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奉陪到底
第八十五章 奉陪到底
姚漾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具体的表情，只有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意。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顾家每一个人的嘴脸。
“不签？”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随即，她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挑战。
“行。”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精准地落在脸色依旧发白的顾思雨身上，又缓缓移到顾修远和顾渊脸上。
“你们不是想捧顾思雨，不是想让她在‘未来东方’拿名次，好给顾家挣脸面，给她自己洗白铺路吗？”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好啊，你们就试试看，看你们这些靠刷票、靠枪手、靠关系堆起来的美梦，能不能成真。”
“哼，凭你？你能怎么样，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什么举报，简直太天真了，小儿科的把戏，我们顾家是什么家族，会怕你？简直以卵击石！”顾渊沉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姚漾没再多言，而是转头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你我夫妻一场，我本不想做到如今地步，你如果还顾念夫妻之情，就痛快签字，不然，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只剩下难看了。”
顾修远油盐不进：
“姚漾！你简直太过分了！都是我之前太纵容你，你说，到底是谁挑唆的你，把你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姚漾闭了闭眼：
“好吧，既然你连最后一点体面也不要，那就法庭上见吧。”
话音落，她不再停留，拉开门，迎着外面刺目却自由的阳光，大步离去。
走出顾家大门，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清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她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坚定，“顾家拒绝协议离婚。”
“启动诉讼程序吧。”
“另外，我之前麻烦你帮我准备的，关于顾修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顾家可能涉及商业不正当竞争的部分证据，可以开始整理了。”
挂掉电话，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眼角不可抑制地渗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三年婚姻，可笑可悲。
姚漾抬手，轻轻抚去。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她不再耽搁，打了一辆车，赶往母亲居住的疗养院。
车子刚拐进疗养院林荫道，就瞥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主楼前——是顾家常用的车！
姚漾的心猛地一沉。
顾家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们果然想到了这招！想用母亲来要挟她！
姚漾提前下了车，悄悄地跟在那几个顾家派来的人后面。
看着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母亲后来居住的独栋小院，敲门，无人应答。
又找来疗养院负责人，交涉，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日常用品都在，唯独人不见了。
领头那人脸色难看，对着电话低声汇报：“...是，我们来晚了，人已经不在疗养院了。对，看起来像是提前转移的...她下手还真快！”
姚漾躲在廊柱后，听着这番话，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心慌。
不是她接走的！
那母亲去了哪里？会不会出了意外？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秦确”两个字。
她走远一些，才接起。
“姚漾，”秦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平稳依旧，“阿姨我接到了，在城西的静心苑，很安全，环境也不错。”
姚漾呼吸一滞，悬着的心“咚”一声落回实处，紧接着是巨大的困惑：“你...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之前似乎也问过。
这个秦确，怎么什么都知道，莫非是神仙？
电话那头，秦确似乎顿了顿，才缓缓道：
“昨天下午，在律所楼下看到你和林律师在一起。” 他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猜到你可能会有所动作。顾家那帮人，手段不干净，怕你顾前不顾后，留下破绽。”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周到体贴。
可姚漾却听得耳根微微发烫。
他不仅留意到自己和林律师见面，还推测出她的计划，甚至...默默替她扫清了后顾之忧。
这种不动声色却密不透风的保护和...了解，让她心头莫名悸动。
前一晚那些模糊又滚烫的记忆碎片不合时宜地涌上来，她慌忙打住思绪。
“谢谢...”她声音低了些，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挂断电话，她靠在冰凉的廊柱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母亲安全，最大的软肋已被秦确妥善安置。
她看向那辆悻悻离去的顾家商务车，又看了看母亲空荡荡的小院，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
顾家，你们不是想玩吗？
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陪你们玩到底了。
城西，静心苑。
这是一处更为清幽私密的疗养会所。
秦确安排的套房宽敞明亮，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式园林。
姜苏云正端着一杯花果茶，津津有味地刷手机，看着养生频道，脸上不见丝毫被迫转移的惊慌，反而有种看透一起的松弛。
时不时地，将目光转向另一侧。
秦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工作。
终于，他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抬起眼。
姜苏云立刻放下茶杯，脸上绽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
“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来给我们老房子做翻修的小伙子！换了这身行头，差点没认出来。”
秦确颔首，算是承认：“阿姨好记性。”
“不是我记性好，是你这身气度，藏不住。”姜苏云摆摆手，语气笃定，“当时我就跟漾漾说，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干活的，眼神正，做事稳，身上有股子...怎么说呢，压得住场子的劲儿。那傻丫头还不信，非说我想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确身上看似简洁、实则剪裁用料皆非凡品的衣着，又瞥了眼窗外隐约可见的豪华轿车轮廓，笑意更深：
“看看，我说中了吧？你这车，你这身打扮，还有能把我悄无声息接到这种地方的能耐...普通小伙子可办不到。”
她话说得直白，却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毫不掩饰的欣赏，没有半点谄媚或试探，反而让秦确放松下来。
秦确唇角微弯，他没否认，也没过多解释。
姜苏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小秦啊，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们漾漾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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