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拍的癖好
程绯一口气快速说完，还没意识到什么，就感觉到空气好像发生了变化。
她不经意的抬眸，结果就接收到了男人意味深长的、带着侵略感的眼神。
耳边听到，他用着性感又低沉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程绯……你什么时候还藏了我的……私密照？”
“……”
程绯笑容刹那一僵。
他怎么总能发现盲点？
男人漫不经心的俯身靠近她，薄唇噙着笑，压低的嗓音也含着笑意，仿佛夜风温柔的拂过，“深藏不露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偷拍这方面的癖好。”
“……”
程绯向后退了下，头脑微微发热，耳根微微发烫，颇为嫌弃的道：“谁，谁要拍你那破玩意。”
“破？”头顶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低笑，很蛊惑，“以前用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它破。”
程绯，“……”
耳根的热气腾的一下爬上脸颊，闭了闭眼，女人有些恼羞成怒的冷笑，“肖大总裁，真该让所有人都瞧瞧你这衣冠禽兽的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一本正经说荤话的？
“话都让你说了，我实话实说你也要给我扣个帽子？”男人微微挑眉，夜色下，整个人都透着股不同往日的邪肆疏懒，“既然没有照片，那你拿什么收买她，若是有，我是不是得要确认一下。”
“我……”程绯一下子被堵住了，黑白分明的水眸瞪了瞪，冷冷清清的模样难得呆萌。
肖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昏黄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脸上，仿佛多了几分暖意，他抬起手拨开女人脸上被吹起来的几缕发丝，悠悠缓缓地开腔，“绯绯，下次想威胁别人，还是想好了再说，不然很容易成为把柄的。”
“……”
那一声熟悉温和的昵称，听到程绯耳朵里却如恶魔低语，配上此时周围的环境，仿佛黑暗中盯上猎物的猛兽，让她心中一阵胆寒。
“你烦不烦，用不着你教我做事，快点开门，我拿包！”
程绯不想跟他聊下去了，真是一句话十个坑，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他带沟里了。
肖聿瞧着她凶巴巴的样子，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唇角翘了翘，还是解了锁。
听到开锁的声音，程绯动作非常迅速利落的打开车门拿出包，又砰的一声关上，分不清是急的还是气得，转个身都掀起了一阵风。
她消失的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猛兽。
肖聿笔直的身影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身上的手机再度响起来。
他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眼神变得冰凉而淡漠，将口袋里还在震动的手机拿出来扔到一旁，看也没看的发动车子离去。
……
楼上，回到家里的程绯将包放到沙发上，神情寡淡的瘫坐下来，呆呆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卧的门忽然打开，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望着她，喊了一声，“妈妈。”
被稚嫩的呼唤惊醒，程绯扭头看过去，随即笑着招了招手，“过来。”
肖格格走过去，爬上沙发，还没坐稳就被她一把捞进了怀里抱住。
“妈妈？”小孩子很敏感，抬起精致的小脸，疑惑地望着她，“妈妈，你不开心吗？”
程绯把儿子当成个温软的抱枕紧紧抱住，闻言，摸了摸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故作好奇地问了句，“你为什么会觉得妈妈不开心呢？”
肖格格想了想，软软的声音却说的程绯格外心酸，“因为妈妈每次见到爸爸好像都不是很开心，是不是爸爸又惹你生气了，还是我也做错了什么事？”
“没有，你没有做错事也没有惹妈妈不开心。”程绯很快否定，语气坚定，挤出笑容又把他抱紧了。
说完，顿了下，还是又补充了一句，“你爸爸也没有惹妈妈不开心。”
“那妈妈为什么每次见到爸爸都不笑？”他眨巴了下清澈的眸子。
程绯一怔，没想到他是这么判断出来的。
她有时候觉得他小，好像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又觉得他鬼精的不行，很会看人眼色行事。
这一点倒是跟他那个爹很像。
她歪着头撇撇嘴，“你爸也不笑啊，不一定笑了就是开心，也不一定不笑就是不开心，宝贝，你这么判断是不准确的。”
“是么？”小朋友茫然的皱了皱眉头，小脸深思了半晌后，严肃地开口，“那我下次让爸爸以后见妈妈也多笑笑，告诉他，他板着脸的样子，妈妈你不喜欢。”
程绯，“……”
儿啊，你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不懂的？
不管如何，心情被他三言两语哄得又软又暖，程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又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嘻嘻，我也最喜欢妈妈了。”肖格格情绪价值拉满，嬉笑着，还伸出小手拍拍她的头。
程绯整颗心都要化掉了，温柔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后，犹豫着问出一个问题，“格格，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好啊。”
程绯抚着他的后背，目视前方，轻轻启唇，“妈妈……和爸爸分开的这一年，你难过吗？”
一年前，两人离婚的时候，格格比现在还要小。
好像从来没有人直白地问过他这个问题，最起码她没有。
至于肖聿，他一向不会哄孩子。
他们没有在家里争吵，一切都是心平气和的结束，签字、搬离，很自然。
这几年来，几乎都是她亲力亲为的在家照顾孩子，父子俩每周接触的频率其实也和现在差不多，甚至更少，更多的时候是他下班回家太晚孩子已经睡着了。
所以，程绯觉得他们在孩子眼里也许只是换了个小点的房子而已，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以至于她从来都没跟他聊过这种问题。
也是今天相处的一幕幕才让她好好的正视这个事情。
“不难过。”肖格格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藏了星星，骨碌碌的转动着，很灵动，“为什么要难过，你和爸爸对我都很好，爸爸今天还教我打球了呢，我很开心呀，爸爸还说下次要带我去水族馆看鲨鱼。”
程绯鼻子一酸，差点要哭出来，将脸偏向一边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又问道：“他那么久才能陪你一次，你不怪他？”
这个问题，比刚才更要直白，甚至带了负面情绪。
谁知小朋友听完却摇摇脑袋，“你不是说爸爸工作很忙嘛，他没时间陪我，但我有时间陪他呀，他都那么可怜了，我怎么能怪他呢，妈妈，你不是现在工作也很忙嘛，不过，没关系的，我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我可以陪你们的，还可以陪姥姥，对，还有小褚叔叔，萱萱阿姨，还有干爹……”
他还掰着小指头开始一个个数起来，完全没注意到程绯已经发红的眼睛。
程绯使劲压下眼底的湿意，吸吸鼻子将他拥紧，闷闷的笑着嗔骂，“那么多人，你哪有那么多时间，你还得好好学习呢。”
她这儿子真的很好，非常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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