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老板想交朋友？滚蛋吧你
王经理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铺子里一下就没人说话了，阿虎他们几个手里的家伙都攥紧了。
“陈老板，年轻有为啊。”王经理往前凑了凑，他身后那俩黑西装也跟着动了。
“你那本子搞得不错，把我们晨光的生意都给搅黄了。”
他嘴上夸着，那眼神可不是那个意思、明摆着是来找事的。
陈枭把钱箱往柜台下一推，这才抬眼，没瞧王经理，倒是看了眼他身后那两个黑西装。
“你们老板、就是这么教你们出来交朋友的？”
他说话声音不大，那俩黑西装的脸却绷住了。
王经理的笑有点僵：“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本子卖五块、太黑了点。”
“干脆点，你把设计卖给我，价钱好商量。以后这块地方，咱们两家分，谁也别碍着谁。”
“操！你算哪根葱！”阿虎火了，拎着铁棍就要上，“抢生意不成，跑来要饭了？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阿虎。”
陈枭就喊了这么一声。
阿虎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愣是没再往前。
陈枭站起身，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走到王经理跟前。
他比王经理高出大半个头，就那么低头看着他。
“第一，我的东西，不卖。”
“第二，我的地盘，没得分。”
他身体往前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王经理听得清。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外人进我的店。现在，带着你的狗，滚。”
王经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混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被个小年轻指着鼻子这么骂。
他想发作，可一对上陈枭那眼神，心里那点火气“噌”地就灭了。
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最后咬着牙根：“行，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一走，阿虎就炸了锅。
“枭哥！就这么让他滚了？刚才就该把他摁地上！”
“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
李默也推了下眼镜，眉头拧着：“枭哥，这姓王的不是好东西，今天吃了亏，肯定得想别的歪招。”
“来啊！”阿虎更来劲了，“谁怕谁！马奎、魏龙都翻了，一个卖本子的算个球！”
他越说火越大，指着柜台上的新本子。
“枭哥，我说句难听的，咱们现在干这些，真他妈憋屈！”
“画画本子，刻几个字，磨磨唧唧的。累死累活一天，赚那点钱，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他一拳捶在自己胸口，眼眶都红了。
“你忘了以前咱是干啥的？在四中这块，谁听见你陈枭的名字不腿软？现在倒好，什么玩意儿都敢上门来找不痛快！”
“你现在，跟以前那个枭哥一点都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来，铺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赵磊他们想劝，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苏晚晴站在角落，手脚都凉了。
陈枭没发火，就那么看着阿虎，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墙上挂着的校服，套在身上。
“走，跟我去个地方。”
阿虎还犟着脖子，一脸不忿。
“去哪儿！”
“医院。”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儿，呛得人难受。
张强的病房里，就他一个人躺着，胳膊吊着，脸上结了痂的伤疤跟蜈蚣似的。
他看见陈枭和阿虎，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枭按了回去。
陈枭没说话，就站床边上，给阿虎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阿虎看着病床上蔫头耷脑的张强，心里那股邪火，自己就散了一半。
“强子，好点没？”他声音低了。
“好多了，虎哥。”张强想笑，结果扯着了伤口，疼得直咧嘴，“医生说再有俩月就能拆了。”
陈枭这才开口，没看阿虎，眼睛盯着张强那条打了石膏的胳膊。
“阿虎，你跟我说说，强子这胳膊，怎么折的？”
阿虎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为了守这个破铺子，被魏龙的人拿钢管砸的。”陈枭替他说了。
“你觉得憋屈，觉得赚钱慢，觉得我没以前硬了。”
他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虎。
“那你想回去吗？天天跟人争地盘，砍人，看谁不爽就去砸场子？”
“你想看兄弟们都躺成他这样？还是想看晚晴天天为我掉眼泪？”
阿虎的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张强倒在血里的样子，也想起了苏晚晴抓着陈枭胳膊，哭着不让他去报仇的样子。
“我不想再看你们谁出事。”
陈枭的声音很沉。
“我也不想让她再为这些烂事害怕。”
“打打杀杀能换来个啥？钱？脸面？那东西能吃饭还是能让你睡个安稳觉？”
“我带你们走这条道，就是要你们挺着腰杆挣钱，不用怕谁，也不用躲谁。这钱是挣得慢，可它干净，花着心里不慌。”
病房里，就剩下张强有点费力的喘气声。
阿虎坐在那儿，像个傻子，半天没动静。
过了好久，他抬起手，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特响。
“枭哥，我错了。”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我他妈就是个猪脑子，想的都是些狗屁。”
“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要是再他妈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兄弟！”
陈枭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从医院出来、天都黑了。
阿虎跟在陈枭后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走到铺子门口，李默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一脸担心。
看见他俩回来，才松了口气。
陈枭推开门，店里只留了盏小灯。苏晚晴坐在柜台后头，面前摊着本子、在写着什么。
她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陈枭，那双总是不安的眼睛，总算定了下来。
陈枭没跟别人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从钱箱里拿出钥匙，丢给李默。
“明天，去银行、用铺子的名义开个户。”
他又扭头看阿虎。
“然后，你带上赵磊，去工商局，把铺子注册成公司。”
阿虎和李默都傻了。
“注册……公司？”
“对。”陈枭靠着柜台，昏暗的灯光照得他脸上的轮廓很深。
他看着街对面已经关灯的“晨光文具”，嘴角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公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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