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遥叩芳辰,生辰吉乐
夏日炎热,轿子里就更热了。
赵姨娘挑起轿帘的一角,朝外面喊道,“你们几个,速速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我要去歇歇脚。”
几个家丁也热的快要昏过去了,得了命令忙不迭往前面的树荫下赶去。
突然,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跪在了轿子前,大声道,“夫人,草民是陆景轩的大伯!”
赵姨娘是第一次被人喊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佯装生气,“何人喧哗?来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沈老大心中一喜,不用家丁去拉扯,迅速跑了过去。
另一边,陆景升已经回了家。
耿婆子看着他手上的两罐羊奶,一脸惊讶。
沈家本就抠搜,一只老母鸡能换半罐羊奶,已经是难得,没想到竟然换了两罐。
陆景升也不多解释,把羊奶交给耿婆子,便催促她快些给女儿喂奶。
......
虾味轩推出了新菜品,玲珑阁也开始卖肥皂,这两天,两间铺子人满为患。
沈菀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担忧着陆景轩。
好在,赵恒川和陆景轩都没回来。他们估计是在一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情。
“东家,这是从府衙寄过来的信,特意给你的。”稻花急急忙忙上楼,交给沈菀一封信件。
“府衙?”
沈菀目光微凝,难不成是陆景轩写的信?为何不寄给他家里人,单单寄给她?
她三两下拆开了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笺,轻轻展开。
这是陆景轩的字,但却有一些不同。
白色的宣纸上,字迹风流洒脱,却不失工整,落笔均匀,没有半分积墨,行云流水一般,与他平时在家里练习的,为了考试而答题的字不同。
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既可以规规矩矩参加应试考试,却又不会被应试教育所束缚。答题总是能引经据典,同时也会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
沈菀在练习簪花小楷,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现在看到陆景轩的字,不由得心生喜爱,打算以后多多临摹。
感慨了好一阵,她才开始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原来,那天来抓走张开的衙役是府衙的人。乌贵科考舞弊的事情,还需要陆景轩作证,他这才又折返了回去。
只要等判决下来,他便能安心回家了。
只是,乌贵再怎么说也是一方的父母官,是那么好下判决的么?
正发愁间,沈菀的眼睛忽然扫到了最后一行小字,不由得低低呢喃出来。
“遥叩芳辰,生辰吉乐。”
这男人是在提前庆祝她生辰快乐?她的生辰是农历的六月十五。今天是六月十三,后天就是她的生辰。
这男人是如何知道的?
等等,记忆里,原主的生辰和她是同一天,而且原主被马老太买回去冲喜的时候,也是交换了庚帖的。庚帖上恰好写了她的生辰。
可陆景轩又是什么时候看的庚帖,或者说,他为什么会在意她的生辰?
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就要呼之欲出,却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原著里,白娇娇在陆景轩生病的时候,自愿冲喜,不离不弃。而乌雅则是在他考中秀才之后,对他以身相许。
这两人的人品她都不认可,但她们对陆景轩的喜欢却是做不得假。陆景轩应该也是喜爱她们的吧?
沈菀有些头疼,她不想改变其他人的生活轨迹。她求的很简单,只要在古代存活下来就好。
她的户籍在陆家手里,现在,马老太是不会允许她出去单独落户的。
她在等一个契机,等陆景轩娶命定的妻子的契机,那时候她顺理成章提出和离,自然就能出去了。
原著是从陆景轩考中秀才之后开始写的,算算日子,也该回到正常剧情了。乌雅应该很快就要和陆景轩表白心意了。
“陆景轩,只希望你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我对陆家的付出才好。我以后的生意还需你这个状元郎好好照顾一下呢。”
与此同时,青州府府衙,地牢里。
陆景轩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试问六月酷暑,如何能打喷嚏?
赵恒川吓了一跳,忙关心道,“陆兄,地牢阴暗潮湿,你估计不适应,不如先上去。”
陆景轩摆摆手,“不碍事。”
据去捉拿张开的衙役描述,抓张开的时候,张开正在对两名女子行不轨之事。其中一个女子异常英勇,竟然用银针去扎他的下体。
陆景轩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正是他的妻子——沈菀。
听说,那时候,张开被扎了,恼羞成怒,居然想对那女子痛下杀手。若非衙役及时赶到,那女子恐怕早成了尸体。
如果,张开真的是对菀菀行不轨之事......
陆景轩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呼吸也变得急促。
片刻后,他平复下来,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卷画像,缓缓开口。
“张开,你可认识此人?”
他的声音一贯没什么起伏,和他这个人一样,从不会把自己的喜怒轻易表现在脸上。可是,往往平静的海面下最是暗流涌动。
一不留神,就能让人丧了命。
赵恒川和陆景轩相处的时间没有徐汉文久,但这么些天的相处,他也能隐隐约约对陆景轩这个人有个大概的印象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时的陆景轩很危险。
他脚步一转,刚后退几步,张开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狠狠扑了过来。
“贱人!贱人!我要你死!”
张开边骂边扑过去撕扯画像,眼睛爆突,里面全是猩红的血丝。
狱卒们吓了好一大跳。
这两位现在是知府的上宾,尤其,陆景轩还是府试的案首,前途不可估量,要是折在牢里了,他可担不起。
他刚抡起木棒,朝张开打去,却见他直直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牢房的墙壁上,留下了一排血迹。
狱卒一时之间有些怔愣,仔细比对了一下张开下体上的脚印和陆景轩的鞋子尺寸。发现能对得上后,大为震惊。
原来,方才,陆景轩一脚踹在了张开的下体上。
想不到一个文弱书生,居然还有这样的脚力。
陆景轩从小在乡野长大,农活也干过不少,当然不是陆景升那样的弱书生。
见狱卒看了过来,陆景轩立即把画像收好,道,“那扎银针的女子与我有些关系,还请官爷将笔录与我看看。”
沈菀和翠花获救后都做了简单的笔录,只不过案情有轻重缓急,这才被搁置了。
“行,二位请随我来。”
狱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着下身痛晕过去的张开,一脸不悦。
今日的任务又重了,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准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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