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给他一巴掌
“你——！”龟田正雄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老脸涨得通红。
这话太他妈气人了。
这是他刚才拿来训上官仁的，现在被这小子原封不动扔回来，还加了个“白教你了”。
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这简直是当面抽他耳光！
龟田正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掐死冯唐。
可他不能发作。
大师的架子还得端着，尤其是在上官仁面前。
他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把那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
憋得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又从青紫憋回惨白，那叫一个难受。
冯唐压根没理他，继续捻针。
这时候最紧张的莫过于上官仁和上官明步。
上官仁眼睛死死盯着父亲，手心里全是汗。
他虽然不懂医术，可冯唐那三针下去，老爷子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丝——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变化。
这比龟田正雄摇半天铃、咬四根手指头都管用。
上官明步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本来打死都不信冯唐，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
可刚才冯唐那几句“诊断”，说得她裤裆发凉、脸颊发烫——胎记、例假、尿液颜色……全他妈说对了！
这要不是蒙的，那就邪门了！
难道……这小子真有本事？
不可能啊！
他才多大？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岁数，撑死二十五六。
这个年纪，医学院刚毕业，能在三甲医院混个住院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这种“看一眼知全身”的本事？
可如果不是蒙的……
上官明步咬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冯唐捻针的手。
那双手很稳，手指修长，捻针的动作从容得像在弹琴。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别说，这小子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挺……
呸！
想什么呢！
上官明步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她不得不承认，心里那股死寂的希望，又被冯唐这三针给悄悄撬开了一条缝。
万一呢？
万一他真能治好爷爷呢？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冯唐突然动了。
只见他猛地拔出三根银针，右手高高扬起，嘴里大喝一声：“上官金刀，速速醒来！”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上官金刀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
老爷子的脑袋都被扇得偏了偏，脸颊上瞬间浮起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懵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那么一秒。
江富贵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
上官仁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日川岗坂和龟田正雄也是一脸错愕。
上官明步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刹那，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混合着被欺骗、被羞辱的狂暴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王八蛋！你敢打我爷爷！！”
她彻底炸了。
什么刑警的冷静，什么大小姐的仪态，全扔到了九霄云外。
像头被激怒的雌豹，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冯唐后脑勺砸去。
她练过。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起码是个脑震荡。
冯唐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侧身，上官明步的拳头就擦着他耳朵过去了，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根生疼。
“咳咳咳……咳咳……”
就在上官明步准备拧身再上的时候，一阵虚弱却清晰的咳嗽声，从病床上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上官明步挥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上官金刀，此刻正侧着头，剧烈地咳嗽着，胸口起伏，喉咙里“嗬嗬”作响。
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双曾经叱咤风云的眼睛，此刻虽然浑浊，带着久病的虚弱，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他甚至试图转动眼球，看向围在床边的人。
醒了？
真醒了？
就他妈一耳光扇醒了？
龟田正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摇了半天铃，咬了四根手指，血都滴了小半碗，也没见他咳嗽一声。
这小子一个大嘴巴子上去，就咳成这样？
草！
早知道这么简单，老子也给他来两巴掌啊！
不光龟田正雄懵，屋里所有人都傻了。
江富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上官金刀激动得声音发颤：“醒了！金刀兄醒了！冯唐，你小子神了！”
上官仁和上官明步哪还顾得上生气？
只要老爷子能醒，别说扇一巴掌，就是扇十巴掌他们也认了。
两人一个箭步扑到床边，声音都带着哭腔：
“爸！”
“爷爷！您终于醒了！”
上官金刀咳嗽了一阵，那双眼睛浑浊了片刻，渐渐聚焦。
他看了看围在床边的儿子和孙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刚吐出一个“我”字，眼睛一翻，又昏过去了。
“爸？！”
“爷爷！”
上官仁和上官明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晃老爷子的肩膀。
可上官金刀双目紧闭，脸色又恢复到之前的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龟田正雄一看这情况，心里那点慌乱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喜。
回光返照！
这他妈绝对是回光返照！
蛊毒根本没解，只是被那小子用什么邪门手法刺激了一下，短暂醒了几秒钟而已。
他立刻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小子，本以为你有点真能耐，现在看来……不过是旁门左道之辈！”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经过你这么一折腾，上官老先生体内那点残存的元气彻底耗尽了！这下……是彻底好不了了！”
好不了了？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上官仁可能还会怀疑。
可这是龟田正雄说的。
龟田正雄是谁？
岛国一级阴阳师。
虽然刚才治疗过程诡异，可人家至少让老爷子身体动了、脸色好转了。
光这一点，就比华夏所有专家加起来都强。
现在他说“好不了了”，那八成就是真没救了。
上官仁猛地转头，看向冯唐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那里面全是绝望和愤怒：“冯唐！你……你把我爸怎么了？！”
上官明步直接炸了。
她“唰”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冯唐面前，右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是她平时放手铐的地方。
“姓冯的！”她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杀气，“我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日川岗坂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上官小姐说得对！他就是杀人凶手！上官老太爷本来还有救，被他这么一搞，彻底完了！抓他！必须抓他让他吃牢饭！”
江富贵也紧张地看着冯唐，手心全是汗。
他虽然相信冯唐，可眼前这情况……
老爷子确实又晕了啊。
面对千夫所指，冯唐却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说道：“我说你们上官家怎么回事？遗传的毛病？一个个都这么沉不住气？”
冯唐看着这对父女，简直无语。
指了指病床，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我这治疗还没结束呢，他晕过去不是正常现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电视剧看多了吧，以为治病跟变魔术似的，‘biu’一下就好？”
说罢，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都起开，别耽误我治病救人。要是耽误了，后果你们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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