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交完3800取暖费,楼上租客就敲开了我的门。
她笑得一脸灿烂:“大妹子,我家闺女体质热,冬天从来不开暖气。”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楼房传热好,我不开她也能蹭个18度。
想白嫖?没门。
第二天,我花巨资在天花板装了加厚保温层。
隔热效果一级棒,我家暖烘烘,楼上冷冰冰。
没过几天,半夜楼上传来杀猪般的尖叫。
听说她家水管冻裂了,家里成了冰河世纪。
她跑下来哭着求我:“你家怎么这么暖和?”
我裹着毯子吃雪糕:“因为我交钱了啊。”
01
王芳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那个得意的背影,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将军。
我脸上的笑容,在防盗门合上的瞬间,彻底崩塌、粉碎。
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将寒意传到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我靠在门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王芳,我楼上的租客,一个将“占便宜”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她大概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天衣无缝。
“我家闺女体质热,冬天从来不开暖气。”
多么可笑的借口。
一个成年人,能把这种鬼话编得如此理直气壮,也算是一种本事。
楼房的传热效应谁不知道。
只要我家的暖气开得足,热量就会源源不断地传到楼上。
她家就算不开暖气,室温也能轻松维持在十八九度。
一个冬天下来,她省下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我,就是那个冤大头,那个为她的“节俭”买单的搭伙伙伴。
我的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王芳住过来之后的种种事迹。
她会掐着饭点,端着碗来我家“串门”,说是尝尝我的手艺,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刚出锅的红烧肉。
她会趁我下楼取快递,顺手“拿错”我的包裹,拆开后发现不是她要的,才轻飘飘地送回来,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甚至会借用我家的WiFi,理由是她女儿要上网课,可我半夜醒来,还能看到她的设备在疯狂下载电视剧。
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忍让,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厌恶,在这一刻,伴随着她那句“不开暖气”,彻底爆发。
新仇旧恨,如同滚油浇进了烈火,在我胸腔里剧烈燃烧。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
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对着电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凭什么要为一个贪得无厌的吸血虫买单?
这次,绝对不能再这么算了。
必须一劳永逸。
我回到工作台前,打开了我的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敲下:“如何防止楼上蹭暖”。
网页上瞬间跳出无数个方案。
有骂回去的,有上门理论的,有找物业的。
这些都没用。
对付王芳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无赖。
你跟她耍无赖,她跟你讲法律。
我的手指飞快地在页面上滑动,一个词条抓住了我的视线。
“天花板保温层。”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
物理隔绝,釜底抽薪。
我不需要跟她有任何口舌之争,只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切断她占便宜的通道。
我立刻开始搜索本地的装修公司。
货比三家后,我锁定了一家口碑最好的。
电话打过去,客服的声音很甜美。
我冷静地说明了我的需求:在全屋的天花板,加装最厚、隔热效果最好的岩棉保温层。
对方很快给出了报价。
五千块。
说实话,肉疼。
这笔钱够我买一块不错的数位板了。
可一想到未来每一个冬天,我都能安安稳稳地享受着属于我一个人的温暖,不用再被楼上的寄生虫吸食血肉,我就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就这么定了,明天能上门施工吗?”
“可以的,女士,我们明天一早就派师傅过去。”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王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天一早,门铃准时响起。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师傅站在门外。
“姜女士是吧?我们是XX装修公司的。”
我把他们请进门,电钻的声音很快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果不其然,施工的噪音引来了不速之客。
王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
她的大嗓门几乎要掀翻我的屋顶。
“姜禾!你搞什么鬼!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王姐,不好意思啊,我自由职业,在家办公,楼上有点吵,所以做个隔音处理。”
我特意强调了“家庭办公室隔音”这几个字。
王芳一听,脸上的怒气果然消散了不少。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得意。
大概在她看来,我就是个钱多烧得慌的傻子。
“哦,做隔音啊,”她拉长了调子,“那行吧,你们快点啊,我家孩子还要写作业呢。”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层所谓的“隔音”,隔掉的不仅仅是声音。
她心满意足地转身上楼,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隔音不隔热”。
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施工持续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师傅们收工离开。
我的家,天花板上多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暖气阀门。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室内的温度计开始向上攀升。
二十分钟后,温度稳定在了26度。
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包裹着我,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我满意地脱掉厚重的卫衣,换上了轻便的短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明天夜里,西伯利亚寒流抵达,本市气温将骤降至零下十度。
好戏,就要开场了。
02
当晚,寒流如约而至。
窗外的北风刮得像狼嚎,卷着雪花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我的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我穿着短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盒哈根达斯。
冰凉甜腻的雪糕在舌尖融化,带来一种奇妙的快感。
平板电脑里放着最新的悬疑剧,剧情正进行到最紧张的部分。
这种在极寒天气里享受温暖和冰品的反差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
楼上,静悄悄的。
我能想象得到,王芳此刻正裹着厚厚的棉被,得意洋洋地享受着从我这里“偷”去的温暖。
她大概还在心里嘲笑我这个花了3800取暖费的冤大头。
没关系,让她再得意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三点,我正准备关掉平板去睡觉。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那声音,凄厉、恐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混乱的奔跑声,还有一个小女孩被吓坏的哭喊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得心头一跳。
但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的房门就被人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
“姜禾!开门!你给我开门!”
