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谢大,哪只手提笔你知道吗?
姜寒月急得想要抽出被秦斌握住的手,可是秦斌力气大,姜寒月雪白的手腕一下子就红了。
“秦公子,你若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可真就要生气了。”姜寒月水汪汪的眸子满是委屈,她咬着下唇,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些许倔强,“这么多人,秦公子说这些话,是想叫寒月无地自容吗?”
秦斌哪里想得到姜寒月会是这样的态度,可是又见她一副眼泪欲落不落的模样,口气不禁又放软了些,“月月,你自是知道我不是有意如此的。我对你的情感,当是苍天可鉴,日月可表的。”
“月月,你就借点儿银子我吧,我保证,这次等我翻身了,一定会双倍,不,十倍还你。”
姜寒月听着秦斌的话,脸上满是失望之情,泪珠子滚落双颊,“秦公子,从前,你清风朗月,寒月钦佩公子的才情和人品,没想到,现在公子竟然自甘堕落,可是,寒月却不想助纣为虐,还请公子让开!”
说着,姜寒月就要绕开秦斌,秦斌哪里肯依,“姜寒月,你就不能跟你姑婆求求情吗?你若真要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姜寒月眼神中闪过一抹愤恨,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为何要跟谢槿禾那个草包相争,如今倒成了烫手的黏糊货,怎么甩也甩不掉,但也更恨为何谢炽宁要回来,如果没有她,她何苦至今沦落到此?
“秦公子知道我是寄人篱下,也应当知道我谢家如今大表姐当家,你让我如何有办法?更何况——”说到这里,姜寒月又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垂下头,“更何况,我前段时间才被罚抄了多遍《女戒》,秦公子,还请您莫要纠缠。”
“姐,她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呢?”谢槿禾站在谢炽宁身旁,撇了撇嘴,“刚刚那秦兽发誓的时候,怎么就不降下道雷呢?就应该跟那天一样,给他来个嘁吃咔嚓。”
谢榕砚闻言看了眼谢炽宁的腰间,存货空了?
“好了,别管她有心没心了,正事要紧,走了。”谢炽宁收回目光,率先往赛师台那边去。
赛师会的主赛台在场地正北方,于三尺高台之上。台面铺着朱红色的绒毯,中央放着一张雕花长案,长案上是铜质漏壶,用来计时。案台后设了几把黑漆木椅,为考官位。在主赛台的东西两侧,每区设了九排长桌,桌上铺着浅蓝纹布,再配上文房四宝,便是学子席位了。
在场地的外围,是观礼台,供其他文人墨客,乡绅官员观看,台前挂着半透的纱帘,轻风吹拂下,既不影响观看,又显素雅。
“谢大?你怎么来这儿了?你最近都没去酒馆,别是自个儿在家喝多了,走错地方了吧。”人群中,有人眼尖地看见了谢煜安几人,出言嘲讽。
“走错地方倒也罢了,就怕有些人,心比天高,学比纸薄,哈哈哈哈。”
“谢大,你到底是怎么报名进入的?现在门槛这么低了吗?”
“就是就是,谢大,我看你还是快回去吧,别丢了谢谏臣的脸。”
谢煜安脚下的步子一顿,呼吸有些滞涩,双手不自觉地擦擦袍子。
“这就怯了?想退了?”谢榕砚及时拦住想要退缩的谢煜安,“准备去哪儿?心虚了?”
“没,没,我,我就是想要去方便一下。”谢煜安舔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沙哑。
“该说不说,懒人屎尿多。”谢槿禾白了一眼,被谢榕砚微笑地望过来,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好,既然没心虚,那你第一个上。”谢榕砚推了谢煜安一把,谢煜安趔趄着上了台,慌地立马转头去看,又遭来了比先前更大的嘲笑声。
“谢煜安,你要实在想摆烂,过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但,今天来报名的人,都是登记了各位夫子的,你别拖累了妹妹。”谢榕砚走近谢煜安,认真地看着他,逼他直面自己的问题。
谢煜那又对上谢炽宁的目光,谢炽宁的目光温和而平静,他忽然就又有了一点儿底气。
“学子既已就位,那,今日第一场考试——背诵,开始!”其他学子陆续上场,随着第一声铜锣敲响,自有小童拿着随机抽取的题目一一问过,台上的夫子再根据学子回答的情况打分。
“《论语》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下一句是什么?并说说其含义。”
谢煜安看着小童一张一合的嘴巴,脑子嗡嗡的,小童还以为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结果谢煜安张了张嘴,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谢大,咱还是去喝酒吧,做学问实在不适合你。”
“谢大,你平时胡说八道倒是挺厉害的,咋,上了正文没屁啦?”
谢煜安又双手搓了搓,尽量忽视掉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尝试着发音,“居,居其所,居其所——”
谢煜安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呼——”说完这句,谢煜安似用了全身气力,他擦掉额上和鼻上的汗珠,又道,“它的意思是,提醒为官者要自身行德端正,百姓自会心悦诚服,天下方能安定。”
小童看了眼台上的夫子,夫子点头,小童又抽了一题继续问:“《诗经》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句出自哪篇?若是你该如何践行此句之理?”
“回,回夫子,此句出自《诗经·大雅·荡》。学生认为为人做事要不轻言放弃,不,不,即使再忙,再有理由也不能懒惰,要有始有终。”
“嗤”人群中有人又笑开了,“谢大这说的是自己吗?想当年他也在谢大人的教导之下读书,可是为了喝酒,竟然自甘堕落,这不就是他嘛!”
“当——”第二声铜锣奏响,谢煜安放在双膝上的手又紧了紧。第二场考试书写,不用面对众人了,谢煜安却比先前更加紧张。他右手动了动,最终还是用左手提起了桌上的毛笔。
“谢大这是荒废地连用哪只手都不知道了吗?”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愤不过的谢槿禾一脚踹了过去,然后谢槿禾恶狠狠道,“你要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管我大哥用哪只手,你他.娘的连笔都提不起,评什么评?论什么论!”
“休得喧哗!”
(https://www.xddxs.net/read/4872949/11111087.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