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属驴的
什么？
你就站这儿看？
隔空诊断？
上官明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她心里冷笑，也好，就让你装，看你能蒙对几个。
到时候对不上，看你还有什么脸赖在这里。
“行啊。”上官明步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冷笑道，“那你就说说看。说对了，我让你治。说不对，请你立刻离开别再打扰我爷爷休息！”
痛快。
冯唐点点头，目光转向病床上的上官金刀，看了几秒，缓缓开口道：“老爷子左腿中过弹，弹片在膝盖下面一寸左右的位置，没取出来。
阴天下雨，或者变天的时候，那块地方就疼得钻心，是不是？”
话音落下，上官明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胡说八道！”
可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上官仁却“咦”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明步，冯医生没有胡说八道……”
“爸？”上官明步愕然转头。
上官仁脸色有些复杂，低声道：“你爷爷腿里确实有弹片没取出来，阴雨天也确实疼。不过，不是左腿，是右腿。”
冯唐：“……”
草。
说岔了。
左右不分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上官明步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冷笑一声：“听见没？是右腿，不是左腿！你说错了！”
冯唐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地补了一句：“哦，那可能是当年受伤太重，气血淤积，痛感转移了。”
众人：“……”
神特么转移了！
你当这是卖拐呢？
还转移？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龟田正雄和日川岗坂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江富贵以手扶额，觉得有点没眼看。
上官明步气得胸脯起伏，那件黑色修身T恤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狠狠瞪着冯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冯、唐！你……”
“别急啊。”冯唐打断她，依旧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模样，“刚才那个不过是热身，后面才是真本事，你让我再仔细看看。”
他又盯着上官金刀看了几秒，这次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老爷子……脑袋被驴踢过。”
冯唐语气非常笃定：“后脑勺，往上三寸左右。虽然当时治好了，但没去根，留下了病根。
一到下雨天，或者劳累过度，那个位置就针扎似的疼，对不对？”
被驴踢过？
还后脑勺往上三寸？
上官明步脸都绿了。
爷爷有头疼的毛病，她是知道的。
小时候还常见爷爷揉后脑勺。
可是……被驴踢？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爷爷上官金刀，堂堂开国功臣，戎马半生，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能被驴踢？
“冯唐！”上官明步声音都高了八度，脸颊因为羞愤涨得通红，“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明步！”上官仁突然出声打断了她，脸上的惊愕比刚才更甚，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冯唐，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冯医生……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没错，家父他……他后脑确实被驴踢过，位置就是你说的那里！”
“爸？”上官明步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不会吧……
“你爷爷他……”上官仁咽了口唾沫，看着冯唐的眼神像看怪物，“脑袋……确实被驴踢过。”
“啊？”上官明步彻底傻了。
“那时候还没你呢，我也才五岁，刚记事。”上官仁陷入了回忆，声音有些飘忽，“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住在乡下，养了一头驴。
有一回，那驴要下崽，接生的人还没到，你爷爷性子急，就自己上手帮忙。
结果那驴惊了，一个蹶子尥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你爷爷后脑勺上……当场就晕过去了。
后来请了赤脚郎中，好歹救了回来。但自打那以后，就落下了头疼的毛病，一到阴天下雨，或者累了，后脑勺那块就疼得厉害。”
他看向冯唐，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这事过去快六十年了，知道的人极少，连明步都不知道。冯医生，你……你真是看出来的？”
冯唐笑了笑，语气随意：“我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望’字排第一。
老爷子虽然昏迷，但面部骨骼轮廓、一些陈年旧伤在气血运行上的细微滞涩，在懂行的人眼里，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点小问题都看不出来，我也别在医道上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无异于惊雷。
上官仁听得肃然起敬。
不管冯唐年纪多大，光是这一手“隔空视旧伤”的本事，就足以让人不敢小觑。
上官明步也呆住了，看着冯唐的眼神从愤怒、不屑，变成了惊疑不定。
不过，她依然不服气，撇了撇嘴：“江爷爷，是不是您以前闲聊的时候，跟我爷爷提过这些事，然后您告诉他的？”
她还是觉得冯唐是事先做了功课，蒙对的。
江富贵连忙摆手，苦笑道：“明步，你这可冤枉我了。金刀兄被驴踢过这事，我今天也是头一回听说。我们俩年轻时在一块，聊的都是打仗、工作，谁会聊小时候被驴踢啊？”
这话说得实在，两个老革命见面，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还来不及呢。
不是你告诉的？
难道真是看出来的？
上官明步心里动摇了，但脸上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哼，算你蒙对了吧。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看出旧伤，跟治好现在的病，是两码事。我还是那句话，不许你碰我爷爷。”
还不行？
冯唐心里啧了一声。
这丫头，是属驴的吧？
这么犟。
冯唐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长得是英姿飒爽，漂亮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可这脾气也是又臭又硬，轴得很。
不拿出点让她彻底服气的东西，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上官明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既然你还不信，那我就不说你爷爷了。说说你的情况，怎么样？”
我？
上官明步一愣，随即挑眉。
我的情况？
好啊，这次你可是撞枪口上了。
我的身体状况是个人隐私，而且我嘴严，从没跟外人详细说过，也不存在谁泄密的可能。
这次看你怎么蒙！
她对自己的保密工作很有信心。
作为刑警，她深知信息的重要性，自己的健康状况更是从未对外人提及。
“你说。”上官明步挺直了腰板，双手抱胸，将那傲人的曲线衬得更加明显，“不过事先说好，要是说不对，或者胡说八道，我可就……”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成交！
冯唐痛快答应。
他仔细看了看上官明步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脖颈、手臂，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到她那傲人的臀部，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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