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我跟你拼了！
秦晚姝说出这句话后，谢老夫人手里的拐棍一顿，险些脚滑了。
“祖母小心。”秦晚姝赶紧扶住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却抓紧了秦晚姝的手，面色凝重：“姝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为什么说她就要死了？”
说完这句，不等秦晚姝回答，她又蹙紧眉头，仿佛回想起什么：“是了，她的脸色瞧起来是不大对，青里带紫的，像是……”
“中毒了。”秦晚姝迎着谢老夫人试探的目光，点头。
谢老夫人吃了一惊，攥紧了手里的拐棍，压低了声音：“是因为那个烂背的毒药吗？”
“嗯。”秦晚姝又点点头。
谢老夫人脱口而出：“那他们下手够快的！我老婆子冷眼瞧着他们还挺恩爱甜蜜，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呢，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毒了？
挺好挺好，毒死这贱妇也挺好，她负了晋元，早点下去给晋元谢罪！”
她的语气惊奇里带着兴奋，既嘲讽嫌弃又幸灾乐祸。
秦晚姝却身体一震，抬头怔怔看着谢老夫人，眼底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祖母……你，你怎么知道的？”
祖母果然知道，知道如今和柳清瑶一起居住在云水阁的谢晋元是冒牌货，知道真正的谢晋元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柳清瑶手里。
祖母咒骂柳清瑶早点去死，去地下给真正的谢晋元赔罪。
可是，祖母是怎么知道的？
秦晚姝心中震撼，忍不住想要追问更多，可谢老夫人却暗暗用力捏了她一把，递给她一个先别问的眼神。
秦晚姝这才意识到，她们才刚走出云水阁，身边下人众多，是不方便谈这么机密的事情的。
她立刻压下心头的激动，跟着谢老夫人进了慈安院，看着谢老夫人屏退左右，金嬷嬷带着下人们离开时，关上了正堂的门。
“祖母，您何时知道这件事的？”秦晚姝迫不及待地追问。
实际上，前几天她就觉察到了，前几日红花药膳事件后，祖母问她，既然算计了这群恶鬼，为何不抓住机会将这群恶鬼彻底除掉。
当时她便觉得，祖母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今日祖母一直对苏氏咄咄逼人，特别是苏氏差点叫出了谢衍之的名字时，祖母那个急切的反应，都让秦晚姝怀疑，祖母是知道真相的。
直到此刻，她终于确定，祖母已经知道了谢衍之杀弟夺妻的真相。
“早就已经知道了，谢衍之扶着自己的灵位回到谢家那天，我就认出来了，死人根本就不是谢衍之，而是老二谢晋元。”谢老夫人此时终于能放心说话了。
她拉着秦晚姝的手，带着歉疚和不安，“姝儿，祖母对不住你，祖母当时是想告诉你真相的，却苦于没有机会……”
“祖母别自责，这事怎么能怪您？是姝儿没给祖母开口的机会。”秦晚姝立刻打断谢老夫人的话，认真说道。
她毫不怀疑祖母，因为上辈子，祖母对她的心已经得到了验证。
她也明白祖母之前为什么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四年前谢衍之突然“死”了，苏氏指责她绑架她，她陷入了深深的悲伤和自责之中，后来又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就一心一意养身子把孩子生下来。
这些年，她连风华院的门都不经常出，与祖母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往来，俩人都不熟悉，祖母就算是心善想告诉她真相，也没有合适的契机。
何况，谢家这四只恶鬼早就联手把谢家把持得严严实实，把她彻底蒙在鼓里，祖母若是贸然找到她说出真相，那她老人家自己的安危都难以保障。
这一世她是重生而来，提前拿到了剧本，这才能及时觉醒，借着各方势力拿到了谢家的掌家权，祖母也是看到了这些才敢透露真相的。
“姝儿，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谢老夫人反过来问秦晚姝。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梦到谢衍之没死，他骗了我，冒充谢晋元留在柳清瑶身边，梦里面他们还杀了我的文儿……那个梦太真实了，我忘不掉。”秦晚姝捏紧了帕子。
重生这种事讲出来惊世骇俗，会被当成怪力乱神之说，她怕吓到老人家，也怕祖母不会相信，所以她干脆说自己做了个梦。
谢老夫人却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深深，慈祥怜爱：“孩子，你受苦了。
你放心，有祖母在，如今我们祖孙联手，一定保住文儿平安，把那群不是人的玩意儿赶出谢家！”
秦晚姝只觉得眼眶湿热，弯下身，伏进谢老夫人怀中：“祖母。”
祖母没怀疑她编的这个理由，却给了她坚定的承诺，承诺她一定会帮她。
祖母是真的很疼她。
从此以后，在谢家，她的软肋和盔甲都多了一副。
谢老夫人圈住秦晚姝，手掌轻轻摩挲她的后背，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却闪动着希冀的光。
有了姝儿，她压了多年的那个心愿，说不定也可以达成了。
而此时，云水阁。
刚刚敷了新药的柳清瑶眉头紧皱，面色越发难忍：“衍之，这个药是没问题的吗？怎么，怎么这么痒呢？”
她说着话，就忍不住伸手抓挠后背。
苏氏立刻拍开她的手：“别抓啊，本来就烂，越抓越烂！”
“可是真的很痒啊，婆母，你是不是在我的药里放东西了？怎么这么痒……”柳清瑶根本就止不住自己，挠得越发起劲。
指尖沾上了红白的血和烂皮，她脸上神情扭曲，甚至怪上了苏氏。
“你说啥呢？”苏氏直接炸毛了，“狗咬吕洞宾你不识好人心！你在药膳里放红花害得老娘我毁了身子，老娘都没跟你计较，今儿还帮你撑腰说话，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害你毁了身子，婆母你就报复我，在我药里放东西？”柳清瑶却红了眼睛，发疯地扑向苏氏，“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撕扯成一团，无法收场。
就在此时，谢衍之却一声沉喝：“住手！
柳清瑶，放开我母亲！
你的药是我动的手脚！是我在报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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