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给个交代
李默暗暗为孙兆臣比了一个赞，说得好！
周新生在一旁帮腔道：“兆臣同志，你这是在强词夺理！贷款真的是国营企业的自主行为吗？
这么大一笔贷款，你们省政府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默许的？是不是在背后主导的？”
李灿光也质问着：“这样的大事，你们省政府不说，我们都被瞒着。
到时候出了事怎么办？上面首长问责怎么办？
兆臣同志，你别激动，我们只是要求按程序来而已。”
“按程序？”
孙兆臣冷冷的说道：“既然要按程序，那我晚点让人将省里的所有申请都整理一下，向省委报告，大家一起讨论，没有意见后，我们再批复。
各部门的事情也一样嘛，都按照程序汇报给省委……”
李灿光脸色有些难看，要真按孙兆臣说的这样做，省委也不用干别的了，每天开会讨论就好，但哪怕大家都不休息，事情也干不完。
黄卫东拍桌喝道：“兆臣同志，要注意组织纪律，不是胡搅蛮缠的时候！”
就在争吵声混乱一片时，一直沉默的李默，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笔。
“啪！”
笔敲在桌上的声音不大，却像雷声一样，把整个会议室的嗓门全部压下去。
所有人下意识安静下来，看向李默。
李默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抬眼扫了众人一圈。
缓缓说道：“连城同志，你说贷款的事情，我已经回答过了。”
“但我今天也问一句，这笔钱，是谁动过一分钱？
谁挪用过一分钱？
这笔钱难道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了？”
他看向唐志培：“唐书记，最近你们调查组对这方面有详细的调查吧！
华中局的同志有没有查出一分钱的贪污？有没有查到有谁从中吃喝？有没有发现任何非生产性支出？”
唐志培沉默了两秒：“没有。”
李默点头，声音骤然提高：“那就够了。”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这是一批企业生产性质的贷款，是为了让我们汉北省发展更好。
我们的企业，要扩大生产，难道大家要拦着不成？”
这笔贷款，李默是早就有了安排，虽然不是用于本企业直接发展，但也是挂了这些国营企业的名字。
以这些国营企业的名义，到各地办小型国营工厂。
同样以这些国营企业的名义，给合作社工厂下订单，预付资金。
扩展产业链，也是扩大生产的一环。
任谁也说不出毛病。
李默继续说道：“贷款，是为了购买机器设备、为了建设工程、为了工人、为了产业，为了我们汉北省的发展。
一年后贷款还不上，问我！
汉北省要是发展不好，问我！”
他猛地一拍桌子：“但不要问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就像我作为省委第二书记，不会让你们下属的下属部门的来找我汇报工作一样！”
察觉到李默扫视过来的目光，宋连城、李灿光几个常委下意识低头，不敢接。
就在会议室被李默压得喘不过气时，唐志培忽然开口：“李默同志，贷款问题…今天先到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听说你在首长那边立了军令状，明年汉北省要产10万吨钢。
你们省的钢铁项目，大兴钢铁厂出了事故，这次事故的起因是什么？”
李默笑道：“承蒙唐副书记关心，大兴钢铁厂的建设，目前已经恢复了。
至于说起因，首先还是因为建设经验的不足，毕竟这是我们省自己建设的钢铁项目，过去没有什么经验，这次吃了些亏。
不过最可恶的，还是建筑材料的问题，有不法商人，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跟负责采购的干部相互勾结，导致建筑的部分区域不合格。
这次发生事故，暴露了这一点，现在不合格的区域进行拆除，避免了后期发生更大的事故。”
周新生掏出一些信件，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李主席，我这边收到一些群众和工人的举报信。
他们说钢铁厂那边是因为抢工期，赶进度，项目负责的同志瞎指挥，才导致的事故。”
周新生说得信誓旦旦，会议室情绪被带得有些乱。
有些人员不知道该信谁，左右摇摆。
“新生同志，一般来说，举报信这个不是应该寄到监委去吗？这应该是瑞山同志负责的工作。
瑞山同志，你那边有没有收到关于大兴钢铁厂的举报材料？”
张瑞山摇摇头，面色严肃：“我这边没有收到举报信！”
会场不少人，包括黄庆祥都看向了周新生，周新生一阵尴尬。
李默冷哼一声：“同志们，
我们自己造的厂，
我们自己抢修的炉，
我们天天晚上守着高炉，
我们会不知道哪里出问题？
有些同志比较轻信他人，看问题也不全面。”
“钢铁厂这件事，我们要统一认识，不是规划错了，不是方向错了，更不是建设加快错了。”
“是技术经验不足的问题。”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以前我们没建过钢铁厂，没有经验，出了纰漏，这是事实。
我们要承认问题，但不能把方向搞反！”
李默这段话 ，稳、准、无害，给这次钢铁厂的事故定了基调。
常委们频频点头：“嗯…确实如此……”
“第一次搞大项目，有问题正常。”
“不能一棒子打死……”
李默缓缓说道：“我们汉北要搞工业化，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方向必须坚定。”
“如果因为一次事故，就开始怪这怪那，开始怀疑方向、怀疑规划、怀疑同志，那我们今后还怎么干？
要说问题，也有一个大问题，我们省钢铁厂的建设，不少物资都是通过上面调拨的，其中不少物资就不合格，质量很差，我看是以次充好，危害性很大。
唐副书记，正好您在，这件事我要向您汇报，这涉及到一些部委部门。”
李默真诚的恳求道：“请您帮忙，务必将这批物资的采购和渠道弄清楚，给我们省的工人同志一个交代，他们可都是用命在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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