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狂虐恶毒二婶
次日,日上三竿。
秋生是被窗棂上那几只不知好歹的喜鹊叫醒的。
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宿醉的钝痛感一波接一波地炸开。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揉按太阳穴,胳膊却碰到了什么温热细腻的东西。
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秋生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大红色的鸳鸯戏水锦被,凌乱地堆叠在床脚。而在他身侧,林岁岁侧身躺着,呼吸绵长。
此时的她没了昨夜掀盖头时的那股子冷艳劲儿,巴掌大的小脸陷在枕头里,几缕碎发黏在微红的脸颊上,看着倒是乖顺得很。
只是,随着视线下移……
秋生看着自己横在对方腰上的那条腿,以及两人几乎纠缠在一起的姿势,昨夜那些断片后的记忆碎片,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往脑子里钻。
“腾”的一下。
秋生的脸皮瞬间充血,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僵着脖子,试图在不惊动这位“活阎王”的前提下把自己的腿收回来。一点,一点,再一点……
“夫君这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
一道带着刚睡醒鼻音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秋生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僵在半空,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林岁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杏眼清凌凌的,哪里有一点刚醒的样子?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视线在他僵硬的腿上转了一圈。
“起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被子盖住光裸圆润的肩头。
秋生触电般收回腿,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结巴道:“那个……我、我那是……”
“体力不错。”
林岁岁没听他解释,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
秋生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抓过床头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因为太急,两只手还插进了同一个袖筒里,活像只扑腾翅膀的呆头鹅。
“你胡说什么!这种虎狼之词也是大家闺秀该说的?”他涨红着脸低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小爷我昨晚那是……那是为了配合你演戏!”
林岁岁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也不戳破,只是掀开被子下床。
随着她的动作,锁骨处几点明显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
秋生的视线不小心扫过,烫得慌忙别过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低声骂了一句:“不知羞。”
林岁岁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通着长发,铜镜里映出男人落荒而逃去洗漱的背影。
她唇角微微上扬。
这京城传闻中的“第一纨绔”,怎么纯情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狗?
……
半个时辰后,秋家正堂。
秋家那几位长辈早已端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盏都换过了一轮水。
大厅里的气压低得有些闷人。
当林岁岁挽着秋生的胳膊跨进门槛时,十几道视线齐刷刷地钉了过来。那眼神里没多少善意,大多带着审视、讥讽,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秋生打了个哈欠,眼底还要一片青黑,走路也没个正形,整个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林岁岁身上,一副昨晚被“掏空”了的模样。
“哟,大哥大嫂终于是舍得起来了?”
一道尖细刻薄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个穿宝蓝长衫的少年,吊梢眼,薄嘴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下首。这是二房的长子,秋朗。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阴阳怪气地笑:“都说春宵苦短日高起,咱们这一大家子长辈等你们两个晚辈,这规矩,怕是全京城也就独一份吧?”
林岁岁脚步未停,甚至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倒是秋生,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把胳膊从林岁岁手里抽出来,改为更加亲密地揽住她的腰,手掌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没轻没重地拍了两下。
“二弟这话酸的,怎么,羡慕哥哥我也娶了媳妇?”
秋生懒洋洋地怼回去,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你要是羡慕,让你娘也给你说一门亲事,省得天天盯着别人的房里事儿看,也不怕长针眼。”
“你!”秋朗没想到秋生当着老爷子的面还敢这么浑,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行了!”
