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劳而获的感觉真爽
颜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瓷瓶提了起来。
她把瓷瓶越提越高，没有任何预兆，突然手一松。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拍卖厅。
那只价值不菲的瓷瓶，瞬间在她脚下摔得粉碎。
“颜老板！你这是……”
“哎呦，暴殄天物啊！”
“是啊，多好的东西！”
台下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懵了，不明白颜妍为什么要摔了这瓶子。
薛蟠更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颜老板，你……你这是干什么？”
颜妍面不改色，踩着高跟鞋，毫不在意地踏过地上的瓷片碎片，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是很可惜。但必须摔，因为这东西，不真。”
“不真？”
“真是假的？”
“怎么可能！看着挺真的啊！”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薛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颜老板，你把话说清楚！这东西哪里假了？！”
颜妍声音不大，却穿透力十足：“这东西半真半假，拿老瓶接新坯拼接做旧，是高手段的仿品。
我父亲前些日子也打了眼，花了不少钱收来的。
我今天当众摔了它，就是想告诉各位，别一味相信拍卖行，神仙难断寸玉，谁都有打眼的时候。
今天这场拍卖会，亦是如此。
各位各凭眼力，捡漏是您的本事，买到假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拿不准的，就别轻易举牌。”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把拍卖行的责任撇清，将考验交给了买家自己，手段可谓高明至极。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
再看地上那些碎片，有些懂行的已经能看出断口处新旧胎土结合的痕迹，不由得咋舌。
薛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扭头，死死瞪向身边的鲁雄，眼神像是要吃人。
鲁雄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道：“薛少，这半真半假的东西最不好分辨，距离又远，打眼在所难免。”
薛蟠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千万啊！
你一句在所难免就过去了？
冯唐看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面如死灰的薛蟠面前，笑道：“薛少，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愿赌服输，给钱吧。”
薛蟠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生撕了冯唐。
但要他在金陵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耍赖，他还没那个胆子，除非他薛家以后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硬着头皮完成了五千万的转账。
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的提示信息，冯唐笑了笑，说道：“谢谢薛大少的五千万。一会儿拍卖会要是我钱不够了，咱们还接着赌，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你……”
薛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好你个冯唐。
这是拿我当提款机了？
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薛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堵得厉害。
正琢磨着怎么找补回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面色一凝，快步走到拍卖厅角落的盆栽后面，这才按了接听键，压低声音道：“喂？爸，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小蟠，刚你姐夫打电话过来，说看上了图录里最后一个拍品，让你务必给他拍下来。”
最后一个拍品？
那个痰盂？
薛蟠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爸，你没搞错吧？姐夫他要那玩意儿干嘛？他要喜欢古董，我给他拍个瓷器或者书画带回去多好……”
“别废话！”电话那头打断他，“让你拍你就拍，你姐夫点名要的，肯定有他的道理。记住，务必拿下！”
“行行行，知道了。”薛蟠挂了电话，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太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根本没啥难度。
只要竞拍开始，他把殷北辰的名头一亮，在金陵这地界上，谁敢不给面子？
估计直接底价就能拿下。
这时，台上的颜妍看了看时间，朝女拍卖师微一点头。
拍卖师会意，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请安静。清凉山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现场拍卖的顺序与图录正好相反。
圆月弯刀作为压轴拍品放在了最后，而最后一页的钵盂，则成了开场第一件拍品。
当冯唐看到托盘中的那个物件后，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
在别人眼里，那或许只是个令人作呕的痰盂。
可在冯唐眼里，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微缩版的太阳！
精纯磅礴的灵气直冲天际，刺得他灵台都在微微震颤。
是它！
是它！
就是它！
绝不会错！
上古神器，紫金钵盂！
冯唐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旁边的夏嫣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侧过身，温柔地问道：“冯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冯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澎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嫣然姐，可能就是空调开得有点低。”
空调低？
夏嫣然扭头看了看空调出风口，一脸困惑道：“26度啊，哪里低了？”
冯唐心不在焉，随口说道：“那就是空调开的太高了。”
嗯？
一会儿说低，一会儿说高。
冯唐魔怔了？
夏嫣然感觉莫名其妙。
此刻，台上的拍卖师拿起那个钵盂，例行公事地介绍道：“各位，这第一件拍品，是一个……嗯，造型古朴的痰盂……”
她斟酌着用词，显然也对这东西不太确定：“起拍价一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现在开始……”
“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会场后排响起，打断了拍卖师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排站起来一位中年女士。
她约莫四十岁上下，挽着发髻，戴着一顶黑色薄纱的复古款帽子，遮住了部分脸颊。
黑丝。
红底高跟。
包臀裙。
身材异常火爆。
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十足。
那些中年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种熟透了的风韵，正是他们这个年纪最喜欢的，一看就是有故事、有味道的女人，绝对是实战利器……
不少人心里开始想入非非。
女人步履从容地走向主席台，举止优雅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她拿起话筒，声音柔和而坚定：“各位，请容我说明一下。
这个东西，并非痰盂。
它是我家里的祖传物件，一直由家族妥善保管。
虽然我们至今也不清楚它的具体名称和用途，但我可以保证，它绝非污秽之物，家族中也从未有人向里面吐过一口痰。”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宝贝或许不值什么钱，但它是祖辈传下来的，承载着一份念想。
我不希望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冠上不雅之名，受到侮辱。谢谢大家。”
此时，台下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不禁大惊失色。
这女人，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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