息很是灵通，这已经开始孝敬了，想到之前翠竹想要吃一份糖蒸酥酪拿了钱那边都是敷衍的态度：“你们分了吧。”
翠竹闻言说道：“是。”
秦婉吃了七分饱就停下了筷子：“剩下的你们也分了吧。”
翠竹有些担忧，问道：“小主要不再用些？”
“不了。”秦婉扶着翠竹的手站起来：“一会还要用药。”
秋夕和秋荷都站在一旁，她们要仔细学一下秦婉的习惯，到时候才好伺候。
秦婉说道：“秋荷以后跟着翠竹，秋夕你跟着绿棋。”
秋夕和秋荷恭声应了下来。
正因为秋荷是司徒珩的人，秦婉才要把她安排在翠竹身边，起码如今的秋荷是安全的。
至于之后……
秦婉并没有去看秋荷她们，而是慢慢往书房走去，至于之后，那就让秋荷发挥自己最后的价值，毕竟上一世的仇，她还记得：“我双腿不便，帮我去给皇后娘娘告个假，这段日子怕是不能给她请安了，除此之外任何人来拜访，都帮我挡回去。”
她并不是清高到不愿意和人联手，不过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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