是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
我慢悠悠地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我能看到王芳穿着一身厚重的棉睡衣,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外。
她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我故意等了一会儿,等她的砸门声变得更加急促,才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热浪从我家中扑面而出。
王芳被这股暖气冲得愣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只穿着短袖的我,又看了看我身后温暖明亮的房间。
“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哭声打断了。
“姜禾!你快帮帮我!我家……我家水管冻裂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满地都是水!地板上都结冰了!我女儿的脚都冻伤了!”
她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样子狼狈不堪。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胳膊,没有一丝动容。
“哦,是吗?那可真够倒霉的。”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芳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质问:“为什么你家这么暖和?你家暖气开得跟夏天一样!是不是你对我家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问题,我等了很久了。
我裹紧身上薄薄的毯子,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寒冷而扭曲的脸,平静地,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句准备已久的台词。
“因为我交钱了啊。”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王芳彻底凌乱在走廊刺骨的寒风中时,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回到温暖的客厅,拿起那盒还没吃完的雪糕,继续看我的悬疑剧。
楼上传来的哭喊和咒骂,此刻听起来,都像是悦耳的背景音乐。
03
第二天一大早,王芳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直接闹到了物业服务中心。
我在业主群里,看到了其他邻居转发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王芳坐在物业中心的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窦娥。
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我,说我“违规装修”,故意切断了楼上楼下的热量传导,才导致她家水管冻裂,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她要求我,全额赔偿她家所有的维修费用和家具损失。
不仅如此,她还在业主群里发了九张她家“冰河世纪”的惨状照片。
被水泡得鼓起来的地板,结着冰碴的家具,还有她女儿裹着三层棉被瑟瑟发抖的特写。
配上她精心编辑的煽情小作文,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我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不容易,只是想省点钱,冬天不开暖气,楼下的邻居就把我家搞成这样!天理何在啊!人心怎么能这么冷!”
这番表演,成功地博取了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的同情。
群里开始有人艾特我。
“@姜禾,出来说句话啊,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是啊,人家一个女人带孩子也不容易,你就多担待一点嘛。”
“就是,你家暖气开那么足,分一点给楼上怎么了?都是街坊邻居的。”
我看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论,气得发笑。
这些所谓的“好心人”,慷他人之慨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大义凛然。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句话。
因为我知道,跟这些被道德绑架了的成年巨婴争论,毫无意义。
我只需要等待一个公正的裁决。
上午十点,物业经理带着一个维修师傅敲响了我的门。
经理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姜女士,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我把他们请进屋。
维修师傅一进门,就下意识地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你家这温度,可真够高的。”他感叹道。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张经理先是去王芳家看了一圈,那里的惨状让他直皱眉头。
然后,他来到我家,目光落在了我新装的天花板上。
“姜女士,楼上的王女士说您违规装修,导致她家受损,是这样吗?”
