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要配合好李默同志工作
批设备，批项目，这样具体的事情，不是李首长具体负责的工作。
但有李首长的支持，设备、项目这样的事情就好办很多。
李默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后面不过是上面同志开会，决定什么时候将设备和项目安排到汉北省来而已。
李首长指着李默：“你小子滑头得很，连我都算计，丑话我可说在前面。
到时候东西给了你，要是明年我看不到你说的那些粮食、钢铁、化肥……
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到时候，你李默就去给我喂猪！”
“是！”李默敬了个礼，大声喊道：“要是完不成任务，不用您说，我自己背着铺盖卷去猪圈，保证把猪养的肥肥胖胖！”
“哈哈哈！”
众人都知道李首长在开玩笑，屋内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黄庆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知道，这一晚后，汉北省的发展又要大踏步前进了。
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连刚才还提心吊胆的张启明也忍不住跟着傻乐。
后面李首长又了解了一下汉北省地方上的事情，很少插话，全程都在认真倾听，还做了不少笔记。
没有展开批评，也没有夸奖，很是平淡，但众人都很认真，且小心翼翼。
这一晚的谈话，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众人慢慢离去，李首长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庆祥同志，你留一下。”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出门的黄庆祥身子一僵，原本已经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李默等人脚步停了一下，马上又快步的离开了。
他转过身，看着首长的背影，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刚才哪里说错话了？还是首长对汉北省的工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屋里的人走干净了，只剩下李首长、黄庆祥，还有面带微笑的骆首长。
骆首长给两人的茶杯续了水，然后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泥塑。
李首长转过身，并没有让黄庆祥坐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庆祥同志，今天看了一天，听了一晚，你怎么看？”
黄庆祥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说道：“首长，我觉得汉北省现在的形势……是一片大好。
钢铁炼出来了，合作社也搞活了，干部群众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困难，但只要按照现在的路子走下去，前途是光明的。”
“嗯，形势是不错。”
李首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是，庆祥同志，你这个带头人，当得怎么样？”
黄庆祥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首长，我……我有不足。”黄庆祥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我对下面的情况了解不够深入，工作作风有时候也不够扎实。
特别是之前那个‘大丰收’的闹剧，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仅仅是这些吗？”李首长打断了他，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庆祥同志，汉北省今年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从一系列的整顿，到公审大会，再到这夏粮造假。
这里面暴露出来的问题，你想过没有？”
李首长走到黄庆祥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夏粮造假这个事，一个县委书记，就敢带着全县造假！
一个地委，就敢给下面打掩护！
甚至省委常委里，都有人在推波助澜，在搞小动作！
这是什么？
这是党的建设出了大问题！这是组织纪律涣散！这是思想防线崩溃！”
黄庆祥浑身一颤，双腿有些发软：“首长，我检讨！
是我没带好队伍，是我对省内干部的教育管理松懈了！”
“检讨有用吗？”李首长冷哼一声：“重要的是你后面怎么做？
庆祥同志，你是老革命了，你应该清楚。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汉北省过去出过大案子，两个地委书记被枪毙，那时候的教训还不深刻吗？
现在呢？
一个省委常委，一个副主席，还有那么多的厅局级干部，说烂就烂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省委的同志，在党的建设上，是有欠账的！是软弱的！”
黄庆祥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还不错，虽然出了点乱子，但最后都平息了。
可现在被首长这么一点拨，他才发现，自己这个第一书记，确实有着巨大的失职。
“首长，我向您保证！”黄庆祥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回去之后，我一定狠抓党建，狠抓干部作风！
对于那些害群之马，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我也要向李默同志学习，敢于亮剑，敢于得罪人！
绝不让汉北省重蹈覆辙！”
李首长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有这个决心是好的。
但是，光有决心还不够，还要讲方法，有眼光。”
李首长吸了一口烟，突然问了一个让黄庆祥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庆祥同志，今天晚上李默说的这番话，关于合作社的发展，关于工业化的布局……
如果是你，你能说得出来吗？”
黄庆祥一愣。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李默刚才那种高屋建瓴、条理清晰、甚至带着某种预见性的发言。
“大联合社”、“集群战术”、“裂变发展”……
这些词，这些想法，就像是天马行空，却又落地生根。
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首长，我说不出来。
我虽然也能想到一些，但像李默同志这样系统、深刻、又具有操作性的规划，我确实想不到。”
李首长看着黄庆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欣慰，也有深意。
“庆祥同志，你有这个认识，还是很好的！
这番话，在我们同志中，能说出来的估计也不多，甚至没有。”
“什么？”黄庆祥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首长。
这……不至于吧！
但这话又是李首长说的，他也不好质疑。
“不要惊讶。”李首长摆摆手：“过去，在合作社这个问题上，我跟很多同志讨论过，有不小的争执。
对于农村合作化如何进行，如何最大限度的提升农村生产力，我有过一些想法。
但像李默同志这样，做到了一部分，后续规划得如此之清晰，是我没有想过的。
其他同志的精力也没有放在这个上面，我是希望看到李默同志的规划彻底实现。”
李首长语气放缓，语重心长地说道：“庆祥同志，你是老同志了，经历过风雨，见过世面。
你要稳重，要有容人之量，更要有识人之明。
汉北省要想大发展，光靠稳是不行的。
还得靠闯，靠干！
年轻人想法多，敢想敢干，也能干，李默同志还很有大局观。
你要当好那个在后面给他压阵、给他把关、给他提供支持的压舱石，一起完成工作！”
黄庆祥心中一紧，然后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明白了首长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定位，也是在给他指路。
“首长，我明白了！”黄庆祥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我是老同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年轻同志铺路，为他们保驾护航！
我一定摆正位置，好好配合李默同志的工作！
只要是有利于汉北省发展的，有利于人民群众的，我都全力支持！
哪怕是给他当后勤部长，我也心甘情愿！”
李首长看着黄庆祥，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能胜利。
只要你们地方上的同志团结了，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汉北省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等着看你们明年的成绩单！”
谈话结束，黄庆祥走出房间的时候，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心中是五味杂陈，带着一份不甘，一份无奈，还有一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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