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文才破防：说好一起单身，你却偷偷脱单
翌日清晨，离别的愁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一声高亢热情的“师兄”搅得稀碎。
慈姑济世堂门口，蔗姑像一棵缠人的藤，无视九叔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黑脸，硬是挤到他身前。
“师兄，你这一路山高水远，风餐露宿的，师妹我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就这个……”她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面一对戏水鸳鸯，眉眼传情，骚气得不行，“……你贴身戴着，能安神驱蚊！”
说着，就要往九叔的腰带上挂。
九叔像是被蝎子蛰了，猛地向后一弹，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师妹！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哎呀，这有什么嘛！”
院子里，秋生和文才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都涨红了。
文才还好，只是单纯觉得好笑。秋生则是看着自家师父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昨晚被训得狗血淋头，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平衡感。
活该！让你昨晚那么凶！
就在九叔被香囊搞得手忙脚乱，注意力全被吸引时，蔗姑的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凑到了林岁岁耳边。
一股兰花般的香气袭来，伴随着极低、却字字清晰的密语。
“丫头，那功法，阴阳合一，需先‘神交’，后‘身交’。先让他从神魂上习惯你的气，熟悉你的存在，等他离不开你了，你再取他的阳。懂了？”
轰！
林岁岁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根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爆红。
神交？
这词儿，怎么听着比“双修”还让人浮想联翩？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惊人的信息，蔗姑已经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而对上了秋生。
她脸上挂着一抹堪称“和善”的微笑，看得秋生心里直发毛。
“小子，”蔗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我这师妹，身子骨弱，胆子又小。你路上要是敢欺负她，或者让她受了半点委屈……”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师叔我亲自去义庄，把你炼成僵尸，给你穿最好看的寿衣。”
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点拨！
秋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林岁岁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下，更是耳根发烫。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猛地扭过头去，留给众人一个僵硬的后脑勺，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尖，彻底出卖了他。
“好了！时辰不早了！走了！”
九叔终于找到机会，一把推开蔗姑，像是逃命似的，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归途漫漫。
没有了蔗姑这个“气氛组组长”，队伍里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文才最是没心没肺，嘴里还回味着醉仙楼的佛跳墙和烤乳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师父，等咱们回了任家镇，也开个店吧？就和师叔这样的店，肯定赚大钱！”
“闭嘴！”
“……哦。”
秋生和林岁岁并肩走着，却始终隔着半尺的距离。
一个想靠近，又拉不下脸，怕被看穿心思；一个在心里反复咀嚼着“神交”两个字，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身旁的少年，一看过去，又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移开。
秋生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你走稳点，别摔了。”
林岁岁：“……”
这直男式的关心。
她低低“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想笑。
途经一片乱葬岗时，天色渐晚，一阵阴风卷着纸钱的灰烬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秋生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跨到了林岁岁的左前方，用他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组成了一道“人墙”，将那股阴风挡得滴水不漏。
只是那姿势，实在有些别扭。
他身体绷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拳头紧握，既不敢有任何肢体接触，又想把人护得周全，看起来像个初次上战场的紧张新兵。
林岁岁看着他紧绷的背影，那股暖意，不仅仅是来自被挡住的风，更是从心底里一丝丝地冒出来。
这家伙……还挺可爱的。
她心中一动，不再犹豫，主动朝他靠近了半步，两人的衣袖几乎要碰到一起。
“师兄，”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秋生耳中，“我不冷。”
秋生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清香，能感觉到她靠近时带来的那股独特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嗯。”
走在最前面的九叔，眼角余光瞥见身后两个小年轻的互动，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石子绊倒。
他稳住身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更黑了。
***
当熟悉的义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九叔一脚踏入义庄大门，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路上的疲惫与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沉声道：“文才，秋生，把祖师堂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香炉换新香，烛台擦亮，不得有半点灰尘！”
“啊？师父，刚回来不先吃饭啊？”文才一脸苦相。
“嗯？”九叔眼一瞪。
“我马上去！”文才缩了缩脖子，拉着秋生就往里跑。
九叔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岁岁身上。
“丫头，明日，为你举行正式的拜师仪式。”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你们三人，斋戒，沐浴，静心。仪式之前，不许再有丝毫懈怠嬉闹。”
一句话，将归家的轻松气氛，瞬间拉升到了神圣的层面。
连玩心最重的秋生，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一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夜。
秋生和文才的房间里。
文才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秋生的床板上。
“喂！秋生！你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秋生闭着眼，懒得理他。
“你跟小师妹……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叛徒，说好的一起单身，你却偷偷脱了单！”文才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兄弟背叛的悲愤。
秋生睁开眼，黑暗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什么叫好上？会不会说话？”他嘴上嫌弃，心里却美滋滋的，“我们这叫……两情相悦。”
“呸！”文才啐了一口，“我不管！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以后义庄的夜香，你得替我倒一个月！”
“滚！”
“半个月！”
“……”
“十天！不能再少了！”
秋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咬牙切齿：“文才，你是不是皮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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