我平静地从文件袋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了他。
“张经理,这是我跟正规装修公司签订的合同,这是我所用保温材料的产品合格证和环保说明。”
我指了指天花板。
“我做的,是常规的室内保温工程,所有的材料和施工都符合国家标准。其主要功能是隔热、保温,顺带隔音。这属于正常的家庭装修范畴,不存在任何违规。”
维修师傅也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错,这是很常见的岩棉保温层,很多顶楼和一楼的住户为了冬暖夏凉都会装。”
张经理仔细地翻阅了合同和说明书,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表情渐渐明朗起来。
他转向维修师傅:“老刘,你判断一下,楼上水管冻裂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老刘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还用问吗?昨天夜里零下十度,她家不开暖气,水管里的水都冻成冰坨子了,不胀裂才怪!这跟楼下装不装保温层,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楼下没人住,她这么干也一样得冻裂。”
真相大白。
张经理当着我的面,在业主群里发布了一条官方通告。
通告内容言简意赅:
经物业工程部上门核实,10栋2单元602室(王芳家)水管冻裂事故,系业主在极端低温天气下未开启供暖设施,导致管道内存水结冰胀裂所致,责任由该户业主自行承担。502室(我家)所进行的室内保温层装修,为合规合法的正常家装,与本次事故无任何关联。
这条通告,像一颗炸弹,在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之前那些帮王芳说话的邻居,瞬间全体沉默,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
风向,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群里开始出现一些理智的声音。
“我就说嘛,哪有自己不开暖气还怪别人家太暖和的道理?”
“这不就是典型的蹭暖吗?蹭不上还倒打一耙,真是活久见。”
“心疼502的姑娘,摊上这么个邻居。”
我正看着群里的消息,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干练又带着怒气的女声。
“喂,是姜小姐吗?我是你楼上602的房东,我姓李。”
我心里一动,知道正主来了。
“李姐,您好。”
电话那头的李姐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火气:
“姜小姐,群里的事我刚看到!实在是对不住你!我那个租客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
04
房东李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她的车就停在了楼下。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直奔我们这栋楼。
她没有先来找我,而是先去了她自己的房子,也就是王芳的“冰河世纪”。
我在窗户边,能想象到她看到自己房子被糟蹋成那副模样时的心情。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602传来了李姐压抑不住的怒吼。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的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李姐站在门外,脸上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但看到我,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姜小姐,你好,我是李姐。”
“李姐,快请进。”我把她让进屋。
一进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姐下意识地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你家可真暖和。”她由衷地感叹。
我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李姐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姜小姐,实在对不起,我把房子租给了那么一个奇葩,让你受委屈了。”
我冷静地摇了摇头:“李姐,这不关您的事。您也是受害者。”
我将王芳如何宣布自己不开暖气,到我如何安装保温层,再到昨晚她如何砸门质问我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叙述了一遍。
李姐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水杯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王芳!简直是无赖!”她气得直拍大腿,“我当初看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才把房租降了三百块租给她,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李姐是个明白人,也是个爽快人。
她立刻向我表达了感谢:“姜小姐,谢谢你这么理智,没有把事情闹大。也谢谢你,用这种方式让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当着我的面,直接拨通了王芳的电话,开了免提。
“王芳,你立刻给我滚过来!就在502!”李姐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的王芳大概是被房东的气势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唯唯诺诺地答应。
几分钟后,王芳出现在我的家门口。
她看到李姐也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还想故技重施,一进门就准备跟李姐卖惨哭诉。
“李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楼下她……”
“你给我闭嘴!”李姐直接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表演。
李姐站起身,指着天花板的方向,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上去看过了!我那套新买的实木地板,全让你给泡废了!墙纸也全都毁了!你就是这么爱惜我的房子的?”
“你不交取暖费,打着为你女儿好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蹭楼下的暖气!现在蹭不上了,房子冻坏了,你还有脸来找人家的麻烦?”
“王芳,我告诉你,这房子维修的钱,你一分都别想少!误工费、材料费、人工费,我都会找专业的公司来报价!”
王芳被李姐这番劈头盖脸的怒斥骂懵了。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和气的房东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她更没想到,房东非但没有帮她,反而站在了我的这边。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下了最后的通牒。
“维修费,我会直接从你的押金里扣。如果押金不够,我限你一周之内把差额补齐。要是补不齐,我们也不用废话了,直接法庭上见!”
