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东西
上官明步一愣，随即火气“噌”又上来了：“这跟治病有关系吗？！”
冯唐一脸认真：“有。而且关系很大。你必须如实回答。”
“……”
这都哪儿跟哪儿？
上官明步简直想一拳砸他脸上。
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仗着现在有求于他，变着法儿挤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甩出一个字：“有。”
嗯？
冯唐眉头一紧，心里有点不痛快，说道：“几个？”
上官明步道：“跟你有关系吗？”
冯唐道：“有，不说治不了。”
“……”
上官明步告诉自己要冷静，为了爷爷：“一个。”
哦？
冯唐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哪个王八蛋这么有福气？
继续问道：“发展到哪一步了？亲过嘴没有？上过床没有？”
“冯唐！”上官明步彻底炸了，声音拔高，带着刑警审问犯人时的锋利，“你别太过分！这跟治病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
冯唐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道：“我说了，有关系，而且很大。你不配合，我就没法精准判断‘药引’的效力。你要是不想说……”
他耸耸肩，作势又要转身：“那咱就别耽误功夫了。”
“大师！别！千万别！”上官仁急得汗如雨下，赶紧打圆场，又对女儿使眼色，近乎哀求，“明步，大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都是为了你爷爷！快说！”
日川岗坂在旁边看得牙酸，忍不住阴阳怪气插嘴：“姓冯的，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明步小姐也是你能惦记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冯唐斜睨他一眼，乐了：“嘿，我还就惦记了，怎么着？我不但惦记天鹅肉，我还等着天鹅下蛋呢，你管的着吗？”
这话差点没把日川岗坂噎死。
冯唐转头对上官仁道：“上官叔叔，我治病喜欢清净，麻烦把这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请出去，忒吵，影响我发挥。”
“你骂谁苍蝇？”
“谁‘嗡嗡’我骂谁。”
“你——！”日川岗坂脸都绿了。
冯唐不再搭理他，看向上官明步，说道：“明步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上官明步胸口堵得厉害，感觉快被这对活宝气出内伤。
她看着父亲焦急万分的脸，又看看床上昏迷的爷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冰冷：“没到那一步。就……牵过手。”
就牵过手？
冯唐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痛快，“嗖”一下散了。
还行，没便宜外人太多。
“为什么分手？”冯唐继续追问，语气听着还挺关切。
上官明步简直要疯了。
这还有完没完？
上官明步气得直翻白眼：“冯唐，你到底是查户口还是治病？”
“当然是治病。”冯唐脸不红心不跳，“你不说清楚，这病，没、法、治。”
上官明步真想一脚踹过去。
她死死瞪着冯唐，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
僵持了几秒，她终于败下阵来，从牙缝里挤出话：“性格不合。他受不了我太强势。”
这说法应该是真的。
这脾气，也就我……
一般男人还真驾驭不了。
冯唐听完，心里那点不爽全散了，点了点头道：“行。有你这话，你爷爷这病，我能治。”
他指了指门外：“去，接一碗‘药引’来。要新鲜的，别掺水。”
上官明步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我等着！完事儿再跟你算账！
然后一甩短发，扭头就出了房间。
脚步蹬得地板“咚咚”响，背影都带着杀气。
大概过了五分钟。
上官明步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碗，碗口还微微冒着热气。
她没递给冯唐，而是“哐当”一声，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脸色依旧难看，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冯唐走过去，端起碗，凑近看了看。
颜色暗红，质地……嗯，很新鲜。
他鼻子微微动了动。
有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混杂在血腥气里。
不用上官明步再多说，光凭这气味和色泽，冯唐心里就有了判断：这丫头没撒谎，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处子之身，而且体质纯净。
他抬眼，瞥了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龟田正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戏演够了。
现在，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上官叔叔。”冯唐放下碗，转向满脸紧张的上官仁，“我想，你一定很好奇，老爷子为什么昏迷不醒，为什么连最先进的仪器都查不出毛病吧？”
上官仁连忙点头：“没错！大师，您……看出家父到底是什么病了？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冯唐吐出三个字：“他没病。”
没病？
上官仁懵了：“没病怎么会昏迷不醒？总不能是……装的吧？大师，您这话……有何玄机？”
“没玄机，就是字面意思。”冯唐语气平淡，“他之所以昏迷，是因为身体里，多了个‘小东西’。”
小东西？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
尤其是龟田正雄，惨白的眼皮猛地一跳，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难道这小子，真看出是蛊了？
“什么小东西？”上官仁声音发紧。
“别急。”冯唐拿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他走到床边，示意众人：“都退后点。这东西有点邪性，攻击性不弱，当心被误伤。”
屋里的人下意识都往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只见冯唐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上官金刀的下颌，让他嘴巴微微张开。
右手那根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快如闪电般刺入老爷子的咽喉部位。
手法精准，稳得吓人。
紧接着，他捏着老爷子喉咙的手指微微用力。
“呃……”昏迷中的上官金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被扼住般的闷响，嘴巴张得更开了一些。
下一秒。
就在众人紧紧盯着的目光中——
一只约莫绿豆大小、通体暗绿色的虫子，缓缓从上官金刀的嘴角爬了出来。
那虫子爬得很慢，身上裹着一层半透明的、粘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
它刚一接触空气，身体就像吹了气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短短几秒钟，就从绿豆大小，长到了成年人食指那么粗。
此刻看得更清楚了。
虫子身体是暗绿色的，背上有着诡异的暗红色花纹，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头部有两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复眼，阴森森地转动着。
最恶心的是它身体表面不断渗出的粘液，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和腥甜的恶臭。
“呕——”离得最近的上官仁第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江富贵和上官明步也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日川岗坂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只有龟田正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死死攥紧，额头上浸出了冷汗。
那是他的蛊。
他养了十几年，费尽心血培育的“蚀心蛊”。
它不听自己的话，竟然被冯唐召唤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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