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百三十章 放长线，钓大鱼
立夏这天，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暴雨。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整座皇城，雷声滚滚，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曲清秋就坐在永寿宫长廊下，望着这场暴雨发呆。
嬷嬷注意到她最近的话变得越来越少，发呆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娘娘，当心受了风寒，还是回屋歇着吧。”
回过神，曲清秋轻摇了摇头，“不碍事的。”
张衍手持油纸伞跟在宫娥身后，匆匆赶到廊下停住脚，“下官参见太后。”
嬷嬷十分有眼色地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翰林院有位叫沈墨的侍读学士，你可知道？”曲清秋脸上又恢复冷漠的神色。
张衍稍作思考，点头说道：“不知沈墨做了何事惹娘娘不快？”
“哀家瞧他最近在陛下身边效忠，能力出众，特把你喊来询问一番。”曲清秋嘴角噙着笑，“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大抵明了她的用意，“沈墨每日卯时入翰林院修书，申时回府。偶尔会去茶馆喝茶，去书肆买书或者去友人府上做客。”
“掌院怎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甚至连他去书肆和喝茶这种小事都知道。
张衍只得实话实说，“下官是受陛下的吩咐，这才多加注意沈墨。”
穆连缨到底还是将叶寻舟的话听进去了，所以特命张衍盯着沈墨，务必要知道沈墨的一举一动。
张衍退下去不久，何敬带着消息赶到。
“娘娘，臣派人盯着沈墨，发现他每隔三日便会去城东一家名叫清音阁的茶楼喝茶。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时辰，同一座雅间，点的还是同一壶茶。”
看上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传递消息。因为他选得那座雅间临街，窗户开着，站在街上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他就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看街景。
“他每次喝完茶离开后，都会有一个乞丐出现在茶楼门口。乞丐在茶楼门口坐半个时辰，之后就离开。但是每次离开的方向都不同。”
曲清秋问：“那乞丐是什么人？”
“臣派人跟踪过乞丐，他出了城就往西边去，跟到西郊就跟丢了。第二日那乞丐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出现在茶楼门口。”
说来是真的奇怪，倘若乞丐发现自己被人跟着，第二日还照常去到茶楼。
停顿几秒，何敬接着说：“臣也查过那乞丐的底细，在京城乞讨三年了，但是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从哪里来。”
“你是说这乞丐三年前才来到京城？”
何敬语气突然变得更加严肃，刻意压低声音：“是。同永王入京的日子相近。”
正因为如此，所以那群乞丐才记得清楚。
曲清秋眼神一凝，“继续盯着，莫要打草惊蛇。查清楚那乞丐背后是谁，沈墨到底在跟谁联络。”
何敬领命退出去。
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窗外风声呼啸，似是有怨鬼在叫嚣。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被吵的睡不着。
第二日，天总算放晴，日光照射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清新，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曲清秋难道多了几分闲情，带着李檀在御花园中散步。
李檀跟在她身侧，余光频频看向她，“娘娘有心事？”
“你看出来了？”曲清秋瞥她一眼，淡笑着说道。
“臣跟在娘娘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多少能看出几分。”
往常她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眉目间能看出淡淡的愁容。
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一丛牡丹。此时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层层叠叠的争奇斗艳。
“你觉得，一个人能藏多深？”
李檀愣了下，仔细思索数秒才开口，“那得看是什么人。有的人藏得浅，稍稍试探就能试出来。有的人藏得深，可能一辈子都看不透。”
“倘若那个人藏了三年呢？”
闻言，李檀沉默了，知道她是在说谁。
沈墨在翰林院待了三年，不争权不夺利，这三年彷佛翰林院没这个人。若不是他们意外发现了他的异常，恐怕他能在翰林院藏个十几、二十多年。
“青叶亲口招供，沈墨为他通风报信让他跑，而他又提到了于先生。娘娘莫非是怀疑，他与白莲教和于先生有关？”
李檀忽地想起，在永王入宫病逝前，清风道人还去过永王府，说不定永王与白莲教也有勾结。
曲清秋眉心微蹙，摇了摇头。
“不如，臣带人把他抓起来，审一审就能知道了。”
曲清秋摇头道：“若他真是于先生的人，就算抓了也无用。既然他们能在陛下身边安插一个沈墨，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抓不完的。”
整座皇城不知道有多少他们的人。
“那就让他继续潜伏？”
“对，留着他让他传递消息，等到他把所有同党都暴露出来，等摸清楚永王旧部剩下几人的全部位置，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并非不抓他们，只是时候未到。
李檀狐疑地问道：“娘娘想让臣做什么？”
既然召她入宫，就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说几句话。
曲清秋想了想，“沈墨那边暂时不用盯着。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她当即躬身双手作揖，“娘娘请吩咐。”
“成国公倒台，英国公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哀家有些不放心。”曲清秋担忧地说道。
成国公在时，英国公明争暗斗与他争权夺利，结果他一倒台，英国公倒安静了。
“你去盯着英国公府的女眷，看看她们有什么异常。女人之间，有些话好说，有些是也好打听。”
李檀会意地点点头，“是。臣这就下去安排。”
她走之后，曲清秋继续在御花园里走着，来到一处假山旁忽地停下来了。
假山后，传来一阵低低地说话声：“听说了吗？翰林院的沈学士被抓了。”
“胡说，我今早还看见他进宫呢。”
“我没有胡说，我表哥说沈学士是永王的人，而且永王很有可能与白莲教有勾结。永王逃跑的那个幕僚于先生，就与沈学士有联络。”
(https://www.xddxs.net/read/4874767/11111024.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