说完,李姐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姜小姐,走,我请你出去吃饭,别让这种人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我们两个女人,就这样从呆若木鸡的王芳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家。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烧穿。
05
面对高额的维修费和冰冷刺骨的家,王芳彻底陷入了癫狂。
她不敢再厚着脸皮蹭我的暖气,但又舍不得花钱开空调取暖。
于是,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拐向了一个更加危险和无耻的方向。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起初,她大概是想从楼道的公共电箱里想办法。
我听邻居说,看到她找了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野路子电工,在楼道里鬼鬼祟祟地转悠。
但公共电箱都有电表,偷电很容易被发现,那个电工大概是怕担责任,最后拒绝了她。
然而,王芳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挂在外墙上的那台空调外机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那个周末的深夜,我正在赶一个设计稿,熬到了很晚。
凌晨两点多,我隐约听到窗外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动。
我当时太困了,以为是风声,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她和那个野路子电工在作案。
第二天,我照例在起床后打开手机上的智能家居APP,查看家里的用电情况。
屏幕上的数字让我瞬间清醒。
昨夜的用电量,呈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陡峭高峰。
飙升的数值,几乎是我平时用电量的三倍。
我立刻警觉起来。
我家所有的大功率电器,昨晚都处于关闭状态,怎么可能产生这么高的耗电?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立刻穿上外套,跑到楼下的电表间。
我家的电表,上面的那个红色指示灯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闪烁着,转得像个小风车。
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没有声张,而是悄悄绕到我们这栋楼的侧面。
我们这栋楼的空调外机都统一安装在侧面墙体上。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一层一层地往上看。
当我看到五楼,也就是我家那个位置时,我的血压瞬间飙升。
一根黑色的、极其碍眼的电线,从我的空调外机电源处被引了出来,像一条丑陋的毒蛇,鬼鬼祟祟地向上攀爬,最终消失在六楼王芳家的窗户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个王芳,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对人类无耻下限的认知。
蹭暖不成,就直接开始偷电了。
她是不是以为,把线接在外面,我就发现不了?
她是不是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拿出手机,调整好焦距,从各个角度,清清楚楚地拍下了那根电线的走向,以及它连接在我家外机上的特写。
证据,确凿。
我没有立刻报警,也没有去找她对质。
对付这种人,报警只是让她受到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她不会长记性。
我要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默默地收起手机,一个比她更“狠”的计划,在我的心中迅速形成。
王芳,你喜欢玩电,是吗?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06
我没有选择报警。
法律的惩戒对王芳这种人来说,太温柔了。
我要用她自己的方式,让她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我转身去了附近的五金市场。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一个功率高达3000瓦的工业级热风枪。
这东西,通常是用来给汽车贴膜或者软化水管的,启动瞬间的电流极大。
老板看我一个女孩子买这个,还好奇地问我用来做什么。
我面不改色地告诉他,我是个手办爱好者,用它来处理模型。
老板信以为真,还热情地给我讲解了使用方法。
回到家,我关上门,开始我的计划。
我先在网上查阅了资料,精确地计算出我家空调外机那条电路的负载上限。
然后,我找到了与空调外机连接在同一路空气开关下的一个插座。
一切准备就绪,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深夜,十一点半。
这个时间,她女儿应该已经睡了,王芳大概率正在心安理得地开着偷来的电,用着她新买的大功率电暖器,享受着不属于她的温暖。
我走到那个预留好的插座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心脏也在怦怦直跳。
这不是害怕,是兴奋。
我将热风枪巨大的插头,稳稳地插进了插座。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开关,并且将功率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
“嗡——”
热风枪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瞬间的巨大电流冲击,让整个房间的灯光都暗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清楚地听到窗外传来“啪”的一声轻微爆响。
紧接着,一股塑料烧焦的糊味,顺着窗户的缝隙飘了进来。
与此同时,楼上王芳的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那台新买的电暖器,因为无法承受这瞬间的过载电流,内部线路被烧毁,冒出一股黑烟的场景。
当然,我家的空气开关也因为过载保护而跳闸了。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但我没有丝毫慌乱。
我冷静地拔掉热风枪的插头,走到电箱前,将那个跳闸的开关,重新推了上去。
“啪嗒。”
屋里的灯光,瞬间恢复了明亮。
一切,都回到了正常。
除了窗外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我家电表那瞬间停止疯狂转动的指示灯。
我成功了。
我用过载电流,精准地烧毁了那条连接在她家的偷电线。
顺便,大概率还帮她报销了一台崭新的电器。
我走到窗边,向上看了一眼。
602,一片漆黑,死气沉沉。
没有咒骂,没有哭喊。
大概,王芳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我拉上窗帘,心情舒畅地去洗了个热水澡。
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07
偷电之路被我用“物理外挂”强行切断后,王芳彻底没辙了。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敢再下来找我理论。
