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福是祸？
赫连送卫清歌回府又匆匆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卫清歌轻声叹息，随即转身去找卫清舟。
既都察院让他来查私盐之事，若是不帮自家，着实可惜了。
况且她也要让大哥知晓，只要处理好此事，卫家便暂且安全了。
一直到天快亮，她才回到房中。
床上躺着的卫清苒听到动静，马上坐起：“姐姐，我，我怎么睡着了？”
“那便睡吧。”卫清歌笑着脱下外衫，换好寝衣：“今日你便在我这歇下吧，莫要扰了他们。”
“那姐夫？”
“他有事。”
卫清歌躺下，轻轻闭上眼睛：“好好歇歇，明日还要准备嫁妆，婚服便用我原本那套吧。”
卫清苒欲言又止，姐姐原来那套？
想到那套也是曾经母亲为卫清歌准备，嫁入高家时用的，卫清苒只觉得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只不过这一次嫁人的是她。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卫清歌的小指，如同小时候那样。
“姐姐。”
“嗯？”
“十日后我真的要出嫁吗？”
“若你不想，我想别的法子。”
听着卫清歌平淡的声音，仿若在说一件小事，可卫清苒知晓，这并非小事。
此番她的婚事已经得罪了太子和大皇子，若是再得罪了皇上，怕是卫家也会受连累。
她将头靠在卫清歌肩上，轻声说道：“不必，高大哥是极好的，此番就让妹妹护住卫家。”
卫清歌缓缓睁开眼睛，过了许久才说道：“我会护好你，护好卫家。”
第二日，刚用过早膳，赫连便赶了回来。
“办妥了。”他坐在卫清歌身边，直接拿过她的碗筷吃起来：“锦衣卫的人昨日‘刚好’巡查，截住了那批调包的盐，顺天府和盐课司、刑部的人都去了。”
“处理妥当了？”卫清歌帮他倒了杯热茶：“慢点吃。”
赫连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放心，用了太子府一个许久不被重用的门客，他原本前几日便要坐船归家，昨日无意中看到的。”
卫清歌眸光微动，太子府的门客至少要用几年才能留下，赫连几年前便已经布局了？
赫连看过来时，她转头夹菜，避开他的目光。
赫连是拼命厮杀才成了王上，这点手段自然是有的，只是这谋划似是太久远了些。
那时候太子或许还是三皇子，他怕是在每个皇子府上都安插了人，难怪每次卫家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知晓。
莫不是在定北侯府也有他的人？
“怎么了？”赫连察觉到她不对。
“不知大哥那边证据是否能接上。”
卫清歌话音刚落，卫清舟便匆匆赶来。
他连官府都没换，显然是刚下朝便赶来了。
“清苒，成了！”
他坐下大手一挥：“再拿副碗筷来！”
看着他喝了三碗粥，卫清歌都有些急了，他这才说道：“还好你一早提醒，丰年盐场连夜核对，最近一次送出去的官盐全都过了明路，绝无问题。”
“抓到的管事没招认，但跟着他的人招认了，他们是故意买了南边的盐运到京中，然后用假冒定北侯府的盐引再去倒手。”
“这次便是有三千斤之多。”
“三千斤？”
卫清歌默算，那便是六千两银子，若是倒卖到东/瀛怕是六万两不止。
“对了，这是外祖父找人送来的，周家玉海盐场最近三月刚好有三千斤的缺口，全部记录了损耗，刚好和这一批对上。”
这边是铁证。
卫清歌仔细查看着账目。
“二月初七，新建仓房损耗八百斤？他们还真是敢乱写。”
玉海盐场处于北方，二月初还在上冻，根本不可能动土。
“这便是突破口。”赫连也凑了过来，还顺便夹起了卫清歌面前的竹笋，卫清歌并未察觉有何不妥，竟还朝着他那边推了推。
卫清舟这才发现，赫连竟是坐着吃饭，而那套碗筷分明是卫清歌在家中常用的！
感觉到他的目光，卫清歌轻咳一声，赫连马上起身：“多谢王妃体恤，属下先退下了。”
“嗯。”卫清歌板着脸点头。
卫清舟瞪大了眼睛：“清歌，你与他？”
“若非他，昨夜私盐不会被截获。”卫清歌下意识转了话锋：“大哥，玉海盐场那边怕是马上要抓人，怕是要外祖家帮忙，莫让他们毁了账本。”
“那是自然，不过你们俩……”
卫清舟的话被枕书打断：“王妃，大少爷，刑部的人去了镇国公府拿人问话。”
“这么快？”卫清歌微微诧异。
“陛下的意思。”卫清舟沉声说道：“早朝时，便有人捅出了此次案子，皇上下令三司会审，只给七日时间，刑部自是不敢怠慢。”
卫清歌微微颔首，明白这都是赫连的人起了作用。
只要消息传到太子和皇后耳中，他们自然会痛打落水狗。
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只要能牵连到荣贵妃和大皇子，那便是好事。
卫清舟匆匆离去打探消息，也忘了要问问妹妹和护卫之事。
一直到午膳时，他才又匆匆赶回来。
“镇国公府管事认罪了，他说是他私自伪造了盐引和封条，就连以次充好也都是他一人所为，银钱全部挥霍一空。”
“他一口咬定只是他一人所为，说自己好赌成性，所有之事都和镇国公府无关。”
“弃车保帅。”卫清歌冷哼一声：“又是挥霍一空，还真是巧了！”
上次玄真便是如此说的，如今管事也是如此。
那许多银钱都去了哪？
想到上次见荣贵妃，她那一身华服，再想想大皇子府邸的奢华，卫清歌却觉得有些奇怪。
世人皆爱财，如此张扬却不妥。
况且贵妃、皇子再如何挥霍，无数双眼睛盯着，也不可能花掉所有钱财，那银钱到底去哪了？
不知为何，卫清歌的眼皮跳动，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管事的家人呢？可有去赌坊查过？”
“管事家昨夜大火，全死了。”卫清舟声音冷了下去：“镇国公府向来手段狠厉，一早就有防范，如今管事认罪，家人死绝。他说他偶尔去东/瀛赌钱，案子怕是查不下去了。”
“未必，只要查到委商，去查他们每一笔交易，自然有线索。”
卫清歌话音刚落，宫中便来人宣旨。
皇上召见卫铮，即刻入宫。
卫清歌心中一紧，此时召见，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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