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希望破灭
第八十五章 希望破灭
裴聿握着手机，手臂青筋暴起。
裴琅天的话像一同冰水，瞬间浇灭他心中的幻想。
是啊，他拿什么护？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裴家的资源被切断、傅家步步紧逼，商渺更是将他视若仇敌，毫不留情地反击。
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孤立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裴聿忽然发现，离了商渺的他，原来什么都不是。
那个他曾经拥有、却亲手推开的女人，如今却站在了他无法企及的光明处，身边有比他更强大的男人守护，事业蒸蒸日上。
“也许……也许还有最后一条路？”裴聿小声嘀咕了一句。
如果能让商渺心软，借助她如今的影响力，或许能缓解眼前的危机。
念头一旦生出，就如野草般疯长。
裴聿点开了通讯录，用了最新办理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商渺声音清晰而平静：“喂？”
裴聿喉咙一紧，“渺渺……是我，我们能不能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商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初春未化的冰凌。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裴先生。”
这个称呼让裴聿心脏骤缩，他急切地往前倾了倾身体，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些：“渺渺，别挂！就五分钟……不，三分钟！求你，听我说完。”
商渺没有挂断，但也没有回应，听筒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裴聿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带着孤注一掷的迫切：“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请你帮帮我最后一次，傅家现在要我交出林晚，裴家也放弃我了，我走投无路了，看在我们过去五年的情分上，和我父母对你不错的面子上，你能不能跟段辞衍说说情？我保证只要渡过这个难关，我立刻带着林晚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说得又快又急，将尊严踩在脚下，只求一线生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商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嗤笑。
“情分？”商渺的声音平静无波，“裴聿，你跟我谈情分？你一次次为了林晚怀疑我、羞辱我的时候，情分在哪里？你纵容她甚至默许她伤害我的时候，情分在哪里？你窃取我技术、造谣抹黑的时候，情分又在哪里？”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得裴聿哑口无言。
“至于你父母……”商渺顿了顿，“裴夫人当年如何明里暗里嫌弃我父母早死、将我当成生育机器，需要我帮你回忆吗？这份‘不错’，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再提。”
裴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却发现商渺说的每一句，都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至于帮你向段总或谭总说情？”商渺的语气里带上了清晰的嘲讽：“裴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一再伤害我，至今仍在给我制造麻烦的人，去消耗我合作伙伴的人情和资源？凭你这份异想天开的自信吗？”
“不是，我可以交换！”裴聿急声道，脑子飞快转动，“我知道裴朗辉和先锋农业勾结的更多内幕，我知道他们接下来还想怎么对付你！还有商正郁，他手里还有一些你父母遗物的线索，只有我知道在哪里，我用这些换行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商渺起身，似乎走向窗边的轻微脚步声。
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会相信你提供的线索吗？那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至于商正郁和先锋农业……”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他们一一解决。你的帮助，我不需要。”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被无情掐灭。
裴聿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濒死的绝望。
商渺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字眼，然后给出了答案，“你错了，我不恨你。”
裴聿心头猛地一跳，却听她继续说道：“恨太浪费时间，也消耗情绪。”
她继续说道：“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需要处理掉的麻烦，一个已经写入失败案例的商业对手，一段早已翻篇的糟糕过去。”
漠然。
这两个字，比恨更让裴聿痛彻心扉。
恨至少意味着还在意，还有强烈的情绪。
而漠然是彻彻底底的清零，是他在对方心里，已经连占一个角落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商渺最后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完。”
“等等，商……”裴聿对着只剩忙音的电话嘶吼，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颓然滑坐在地上，手机从无力松开的手中跌落，屏幕碎裂。
隔壁房间，林晚一直贴着门板偷听，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裴聿自身难保，甚至去求商渺，那她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蔚光科技，总裁办公室。
商渺放下手机，看向一直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段辞衍。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都录下来了。”段辞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他试图纠缠和利益交换的证据。”
“嗯。”商渺揉了揉眉心，刚才的冷静之下，并非毫无波澜，只是她早已学会不被情绪支配，“傅家和裴家的双重压力，比我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傅老爷子醒了，态度很强硬。”段辞衍将文件递过去，“这是傅家通过秦雅递过来的消息，算是正式的通告，他们找到了林晚利用傅恒生前账户进行异常资金操作的证据，以及她与海外账户的联络记录，怀疑与傅恒的死因有关。”
他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裴聿作为照顾林晚的人，自然很难脱得了关系，傅家要求裴家给个明确交代，否则不惜一切代价。”
商渺快速浏览文件，眼神微凝：“傅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裴朗天为了保全裴氏主体，肯定会彻底放弃裴聿。”
“不止。”段辞衍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文件上一行字：“傅家暗示，如果我们能提供裴聿或林晚其他方面的不法证据，他们乐意接收，并会在适当的时候，在项目上给予我们一些便利。”
商渺抬眼：“交换？”
“互惠互利。”段辞衍纠正，“傅家需要更充分的理由向裴家施压并追究裴聿，我们需要在项目上增加胜算。”
商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关于裴聿收买研究员，指使其商业破坏和网络诽谤的证据，律师那边整理得差不多了，可以给傅家一份。至于林晚绑架我的事，警方已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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