但是,她那颗不甘失败的心,让她无法就此罢休。
既然硬的不行,她就开始来软的,也是最恶心人的报复方式。
制造噪音。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每天深夜,当我结束工作,准备休息的时候,楼上就开始上演“午夜凶铃”。
先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接着是拖拽沉重家具的“刺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着我的天灵盖。
时不时地,还会传来一颗玻璃弹珠掉落在地上,又弹起、又落下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发疯。
我是一个对声音极度敏感的人。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进行我的设计创作。
王芳的噪音骚扰,精准地戳在了我的死穴上。
连续几天下来,我被折磨得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精神几近崩溃。
我不能上楼去跟她理论。
因为我知道,那正中她的下怀。
她就等着我上门,然后她就可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说我骚扰她。
对付这种无赖,必须用她的逻辑来打败她。
我再次打开了我的电脑,在购物网站上搜索。
这一次,我买的东西,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战斗气息。
“楼震神器”。
一个可以安装在天花板上,通过手机蓝牙控制,制造持续低频共振的设备。
卖家在商品介绍里写着:“以暴制暴,专治楼上恶邻。”
我看着这行字,露出了和卖家心领神会的微笑。
两天后,包裹送达。
我踩着梯子,按照说明书,将这个圆盘状的神器,牢牢地固定在了我卧室的天花板上,正好对着王芳卧室的下方。
当晚,王芳的“午夜交响乐”再次准时响起。
我躺在床上,戴上降噪耳机,平静地拿起了手机。
我打开那个神器的APP,连接上蓝牙。
界面很简单,有几种模式可选。
我没有选择那些太夸张的声音。
我选择了一个名为“持续共振”的模式。
然后,我按下了开始键。
楼上,拖拽家具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但无孔不入的“嗡嗡”声。
那种声音,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它能通过天花板和墙体,引起整个空间的低频共振。
它会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到莫名的心慌、烦躁,甚至恶心想吐。
王芳安静下来了。
我猜她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寻找那股让她不得安宁的噪音来源。
但她什么也找不到。
因为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十分钟后,我关掉了神器。
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我摘下耳机,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但还没完。
当我准备睡觉时,我再次打开了APP。
这一次,我选择的是“随机模式”。
然后,我设置了一个三小时的定时关闭。
这个模式,会不定时地,随机播放一些细微的声音。
比如,一颗弹珠落地的声音。
一声轻微的敲墙声。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叹息声。
这些声音,足以把一个神经紧张的人,逼向崩溃的边缘。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王芳打起了“游击战”。
她制造噪音,我就打开“持续共振”模式,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安静下来想睡觉,我就打开“随机模式”,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备受煎熬。
很快,我就听到了效果。
楼下遛弯的大妈说,王芳最近精神恍惚,黑眼圈比我还重。
她女儿更是被吓得天天哭,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王芳开始在小区里神神叨叨地跟人说,她家自从被水淹了之后,就变得很“邪门”。
我听着这些传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王芳,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是喜欢自导自演吗?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08
被噪音和所谓的“灵异事件”折磨到精神衰弱的王芳,终于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可以一招制敌的绝妙招数。
找记者。
她联系了本地一个专门报道各种奇闻异事、家长里短的电视栏目。
在电话里,她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高科技手段精神虐待的、走投无路的单亲妈妈。
电视台一听,觉得这题材挺有爆点,立刻派了一个年轻记者带着摄像师,上门采访。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画图,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汉,和一个拿着话筒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旁边,还站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王芳。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搬救兵来了。
我没有慌张,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
记者看到我,礼貌地亮出证件:“您好,我们是《城市零距离》栏目的记者,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他身后的王芳,立刻戏精附体,指着我,对记者哭诉:
“记者同志!就是她!就是她用那些我听不懂的高科技害我!我家现在天天闹鬼,我女儿都被吓出病了!”
摄像机的镜头,直直地对着我。
那架势,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记者带着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芳。
我没有理会王芳的表演,而是对着记者,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礼貌的微笑。
“记者同志,你们好,快请进吧。外面冷。”
我把他们请进了我温暖、整洁的家。
这和我身后走廊的阴冷,以及他们刚刚采访过的王芳家那片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记者和摄像师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我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的来意。王女士说我用高科技害她,对吗?”
