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到底有没有
第三十二章 到底有没有
他什么兴致都没了,起身趿鞋披衣往外走去,身后人却说话了。
“你是皇帝,我们这些臣民的命都是被你们李家人紧紧攥在手里的,废谁扶谁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要他的命,我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李世景,我要告诉你。”周鄢死死盯视着李世景的背影,咬牙道:“你若敢弄死他,我也就只能把命交代在这宫里头了。”
她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公治元安就这么因她死了,除了自己也跟着死,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公治家交代了...
周鄢这话简直是直愣愣戳在了李世景的肺管子上,他猛的转身看向周鄢,眸间全是难以置信。
“你为了他威胁朕?”他侧目觑向周鄢,眉头往一块拧去,“你为了他拿你自个儿的命威胁朕?”
“周鄢,你知道你自个儿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我没有病糊涂,也不是在威胁你。”周鄢有些哽咽,“是你逼我的,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你心里觉得快意的话,我甘愿这么做。”
这真特么邪了门了!李世景怔望着周鄢的脸,那眸中对他尽是厌恶之色...
他抬脚冲到了周鄢的跟前,两手紧紧攥住了她的肩臂,盯视着她的眼睛压声嘶吼,“告诉朕,你和那公治元安究竟是何关系!你二人...究竟有没有做过逾距之事!究竟有没有!有没有!你为什么愿意这么护着他!”
周鄢仰头怔望着李世景的脸,这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她感到无尽的疲乏。
她厌他,恨他,想杀了他...可那日她已经试过了...她根本下不去手...
于是她不仅仅恨他,也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的怯弱偷生...
她想说有,可她明白,只要她说了这个字,公治元安必是非死即伤,可让她说没有,她又不甘心...
二人僵持一番,她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说。
周鄢的沉默让李世景整个人都感到无比焦灼,她这会儿的沉默和方才在榻上的不敢正面回答在他看来,无疑是默认了她和公治元安的关系...
就算二人没真正的发生过什么,可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贞洁,任由旁人评说他们的关系,不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许身于他吗...
李世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里边这么乱过,他还是想听周鄢亲口说出答案,却又很害怕周鄢亲口说出他不想听的那几个字来。
这焦灼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抓狂。
他松开手,冷肃的盯视着周鄢,冷声一笑,“朕不杀他,朕革了他的职!”
他抬指朝周鄢点了点,“你若敢自寻短见,朕再杀他也不迟!”
话罢,李世景利落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李世景走后,周鄢并没有感到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更加担心公治元安的处境了。
可现在的她,似乎四面八方的路都被堵死了,没有自由,身边也没有任何人...
所有人都被李世景隔绝在外,仔细想想,她的身边似乎只有李世景...
她垂眸,不禁冷笑出声,“这究竟跟囚禁有什么区别...”
想着想着眼泪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不过,人在无所顾忌的掉过眼泪之后心里总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冷静一些。
泪水洗刷了眼睛,连带着心也明亮起来,那些杂乱的荆棘似乎在悄无声息间自主让出了一条可行的路。
“芸白,有时候,在某种境遇之下,人只有肯变通才能活下去,是么?”她抬眼,看向了一旁的芸白。
李世景这么几次三番的来磋磨人,芸白也渐渐不耐,心里头不禁生出了一些想法。
此时此刻,主子的想法与她简直是不谋而合。
“姑娘。”芸白看着周鄢,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奴婢想要劝您的话。”
李世景出了殿门,神色冷凝气冲冲的往外走,李康忙碎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道:“皇上,您回养心殿?”
李世景顿住了脚,此时此刻的他,被撩的似欲火焚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前走,“去储秀宫。”
...
次日一早,朝一散一道口谕便从养心殿传了出来。
“吏部尚书公治林辜恩溺职,纵子犯上,着即降两级留任...”
可口谕一下,都察院那头却慌里慌张的来了人,说公治元安已对上呈了辞呈,只是这几日事出突然,都察院那头还来得及呈奏...
看着立在案前的人,李世景身子往后一靠,点了点头嗤笑出声,“这...公治林的儿子还真是有能耐啊,知道自个儿做的事儿势必会影响他老子,便率先将革了自个儿的官儿,这是在逼朕吗?”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革了自个儿的官儿,可他终究还是公治林的儿子,既是父子,儿子犯了错,父亲也免不了受这道责罚,吕全,再去宣!”
一时,吕全和都察院的大臣皆额头冒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轻易挪脚。
其实李世景本是不想在此时上牵扯到公治林的,公治林是个一心为李家做事的人,虽说平素也会有些贪墨的小动作,可那都无伤大雅。
他是一位能臣,政事上很是卖力,有他在,吏部这些年几乎没什么特别棘手的事儿,李世景对他是既依赖又敬重的。
因这么一竿子争风吃醋的事将重臣牵扯进来,多少是有些耍稚气的成分在里头了。
这实在不像一个皇帝该有的做派,便是做晋王的时候他李世景也没做过此等上不得台面的俗事儿...
可周鄢和公治元安这桩事实在是令他盛怒至极,他是打心底里想给公治元安一个狠狠的教训。
“还愣在那处做什么!还不快去!”见吕全未挪脚,李世景扬声便斥。
吕全见状,未敢再耽搁,只得转身往外走。
不过,刚迈出一脚,外头便进来了两人。
一个是礼部的韩光义,另一个,则是满头白发的老首辅张春生。
首辅张春生曾任李世景的老师,礼部的韩光义呢,也曾因画技一绝又被先帝爷命其传授李世景技艺。
可后边因李世景不喜这门课,只得作罢。
说来,两位大臣都是李世景的老师。
只是,两位皆年近七十,平素只要无大事,都不会主动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这个时候来,殿内其他人似乎一下子都猜出了二人的来意,包括李世景。
李世景心头轻笑,也不知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妙法儿,请了两个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儿来当说客。
“微臣给皇上请安。”二人走至案前,撩袍跪地。
李世景睨二人一眼,抬手叫起,又赐了坐,故作不知道:“两位大人这会儿来,莫非还有什么事未在朝会上呈奏于朕?”
韩张二人相互瞧了一眼,又悄然点了点头看向皇帝,张春生率先开了口。
“皇上,微臣听说,吏部尚书公治大人的儿子...近日做了一桩犯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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