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侯爷快战死了

牧杏遥握住了战皇后的手：“娘亲，这件事阿遥可以办，娘亲只管稳坐中宫，等着阿遥带娘亲回家！”

“阿遥，如何办？”战皇后已经想明白了，她要夜探马府，杀马士渠！

昏君不用自己动手，大晟国已经完，在最后这段日子里，昏君或者比死了更痛苦。

牧杏遥笑了：“娘亲不必问，也更不需要去杀马士渠，因为马士渠会很快就死了的。”

“好。”战皇后安抚牧杏遥，让她早早休息，入夜后一个人坐在灯下看书，说是看书，实则是在等着时辰，从战家倾倒那一刻起，不！是从女儿被送出宫后，她就没有一天不想要报仇的，更不用说后来战家遭受的重创，自己被扔进冷宫了。

至于宣德帝，曾经在入宫之初就明白这是一场君臣之间的君子之交，而她一手托两家的身份注定了不能掺杂太多的个人喜好，一切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所以她不单单是皇后，更是后宫那些妃嫔的管理者。

自古以来都说后宫不可干政，殊不知后宫和前朝从来都分不开的，而她为了大晟国的长治久安，必须要让后宫这些妃嫔们懂得规矩，守住规矩，荣华富贵加身的时候，手要收住。

想来，父亲和母亲是一样的想法，在他们心里天家和百姓远远重过战家每一个人的性命，更遑论其他了，至于宣德帝的那点儿心思，不难猜。

连一个女儿都容不下的他，可能在自己没入宫之前就发狠了，不会让自己诞下皇子，怕篡了赵氏江山。

可笑至极，赵氏江山若无战家，他宣德帝会是什么下场？如今的风雨飘摇也不过是个开始！

儿女情长没有，但共进退，同荣辱的日子不短，这或许就是做皇后的代价吧。

战皇后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寝殿换夜行衣的时候在想，战家先祖和父亲必定是不愿意的，不愿意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杀人泄愤，可天下为公的痛苦，她吃了太多！

若是有来生，战皇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既是和所有亲人都无缘，做不得战玉琅也是可以的，山野之地，寻常百姓家，过与世无争的安宁日子，那便是有福的人了。

袖箭尺寸非常合适，战皇后戴在腕子上，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了立在门口的牧杏遥。

“娘亲。”牧杏遥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一身夜行衣的战皇后：“阿遥做事厉害的很，怎么能让娘亲去涉险呢？马士渠那种人，在外面就算是狗一样，可是在马府里必定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害人的人最怕被别人害，所以必定会在府里豢养很多杀手啊。”

战皇后走过来，蹲在牧杏遥的面前，柔声说：“阿遥，娘亲从入宫到现在，都什么也没为战家做过，没有脸去见他们。”

“你有阿遥啊。”牧杏遥轻轻地抱住了战皇后：“娘亲只需要看着，咱们离开京城后，马士渠全家都会死。”

战皇后拥着是牧杏遥：“可是，我的阿遥是个快乐的孩子，娘亲不舍得你的手上染满了鲜血。”

“何须我动手？”牧杏遥说：“刚刚我跟闫爷爷见了一面，既是要走，必定不能丢下他老人家，闫爷爷说的没错，我们来到京城的目的是给杏花村那边争取时间休养生息，如今狄国牵扯住了昏君，正是我们全身而退的时候，而当年的灾星和福星之说并非无稽之谈，只不过灾星不是我，而是荣德公主。”

战皇后一直都这么想的。

牧杏遥说：“虽然我和闫爷爷都无法测荣德公主的命，但已有端倪，她的气运不弱，同时要更心狠手辣，连亲生母亲都能送去和亲，还有什么是不能动手的呢？马家不听话，她都不会留任何后患，包括东宫那位。”

战皇后点头。

“我们离开之前，还要去逍遥侯府走一遭，乔正昌的家眷也要安排妥当，娘亲，跟这些比起来，杀一个必定会死的马士渠，重要吗？”牧杏遥看着战皇后，轻声说：“不重要的。”

战皇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阿遥，娘亲的好命啊，是因为老天给了我一个女儿。”

“嗯。”牧杏遥笑得眉眼弯弯：“确实是老天给的呢。”

若非穿越而来的自己，战家会怎么样？会被一点点儿消耗光，娘亲会在冷宫里一日日的熬到死，或许有机会翻盘，但宣德帝绝非明君，更绝非娘亲的良配，下场会好到哪里去？

而她，应该就是老天爷送来专门克制荣德公主的，荣德公主的特别之处在哪里？

到现在牧杏遥也看不出端倪，但八岁的孩子绝不是她那个样子的，自己就是个例子，当然了，她们似乎还是彼此衬托的关系，因为有荣德公主，别人不会把自己当成妖孽，也正是因为有了自己，荣德公主的一些做法和心思，也会世人认定为早慧且慧根极深。

战皇后知道自己今天不能出去了，索性换下了夜行衣，让牧杏遥躺在自己身边。

“阿遥，贤贵妃会怎么样？”战皇后问。

牧杏遥舒服的贴在战皇后身边：“本来是个凄惨的，命格上并无幸福可言，也无和亲之相，更无子嗣，但娘亲也看到了，贤贵妃在生了荣德公主后，冠宠六宫多年，不可谓不幸福，如今远去狄国和亲，更是有了一子，虽然咱们知道那不是她亲生的，可世人并不知道，她的命格改变的如此厉害，原因就在荣德公主身上。”

战皇后好奇的问：“那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还很多呢，比如杏花村里的那些良臣之后，就没有一个是命里注定遭流放之难的，我甚至让闫爷爷去查了那些卷宗，以郑爷爷为首，被流放到杏花村的那些良臣的家眷里，命里也都没有死劫，但事实上他们死在了流放的路上，甚至那些良臣本来的命格都没有流放这一个难啊。”牧杏遥说到兴奋的地方坐起来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从荣德公主开始的手，饶是我学道厉害，可也不记得三岁之前的种种了，但荣德公主一生下来，做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战皇后感慨：“阿遥这么说，娘亲倒也佩服荣德公主了，莫说孩子，就是城府极深，谋划半生的人都未必能做到。”

“像是大人。”牧杏遥眼睛一亮，如醍醐灌顶一般：“我知道了，是大人！还是个知道未来都发生了什么的大人，而她拼尽全力的在改变未来本该发生的事！”

战皇后是不信的，但也不得不信，因为就算是她贵为皇后，也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历朝历代的皇后也没有一个能做到让朝上重臣被接二连三流放的先例。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荣德公主，还真是个恐怖的。

“阿遥，所以她这个时候送贤贵妃去狄国和亲，其实是假象，是要抽身离开，再对马家甚至昏君动手？”战皇后问。

牧杏遥想了想：“对昏君动手不太可能，但是太子必定是要死的，马士渠和马家人会斩草除根，荣德公主最后悔的事，应该是放过了外祖母和哥哥们，痛定思痛也会在马家的事上，做得极其干净的。”

这下，战皇后彻底放下了杀马士渠的心。

“娘亲，我明日去逍遥侯府一趟，老侯爷怕是很快就要战死了。”牧杏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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