记者点了点头:“是的,王女士是这么反映的。”
我笑了笑,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整个文件夹。
“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我们一件一件来看。”
我将文件夹摊开,里面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所有证据。
“首先,这是我与正规装修公司签订的保温层安装合同,以及材料合格证。
物业的官方通告也证明了,我家的装修完全合规合法,王女士家的水管冻裂,与我无关。”
“其次,这是我从发现电费异常,到拍下王女士从我家空调外机偷电的全过程照片和视频。我想,偷窃行为,应该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吧?”
“最后,关于王女士所说的噪音和‘闹鬼’。”我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监控录像。
那是安装在我家门口的智能门铃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王芳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地用脚踹我的门,用各种污言秽语咒骂我。
“王女士所谓的‘闹鬼’,不过是因为她偷电不成,就对我进行噪音骚扰。
而我,只是在她骚扰我的时候,进行了一点点正当的、让她能够感同身受的‘声音’回敬而已。”
我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带一丝情绪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所有的证据,全部展示在了记者的面前。
年轻记者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故事或者高科技霸凌。
这是一个关于人性、关于贪婪、关于一个无赖邻居如何步步紧逼,最终自食其果的绝佳社会新闻!
他看向王芳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和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客气地结束了对我的采访,然后带着摄像师站起身。
“姜小姐,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已经基本了解情况了。”
他对王芳说:“王女士,我们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跟您核实一下,我们出去谈吧。”
王芳大概也察觉到了风向不对,脸色煞白地跟着记者走了出去。
我关上门,听着他们在走廊里的对话。
记者的提问,变得犀利而直接。
“王女士,关于您偷电的事情,您怎么解释?”
“王女士,您能说明一下,您为什么要在半夜去踹邻居的门吗?”
王芳的回答,语无伦次,漏洞百出。
我摇了摇头,回到我的电脑前。
王芳,你亲手为自己敲响了社死的丧钟。
09
两天后,那期《城市零距离》播出了。
节目组很懂如何制造爆点,给这期节目取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标题。
《“蹭暖”不成反“闹鬼”?奇葩邻居的荒诞闹剧》。
节目里,虽然给王芳的脸打了马赛克,但她的身形、衣着,以及她家那独特的“冰河世纪”背景,小区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
报道将王芳一系列的操作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
从理直气壮地宣布蹭暖,到水管冻裂后倒打一耙,再到偷电被抓包,最后发展到深夜制造噪音骚扰邻居。
每一件事,都有物业的通告、我提供的照片视频作为铁证。
而与她撒泼打滚的丑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在镜头前冷静、克制、有理有据的陈述。
节目组还采访了物业张经理和其他几个知情的邻居,侧面印证了王芳平日里的为人。
最后,节目以评论员的一段话收尾:“邻里之间,本应互谅互让。但谦让不等于无底线的退让,善良更不应成为被无赖利用的工具。当个人权益受到侵犯时,学会用合法、理智的方式捍卫自己,才是现代社会应有的公民素养。”
这期节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小区,乃至本地的网络上,彻底引爆了。
节目视频被转发到业主群,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原来真相是这样!这个王芳也太不要脸了吧!”
“之前还帮她说过话,我真是瞎了眼!心疼死502的姑娘了!”
“这种人就该被曝光!让她社会性死亡!”
王芳,一夜之间,在整个小区和本地网络上,彻底地“社会性死亡”。
她出门买菜,会被人指指点点。
她带女儿下楼玩,其他家长会立刻拉着自己的孩子躲开。
房东李姐,在看到新闻后,据说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王芳这个奇葩租客给丢尽了。
这一次,李姐没有再给王芳任何机会。
她直接打印了一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带着两个高大的男性亲戚,直接上门,将通知书拍在了王芳的脸上。
“王芳,我正式通知你!限你一周之内,结清所有维修费用,然后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李姐的声音,隔着楼板我都能听见,充满了决绝和厌恶。
“你要是不搬,我就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让你被贴上‘老赖’的标签,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面对着舆论的千夫所指,和房东不留情面的最后通牒,王芳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楼上传来了她压抑了许久的,崩溃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穷途末路的绝望。
我站在窗边,冷冷地听着。
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10
被逼到绝境的王芳,使出了她的最后一招,也是最廉价的一招。
道德绑架。
在搬家期限的倒数第二天,她带着她那个瘦小的女儿,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了我的家门口。
我晚上开门出去倒垃圾,一拉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了一步。
王芳看到我,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女儿被她这个举动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姜禾!大妹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芳一边声泪俱下地哭喊,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得我头皮发麻。
她打得极狠,没几下,脸就又红又肿。
“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贪小便宜!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女儿还这么小的份上,你发发慈悲,去跟房东求个情,让我们留下吧!”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扯她女儿的衣服。
“快!给你姜阿姨跪下!快求求她!”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哭得更大声了,死死地抱着王芳的腿,不肯下跪。
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王芳的哭喊声和她女儿的尖叫声。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等她表演得差不多了,我缓缓地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她平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王姐,在你哭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理直气壮蹭我暖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3800块钱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王芳的哭声一滞。
“你深更半夜找人偷我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电路过载可能会引发火灾,烧掉的可能不只是一根电线,而是整栋楼?”
