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四合院对弈的二老
林御放下筷子，认真思考。
“于姐，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们加入了，还能保持自主决策权吗？比如技术路线选择、团队管理、市场方向？”
“可以。”于淼肯定地回答，“陈老特别交代过：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国家提供支持，但不干预具体研发。你们依然是御风科技，独立运营。只是多了个‘国家队’的身份。”
林御松了口气：“那我同意。”
“还有，”于淼补充，“陈老建议，等你们第一代手机研发成功后，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国家资本占一部分，你个人和团队占一部分，厦华集团占一部分。这样既能保证国家战略需求，也能激励团队，还能借助国企的生产和销售渠道。”
林御眼睛一亮：“这个模式好！”
“那行，具体方案我后续跟你详谈。”于淼站起身，“现在，吃完饭，你可以去工作了——但记住，每天必须保证六小时睡眠，我会让人监督。”
林御笑了：“遵命！”
同一时间，清都市的另一端。
熊猫电子清都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总——也就是之前拒绝林御合作的那位——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纸文件：停职检查通知。
理由是“工作决策失误，错失重要合作机遇”。
文件来自北京总部，措辞严厉，毫不留情。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孙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要不要跟总部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孙总惨笑，“解释我当初怎么把一个能造出GSM手机的天才团队拒之门外？解释我怎么有眼无珠？”
他想起几天前听到的消息：厦华集团和御风科技签署战略合作，北京高层亲自去考察，中科院专家团队入驻……
每一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我完了。”孙总喃喃自语，“彻底完了。”
北京，一处幽静的四合院。
午后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斑驳的光影。藤椅上，一位八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闭目养神。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爸，喝茶。”一个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男人走过来，正是老人的二儿子罗镇岳。
老人睁开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老四那边，最近怎么样？”
“四弟在杭州工作推进得不错。”罗镇岳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明年初，应该能提半级，到省部级。不过实权位置……还得看机会。”
老人点点头：“稳一点好。咱们罗家的人，不求快，要求稳。”
“是。”
“小黎呢？”老人忽然问，“好久没见那丫头了，怪想她的。”
罗镇岳神色微动：“小黎……听说最近在家学计算机和英语呢，挺用功的。”
“学计算机好啊。”老人脸上露出笑容，“那是未来的方向。咱们这代人打江山，他们这代人要建江山。没有新技术，不行。”
罗镇岳欲言又止。他知道四弟罗震海打算送罗黎出国，但这话不敢跟父亲说——老爷子最反感子孙出国，认为那是“忘本”。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保姆去开门，回来说：“老爷子，陈老来了，说找您下棋。”
“快请！”老人高兴地起身。
罗镇岳也站起来迎接。陈老走进院子，看见罗镇岳，笑着点头：“镇岳也在啊。”
“陈伯伯好。”
两位老人在葡萄架下摆开棋盘。罗镇岳在一旁沏茶伺候。
棋子落下，闲聊开始。
“老罗啊，你猜我前几天见着谁了？”陈老落下一子，“就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年轻人，林御。”
罗镇岳心里一动。
“哦？”罗老来了兴趣，“怎么样？”
“后生可畏！”陈老感慨，“二十出头，带着一帮年轻人，硬是把GSM手机搞出来了。现在正在攻关芯片，志向不小。”
“芯片？”罗老皱眉，“那可不是容易事儿。”
“是不容易，但有志气。”陈老说，“我调了中科院一个团队过去协助。这孩子，有想法，有担当，更重要的是——有心气。他说要做中国人自己的手机，不是说说而已。”
罗老点头：“难得。现在年轻人，有这样的心气，不多见了。”
“所以啊，”陈老看着棋盘，“咱们这些老头子，能扶一把就扶一把。未来是他们的。”
御风科技三层，刚刚结束的技术评审会余温未散。长条会议桌两侧，以周明远为首的中科院专家团队，和以刘涛为核心的御风年轻骨干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红光。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架构图，最终汇聚成一个醒目的结论：第二代GSM基带芯片原型设计，通过仿真验证。
这是继整机方案后，团队攻克的第二个核心技术堡垒。
“按照这个架构流片，性能预计比我们第一代样品提升40%，功耗降低25%。”刘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那份属于技术人的笃定压倒了一切，“射频模块的联合调试方案也同步通过了，匹配我们的新基带，整体通讯指标可以摸到国际一线品牌的尾巴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和掌声。几个年轻技术员用力拍着桌子，眼圈都有些发红。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脑力鏖战、无数次推倒重来，终于结出了硬邦邦的果实。
掌声稍歇，一位来自中科院、主攻产业化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口：“林总，刘工，各位同仁。技术突破可喜可贺，但我有个现实的想法，想提出来供大家讨论。”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我们现在手上有两项拿得出手的硬技术：完整的GSM终端方案，以及即将可以流片的自主基带芯片。”老专家语气沉稳，“我的建议是，不必等待所有技术全部成熟。可以立刻着手改造厦华集团现有的生产线——或者另寻合作厂家，利用我们现有的两项技术，批量生产GSM手机模块，甚至是半成品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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