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是最大的变数
第一百三十章 她是最大的变数
“真的？”卢柔脸上浮起期盼的神色，可还没等她将一切和盘托出，孟婷与薛尚书便一同踏入了屋内。
孟婷神色不太好看，进屋后，她径直对薛尚书道：“若要我回府，我自是容不下妾室的。这卢氏，你还是休了吧！”
薛尚书连忙道：“都听夫人的，明日我便给卢氏一纸休书！”
卢柔听到这话，激动不已，仿佛劫后余生，连声叩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恩典！”
唯有苏婉音满心疑惑，茫然不解：“孟婷，你此言何意？为何要薛大人休了卢氏，他又为何唤你‘夫人’？”
孟婷望向她，神色复杂，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无言。
薛尚书却已迫不及待地开口：“督主夫人，孟婷已决定与我重修旧好，明日我们便将婚书送至官署，入公籍复婚。”
“什么，复婚？”苏婉音惊愕不已，她转向孟婷，急切追问，“此话当真？”
孟婷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低声道：“不错，婉音，我已决意回薛府，与薛崇……复婚。”
“你莫不是疯了？！”苏婉音又惊又怒，“你忘了当初他是如何待你的？你好不容易挣脱桎梏，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为何还要重回薛家那龙潭虎穴？”
薛尚书听此言，面色一沉，不悦道：“督主夫人，何来‘龙潭虎穴’之说？你既已嫁为人妇，难道就不许孟婷拥有自己的家？我与孟婷从前确有误会，但如今我们已冰释前嫌，她为何不能与我复婚？”
“因为你根本不配！”苏婉音怒视着他，毫不留情，“孟婷当初救你性命，你娶她为妻，非但不感念恩情，反而纵容你母亲百般磋磨，嫌弃她的出身！口口声声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转眼却又纳了妾室！你这样的人，怎配与孟婷白头偕老？”
“你……”薛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苏婉音对他们的过往竟如此了解。
他强压怒意，沉声辩解道，“从前的确是我的不是，我辜负了孟婷的深情。如今我已幡然醒悟，愿痛改前非，孟婷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归于好，又有何不可？”
“痛改前非？”苏婉音冷笑一声，语带讥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救命之恩不过维持了五年，如今的悔悟，怕也长久不了。孟婷，你千万别轻信他的花言巧语！”
孟婷心口绞痛。
她又何尝不知薛崇并非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若她不答应复婚，他便要对苏婉音痛下杀手。
她好不容易觅得一位人生知己，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惨遭毒害？
“婉音，你别说了！”孟婷摆出一副冷淡疏离之态，语气决绝，“这是我的抉择，与你无关。回薛府后，我不会再来同济堂，这些时日，你尽早另寻坐堂大夫吧！”
“孟婷，你是认真的？”苏婉音心乱如麻，上前握住她的手，急切道，“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够了，苏婉音！”薛尚书脸色阴沉，语气骤冷，“别以为我不知你的算盘，你不过是不想孟婷离去，好留她在同济堂为你赚银子！你这精于算计的商户女，为了财利，连我们夫妻情分都能挑拨离间，你还是人吗？”
“你才不是人！”苏婉音冷笑回击，毫不示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打掉，我从未见过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
薛尚书不以为然，甚至还振振有词：“不错，是我命卢氏打掉腹中的孩子，只因我心中唯有孟婷一人，不愿与旁的女子有子嗣牵绊。打掉卢氏腹中胎儿，将她休弃，就是为了和孟婷重新开始！”
“孟婷，你听到了吗？”苏婉音转向孟婷，“他连亲生骨肉都能弃之如敝履，这样的男人还是人吗？今日他能打掉卢氏的孩子，明日便能对你的……”
子嗣本就是薛崇的禁忌，如今被苏婉音反复提起，薛崇心底不由地腾升起浓烈的杀意。
孟婷察觉到此，心头一紧，忙打断道：“婉音，你别再劝我，我心意已决。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在同济堂坐堂，明日起，我便不会再来。”
苏婉音见她如此决绝，只能噤声。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卢氏落胎，孟婷忽然决意与薛尚书复婚，这两桩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孟婷究竟有何难言之隐，非要重新回到薛尚书身边不可？
萧玦珩刚走进屋里，就见苏婉音正坐在窗边，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连他走近了都未曾发觉。
往日里鲜活灵动的眉眼，此刻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夫人，”他放轻了脚步，声音温沉，“怎么看起来不开心？是同济堂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将苏婉音从思绪中拽回。
“同济堂的事倒是没有，就是孟婷……”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烦躁，“她忽然说要和薛尚书复合，太奇怪了。”
她将今天在同济堂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说到气愤处，忍不住眉头紧锁：“夫君，我从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会做预知梦吗？在我的预知梦里，孟婷和薛尚书和离后，便成了一个人人称赞的女神医，再没回头！可现在，她竟要回薛府，回到那个火坑里去，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萧玦珩静静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晦暗不明。
他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话语却带着一丝审视：“你就这般相信你的预知梦？”
“那是自然！”苏婉音语气笃定，“我的预知梦一向很准！夫君从前不也相信吗？就连孟婷去景州能治时疫这件事，我也是在预知梦里得知的！”
若非她的梦，景州时疫不会那么快平息，孟婷也不会因此声名鹊起。
萧玦珩沉吟片刻，提醒道：“现实里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动，都可能引发截然不同的结果。你仔细想想，你的预知梦和现实，究竟有什么区别。那个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变数。而那个变数，就是导致他们复合的根源。”
变数？
苏婉音仔细想了想，脱口而出：“我的预知梦里没有我！若非要说最大的区别，我……我应该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前世，她和孟婷的人生轨迹毫无交集。
可今生，她们不仅相识，还成了并肩作战、无话不谈的挚友。
是她鼓励孟婷和离，是她让孟婷来自己的同济堂帮忙，是她让孟婷的人生偏离了梦中的轨道。
“但我怎么可能是他们复合的原因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我一直支持孟婷离开薛崇，她是知道的！”
萧玦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掠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她何止是孟婷和薛崇的变数。
她也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变数。
苏婉音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不行！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可那薛尚书绝非良配，我是万万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孟婷跳入火坑的！”
“明日他们便要复婚了，必须阻止他们！”她转身，几步走到萧玦珩面前，央求道，“夫君，你陪我去一趟薛府可好？”
萧玦珩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唇角微弯，带着几分纵容的好奇：“你想如何阻止他们重新在一起？”
“自然是……”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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