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鬼
可惜，对于姜昭的话，何拭雪没有明白是何意。
姜昭也懒得继续废话了：“行了，既然要我看事，便按照我说的来。”
“闲杂人等，都出去。”
魏老太太担心她撂挑子不干了，便对着其余三人道：“你们三个赶紧出去。”
魏老太太都发话了，魏淑仪，魏子远还有钱凝姿都老老实实出去了。
“你滚……回家！打死你……不要抓我！”床上的魏麟臣这会儿又开始的说起胡话来。
何拭雪见状，连忙扑了上去，紧紧抱着魏麟臣：“麟儿不怕，为娘在这呢！”
“谁也不能把我们麟儿抓走……”何拭雪嗓音带着哽咽。
何拭雪怀中的魏麟臣缓缓睁开了双眼，瞧见自己母亲的第一眼，张口就是骂：“你滚！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魏麟臣尖叫着，小拳头不停地砸在何拭雪的头上脸上还有身上：“我要祖母！我要祖母！”
“打死你！我要让祖母打死你！”魏麟臣都神志不清了，还不忘打骂自己的母亲。
魏老太太一口一个心肝儿的喊着，上前一把将何拭雪推开，狠狠瞪了她一眼：“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我们魏家娶你回来有何用！”
“也不知道当初子谦看上你什么了！”
魏老太太抱着安静下来的魏麟臣，毫不客气地数落着何拭雪。
何拭雪也不吭声，只是一味的低着头落泪。
身为人母，看着自己孩子如此厌恶讨厌自己，她的心怎会不疼。
姜昭眼神则是一直落在床柱边上，那里蹲着个龇牙咧嘴的小鬼，恶狠狠地盯着魏麟臣。
那小鬼瞧着年纪不大，估计死时应没有五岁，浑身青白不说，连件衣衫都没有。
魏老太太见她不说话，越发来劲：“整日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我魏家的福气都要被你给哭没了，晦气！”
“就算是高门大户长大的又怎样，到底不是亲生的，比不得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要不是看在子谦的份儿上，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魏老太太越说越过分，嘴上嘟嘟囔囔说个不停：“还有你那个劳什子表妹表弟，把我们小宝儿害成这个样子，一家子没个好东西！”
“尤其是你那个表妹，最不是玩意儿，让她嫁给子远赔给我的孙儿，她可倒好，半点不识抬举！”魏老太太说着啐了口唾沫：“要我说，你们这家人都是祸害！”
“够了！”一直沉默的何拭雪猛地拔高了音量，打断魏老太太的话。
魏老太太被吼得一愣，就连一直神游天外的姜昭也回过神来。
何拭雪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胸口起伏不已：“娘，儿媳敬您是长辈，您怎么说儿媳都不要紧，是我没能耐，照顾不好麟儿。”
“但我的娘家，我的表妹表弟都是我的亲人，由不得您随意作践！”
姜昭诧异地望向何拭雪，她还以为自己这个表姐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何拭雪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她性子是弱了些，这些年孝顺魏老太太，顺着老魏老太太的性子，不过都是因着魏老太太是她夫君的母亲。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半点脾气都没有，说她可以，但不能辱及她的家人！
魏老太太愣了半晌，方才缓过神，旋即大怒：“好啊，反了天了你！”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肃国公夫妇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何拭雪用手背擦去眼泪，不愿让人看到：“我父母如何教我轮不到您来说三道四！”
“当年我父母允许我下嫁你们魏家，是盼着我夫妻和睦，安稳度日的，不是让我来这儿随意受您作践的！”
“您也有女儿，您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若淑仪嫁人后，被婆母如此贬低，您心中当真能好受？！”
魏老太太张了张嘴，被怼的哑口无言。
何拭雪继续道：“您心疼您的女儿，我母亲又怎会不心疼我！”
“若您继续这般，这个家我不待也罢！”
一听这话，魏老太太便有些慌了，磕磕巴巴道：“我，我，我不过是一时口快！心疼小宝儿罢了，拭雪你何必如此较真。”
“你不愿听，我不说就是了。”
魏老太太也是真的担心何拭雪会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到时且不说肃国公夫妇不会让步，就连她儿子也少不了对她抱怨。
姜昭抽出帕子递给何拭雪：“先擦擦眼泪吧，当务之急是你儿子的性命。”
“对对对，宋大师说的对，拭雪你总该顾着小宝儿。”魏老太太赶忙接过话茬。
姜昭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何拭雪接过姜昭递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让大师见笑了。”
不过说话的功夫，床柱旁的小鬼坐到了魏麟臣的身上，大张着嘴，双手死死掐着魏麟臣的脖子。
魏麟臣也闭着眼，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幕给魏老太太与何拭雪吓了一跳：“大师！您快来看看！我孙儿怎么了这是！”
魏老太太边说边摇晃着魏麟臣的身子：“乖孙儿，你可莫要吓祖母啊！”
姜昭不紧不慢地掏出符纸，朝那小鬼走去，她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
姜昭双指夹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轻轻朝那小鬼一挥。
“啊呀！”那小鬼当即怪叫一声，从魏麟臣身上弹了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只不过那带着怨恨的眼神依旧时不时落在魏麟臣身上。
小鬼一离开，床上的魏麟臣也松开了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整个人软了下来，再次陷入昏迷。
“不愧是大师，当真厉害！”魏老太太见魏麟臣似是好了，夸赞起姜昭来。
果然是高人，不过轻轻一挥手，她孙儿便安静了。
“大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何拭雪着急的问道。
姜昭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打量着缩在角落的小鬼。
顺着小鬼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小鬼正眼巴巴的看着何拭雪，与刚刚看魏麟臣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眼神没有丝毫的怨恨，连带身上的怨气都散去了不少。
姜昭目光落在何拭雪身上，心中大概有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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