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云家倒台
见他今日兴致不错，顾昭棠眼神微动，倒是并未推辞，顺着他的意思在旁边坐下。
萧晏溟随手拿过本奏折，大致瞧了一眼，又是关于云将军的。
“朝中之事臣妾略有耳闻，只是臣妾不知，为何朝中大臣都在弹劾云将军，莫非这云将军性子不好，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他正欲将奏折合起放在一旁，却见顾昭棠皱眉，疑惑相问。
闻言，萧晏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中略带宠溺地瞧了顾昭棠眼，摇头解释。
“云将军虽为武将，但为人处世甚是圆滑，便是顾国公那老狐狸都愿与他交好，可想而知，此人并非孤僻之辈。朝堂之上人心复杂，纵使朝臣弹劾也未必为实，真真假假还需仔细甄别，你向来聪慧，应是明白其中道理。”
道理她自是明白，可事实便是那云将军并非无能之辈。
顾昭棠在心中默默回应。
她暗暗攥紧了帕子，暗自思索着该如何将梦境中寻到的证据委婉告知萧晏溟。
缄默片刻，但见她抬眸，目光纯净地看了眼萧晏溟，赤诚道。
“话虽如此，但陛下为何如此笃定，此事并非云将军之责？万一他当真有失察之责，抑或……暗中通敌，监守自盗呢？”
此言一出，萧晏溟面上的神色凝滞，疑心乍起。
他眼神略带狐疑地打量了顾昭棠眼，剑眉紧皱，抿唇问道。
“为何如此说？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知他对自己起了疑心，顾昭棠并未慌乱，反而垂眸，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解释。
“臣妾也只是猜测，臣妾自知身为后宫妃嫔本不该谈论政事，但瞧陛下如此辛劳，臣妾亦想为陛下分忧，再联系近日宫中种种，所以才会有此猜测。”
萧晏溟提壶为自己斟了杯茶，神色不明地点头，轻嗯了一声。
“为何会有如此猜测，不妨细说。”
听他声音还算平稳，顾昭棠揪着帕子松了松。
只是这回，她没再谈及云将军，反而将话头转向了整日在皇宫惶惶度日的云妃。
她脸色凝重地回忆着，分析推测道。
“自云将军被弹劾以来，云妃似乎很是惶恐，异动频频也就罢了，昨日臣妾还无意间听见宫女的闲言碎语，说是云妃夜里噩梦连连，时常惊醒。”
“按理来说，云将军是云妃的父亲，云将军的为人云妃当是再清楚不过。”
“若云将军当真无辜，她为何如此慌乱？再退一步来讲，即便云将军当真有协防不力之责，也不过就是罚些俸禄，稍作惩戒一番，总不至于危及性命。”
说到此处，她语气稍顿，暗暗观察萧晏溟的脸色。
显然，被她如此引导着，萧晏溟对此事也起了些疑心。
趁此机会，顾昭棠将梦境中的内容真真假假掺和其中，又顺势撇清了自己的关系。
“所以臣妾大胆猜测，能让云妃表现如此异常的，绝非小事，最大可能便是通敌之罪。而医籍有云，心之所惧，夜则成魇。云妃夜夜梦魇，兴许是曾见过云将军与北狄交易，亦或听见过他们暗中谋划，受到刺激所致。”
如今她已将桩桩件件尽数告知，相信萧晏溟不会让她失望。
说完这些，顾昭棠有些忐忑地等着其回应。
静静听完她的叙述，萧晏溟神色凝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心中疑惑颇多。
但其并未追问，只淡淡叮嘱。
“此事朕已知晓，但出去莫要再对他人提及。”
虽不知她是从何得知这些细节，但他能确定的是顾昭棠告知他这些并非为害他，如此足矣。
对上那双深邃的目光，顾昭棠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言。
待她离开后，萧晏溟略加思索，便将暗卫首领唤了出来。
“你速去北境，替朕秘密查查云将军，看他可曾与北狄亦或是其他势力有过往来，若有消息，即可来报！”
“是，属下遵命！”
领命后，暗卫首领即刻消失在了黑暗中。
萧晏溟神色不明地握紧了拳，将目光投向窗外，像是要透过黑暗看清什么。
云逸，你可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其后几日，宫中静得如同一潭死水，除了皇后偶尔会召见顾昭棠，依旧如往常般向她释放善意外，再无其他事发生。
可往往越是如此，便越是酝酿着更大的风波。
一只黑色的雄鹰在天空盘旋了几圈，最终急速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落去，其动作太快，以至于没人瞧清，只有一片黑白参半的翎羽自半空飘飘扬扬落向别处。
将绑在雄鹰身上的竹筒解下，陈德海匆匆忙忙送入御书房中。
“陛下，北境来信！”
闻言，萧晏溟眼睛猛然眯起，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一旁，接过竹筒，取出其中的密信，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
越往下看，他面上的寒色越甚，身上危险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暗卫首领此去秘密调查，不仅发现云将军与身份不明地北狄商人有所接触，还查到其麾下将领与摄政王旧部也在暗中往来，除此外，在粮仓被烧毁前，云将军管辖之地还有过异常的兵力调动，且暗卫统领已取得相应证据。
桩桩件件，野心昭然若揭！
看完密信上的内容，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咬牙怒道。
“还当真是朕小瞧你了！”
先前他只以为是有人在混淆视听，故意以此来转移他的目光，好借机拖延时间，为萧容徽谋反大业铺路，这才一直极力压制，置之不理。
没承想，他竟通敌叛国，监守自盗！
此刻，萧晏溟突然有些庆幸他当初并未怀疑顾昭棠的用意。
抬眸看了眼陈德海，他面色阴沉地吩咐。
“传朕旨意，云逸监守自盗，结交外藩，行为不检，数罪并罚，即日革职查办，押解进京！”
“特命兵部侍郎前往北境，协力押解罪臣进京！”
不久，兵部侍郎便接到圣旨，当即整顿兵马赶赴北境。
这消息并未刻意封锁。
故而，不过两个时辰，便闹得尽人皆知。
得知消息后的云妃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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