坐在主位旁的一位妇人开了口。她保养得极好,只是颧骨略高,显得有些凌厉。正是秋朗的母亲,掌管秋家中馈的二夫人。
二夫人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林岁岁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新媳妇进门第一天,贪睡些也是有的。岁岁啊,别跟你二弟一般见识,来,敬茶吧。”
说着,她朝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端着茶盘上前。
林岁岁端起茶盏。那茶杯壁极烫,显然是刚用滚水冲泡的,连个杯托都没有。
她面色不变,指腹稳稳地扣住杯沿,走到二夫人面前,微微福身:“二婶,请喝茶。”
二夫人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晾了林岁岁好一会儿,直到感觉那茶水烫得差不多了,才笑盈盈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刚触碰到茶杯边缘的瞬间。
二夫人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借着接茶的动作,手背狠狠磕在杯底。
那一满杯滚烫的茶水,瞬间脱手,直奔林岁岁的正脸泼去!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烫的水,要是泼实了,这张脸就算是毁了。
周围几个婶娘甚至已经提前发出了低呼。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林岁岁没有躲。
或者说,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慌乱地后退。
她的上半身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以腰为轴,骤然向后仰去。那滚烫的茶水贴着她的鼻尖泼了个空,洒落在地上,滋滋冒着热气。
与此同时,林岁岁藏在裙摆下的右脚,对着旁边那个端着托盘、正等着看好戏的丫鬟脚踝,快准狠地一勾。
“啊!”
丫鬟只觉得脚下一软,重心全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她手里端的托盘上,放着一碗满满当当、刚刚出锅的冰糖红枣莲子羹。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黏腻的撞击声。
整整一碗莲子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二夫人保持着那个推茶的动作僵在原地,浓稠的羹汤顺着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往下淌,一颗饱满的红枣还挂在她那支昂贵的金步摇上,摇摇欲坠。
“哎呀!你这丫鬟怎么做事的!”
一声惊呼打破了死寂。
林岁岁此时已经直起了身子,捂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地指着那个趴在地上的丫鬟,声音比刚才的秋朗还要尖细几分:“这可是给二婶补身子的莲子羹,你怎么能全倒在二婶脸上?若是烫坏了二婶那张娇贵的脸,你赔得起吗?”
秋生站在一旁,嘴角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
这演技,比戏台上的角儿都还要逼真三分。
他立刻心领神会,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红木圆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反了天了!”
秋生指着那早已吓傻的丫鬟,勃然大怒:“连个托盘都端不稳,留着这双手有什么用?来人!把这个冲撞主子的奴才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二夫人此时才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失去了理智,尖叫着想要抹掉脸上的东西,却把妆容抹得更加像个鬼。
整个正堂乱作一团。
林岁岁站在混乱的中心,低眉顺眼地给秋生拍着背顺气,嘴里劝着“夫君消消气”,垂下的眼睫却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
这场闹剧,最后以那个丫鬟被拖下去、二夫人狼狈回房更衣收场。
事后,林岁岁独自一人去了后花园散步。
正午的日头毒辣,池塘里的锦鲤却游得欢快。
她随手揪了一片柳叶扔进水里,看着那漾开的波纹,低声嘀咕了一句:“老妖婆,洗把脸还不够,最好掉进水里再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回廊转角,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是“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不好了!二夫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丫鬟婆子们的呼救声乱成一片。
林岁岁指尖一顿。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乱哄哄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言出法随?
还是巧合?
“你看什么呢?”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
林岁岁回头,只见秋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假山后面。他双手抱胸,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的池塘,又转回来落在她脸上,眼神有些复杂。
早上的莲子羹,刚才的落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是巧合?
****
小剧场:
“老婆,你睡了吗?”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洗完澡的暗哑。
岁岁没有回应,继续维持着规律的呼吸声,试图用这种反馈告诉对方她已经睡着了。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岁岁的后颈,那里的绒毛都竖立起来。秋生抓着她的……,
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岁岁睁开了眼睛。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侵略性。这种情况下,伪装睡眠已经失去了逻辑基础。
她用力抽回……,身体向床沿挪动了五公分。语气保持着她一贯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宝宝,明天你不是约了文才吗?早点休息。”
孟秋生的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即便是在黑暗里,他的五官轮廓依然显得清俊痞气。他重新贴上来,下巴搁在岁岁的颈窝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皮肤。
“老婆,他不重要。”
“我们已经前天没有,昨天也没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仿佛是在控诉某种不公正待遇,
“老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他在撒娇……
岁岁叹了一口气
“只……一次。”
秋生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他立刻翻身……
秋生的舌头……
岁岁的手抵在他的胸口
“等等”
“怎么了,宝宝?”秋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还有她们在呢~”
“对哦,各位宝宝们下面的内容需要付费哈”
“啪”
室内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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