王芳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制造噪音折磨我,在记者面前造谣污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精神和名誉也需要成本?”
王芳彻底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现在跟我提你的女儿可怜。可是,在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为你女儿做过一点榜样吗?”
“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选的。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的面子,你自己挣。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更没有义务为你的错误买单。”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绕过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傻掉的母女俩,手里拎着垃圾袋,径直走向了电梯。
身后,是邻居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和王芳逐渐消散的哭声。
我的背挺得笔直。
11
王芳的最后一搏,以惨败告终。
几天后,在她被勒令搬走的最后期限,一辆破旧的小货车停在了楼下。
搬家那天,房东李姐亲自到场监督。
她大概是怕王芳在最后关头,再对她的房子搞出什么破坏。
事实证明,李姐的担心并非多余。
王芳在搬运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时,怀恨在心,故意将一些生活垃圾、破旧杂物,扔得满屋都是。
她以为这种小动作能恶心到我们。
但李姐只是冷冷地拿出手机,对着一地狼藉拍下了照片和视频。
“王芳,这些垃圾的清洁费,还有你故意损坏墙面造成的修复费,我都会请专业的公司来处理和报价。”
李姐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威慑力。
“放心,账单会一分不差地寄给你。当然,也会从你那点可怜的押金里先扣。”
王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发作,但在看到李姐身边那两个身形高大的亲戚时,又把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终,她和她女儿,只带走了几个行李箱和几个打包袋,在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爬上了那辆破旧的小货车。
我站在自家窗前,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货车启动,喷出一股黑烟,然后一颠一簸地驶离了小区。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胸口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傍晚,门铃再次响起。
我打开门,是李姐。
她提着一个硕大的水果篮,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姜小姐,今天特地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个无赖蒙骗到什么时候!”
我把她请进屋,她执意要把果篮留下。
“这件事,你处理得有理有据,既维护了自己的权益,又没有让我这个房东难做,真的太感谢你了。”李姐由衷地说。
她向我承诺:“你放心,下一个租客,我一定会严格筛选,人品绝对要过关!我特意跟中介说了,优先租给同样是在家工作的年轻人,大家作息相似,也好相处。”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之前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送走李姐,我看着那个堆得满满的果篮,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冬天,虽然开端并不美好,但结局,似乎还不错。
12
王芳走后,楼上安静了许久。
那层厚厚的保温层,不仅隔绝了热量,也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
我的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宁静。
没有了无休止的骚扰和算计,我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开朗。
设计稿的灵感源源不断,工作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一个月后,李姐把楼上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租给了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
新邻居搬来的第一天,就主动敲开了我的门。
那个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女孩,给我送来了一盒她亲手做的巴斯克蛋糕。
“你好呀,邻居!我们刚搬来,以后请多关照啦!”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李姐特意叮嘱过我们,一定要做个好邻居,不能给你添麻烦呢!”
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不设防的善意,真诚地笑着欢迎他们。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夜。
我没有工作,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脚边趴着一只刚买回来不久的小猫,睡得正香。
楼上偶尔传来细微的走动声,但那声音里,没有了算计和恶意,只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邻里战争,最终以我的完胜告终。
我没有哭闹,没有争吵,只是用我的智慧和一点点“钞能力”,捍卫了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我也在这场战争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要有,但锋芒更要有。
一味的退让和容忍,只会助长恶的嚣张气焰。
对付无赖,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他为自己的每一次错误选择,都付出应有的、让他感到痛苦的代价。
温暖的灯光下,我的脸上洋溢着平静而幸福的微笑。
这,才是我想要的理想生活。
用自己的钱,开着最足的暖气,享受着无人打扰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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