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请求
“小薇啊！多吃点！在阿姨家千万别客气！你看看你这孩子瘦的，得多补补！”
正说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妈转过头，看见儿子杨言顶着鸡窝似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房门口，没好气地嗔怪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去洗脸刷牙！再磨蹭上学该迟到了！”
坐在餐桌旁的叶锦薇闻声抬起头，小脸微红，小声打了个招呼：“杨言。”
旁边，杨言的妹妹杨甜甜正捏着小勺子喝粥，见状立刻嘟起嘴，奶声奶气地“控诉”：“哥哥是个大懒猪！”
杨言走过去，伸手轻轻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脸蛋，逗她：“谁是大懒猪？昨晚哥哥几点睡的，你个小不点又是几点睡的？”
“妈妈！哥哥讨厌！又捏我脸！”
“行了行了！你非要把她给惹哭干什么呢？快去洗漱！”杨妈挥挥手，再次催促。
杨言“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晃进了卫生间。
他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接了一杯温水，对着镜子慢吞吞地刷起来，脑子里却转着别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漱完口，用凉水扑了扑脸，将毛巾挂回晾衣架，这才精神了一些，走出来。
杨妈已经把他的那份早餐准备好了，见他出来，瞪着眼问：“是在家吃，还是给你打包路上吃？”
“路上吃吧。”杨言接过老妈递来的保温杯，还有一个裹着保鲜膜、捏得结实实的大饭团，外加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叔叔阿姨，那……我和杨言就先走了。”叶锦薇见状，连忙放下碗，起身去拿自己的书包。
“哎！好孩子，路上慢点。”杨妈热情地叮嘱，“中午要是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学校食堂的菜油大，不干净！”
叶锦薇望向杨言，眼里带着点无措和询问。
杨言会意，接过话头：“妈，到时候看情况吧，来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不用特意张罗。我们先走了啊。”
拉开厚重的防盗门，两人前一后走进了电梯间。
“杨言？杨言？”
“嗯？”杨言回过神，看向身旁的叶锦薇。
“电梯到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锦薇指了指已经敞开的电梯门。
杨言“哦”了一声，连忙迈步进去，“没什么，想点事情。”
他确实在想事情。
昨晚离开王衡那儿后，他顺路去了趟郭伟家。
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郭伟电话依旧打不通。
可是他妈的电话，打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从客厅里面传来。
“你在想郭伟的事？”叶锦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问道。
“嗯。”杨言点点头，“电话一直没人接，家里好像也没人。”
叶锦薇闻言，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郭伟……我倒是没感觉他像孙浩他们那样‘不对劲’，但最近这些日子，他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话少了，有时候一个人发呆。”
“是吗……”杨言若有所思。
电梯抵达一楼，两人走了出去。
清晨的小区里空气清冷，行人稀少。
“你担心郭伟……遇害了？”叶锦薇压低声音问，脸上浮现出担忧。
杨言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
叶锦薇见状，低低叹了口气。
她秀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清澈的眼睛里蒙上水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杨言，你说……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谁知道呢。”杨言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语气也有些茫然。
叶锦薇偷偷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住到他家里已经够添麻烦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提别的要求。
可一想到老家的母亲和弟弟，她的心就揪紧了。
她可以不管那个嗜赌成性、把家败光的父亲，但体弱多病的母亲和还在上初中的弟弟呢？
在这越来越危险的世道里，把他们留在乡下，她那能安心？
可接到城里来，谈何容易？
光是锦城花园这种普通小区，最小的一套房子月租也要五六百。
母亲身体不好，做不了重活，在镇上的裁缝店接点零工，收入微薄，刚够母子俩糊口。
来城里，拿什么生活？
如果……如果杨言愿意帮忙的话……他那么厉害，如果能把妈妈和弟弟安顿在附近，她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有什么话就说呗！”杨言看她那纠结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无奈，“跟我还客气什么？”他故意换上嬉皮笑脸的语气，“要是觉得欠我太多还不清，到时候‘肉偿’也行啊！就当我家提前下聘礼了！”
叶锦薇闻言，猛地抬起头看了杨言一眼，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居然轻轻“嗯”了一声！
“卧槽！”杨言彻底傻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叶大佬！我、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杨言，我……我是说真的。”叶锦薇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她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你感觉，现在这样，读书……真的还能有出息吗？”
“话不能这么说。”杨言正色道，“不管世道怎么变，知识、读书人的头脑，永远都是有用的。”
“杨言，我说真的。”叶锦薇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声音依然很低，却不再犹豫，“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其实……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这两年你一直很照顾我，要不是你，我日子会难熬很多。”
她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我想……把我妈和弟弟接过来，就在这小区租个房子。这样……她们要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希望……希望你能……稍微帮衬一下。”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巨大的羞赧和恳求。
杨言侧过头，仔细看着身旁这个认识了两年多的女孩。
她温柔、懂事、坚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过去两年，他对她在生活上多有帮衬，她也总想方设法在学习上督促他、回报他。
这份心意，他一直明白，就是不想要欠他太多。
他也知道，叶锦薇是个极重自尊的姑娘。
能说出这番话，做出这样的“提议”，对她而言，需要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碍，承受多大的压力。
这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她在认真思考后，为守护家人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和妥协。
“行了，”杨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以前从未做过），“别说这些傻话了。你也别勉强自己。我手头现在有点钱，房子的事，这两天我帮你留意着租。钱不够的话，我先借你。”
他看着叶锦薇抬起头、眼眶微红的样子，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这个世界是变了，是挑战，可也是机遇。你这‘天赋’能力，如果能好好开发出来，将来挣钱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难事。”
他望向远处开始苏醒的城市轮廓，语气变得笃定：“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联邦那边……肯定会有相应的政策和措施出台的。到时候，像你这样的人，说不定才是‘香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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