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清算！血的教训
地下酒窖的气味很杂。
烟草，汗，血腥，还有消毒药水。
幸亏酒窖空间够大，不然这接近二十口子，还真不好安置。
高声的交谈，金属器械的轻碰，伤员无意识的闷哼，交织成一曲紧张的交响。
门开了。
叶清欢走了进来，雷铭在她身后。
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掐断，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像找到了主心骨。
林慕白猛地从墙边弹起，指间的香烟被捏得变了形，烟丝散落。
叶清欢的视线划过全场，面带一丝笑意。
林书婉在擦拭枪械，苏曼青守着电台对她点头，周莹坐着她旁边。
铁匠、邮差、老四都在。
“都别动。”
镰刀挣扎着想坐起来，被她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她俯身，指尖按了按他腿上绷带的边缘，渗血情况，松紧程度，一触即知。
“处理得及时，没问题。”她看向周莹，女孩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肯定。
叶清欢又走到邮差跟前。
他左臂吊着，厚厚的绷带上，暗红的血迹像一朵不祥的花。
“贯穿伤，子弹穿出去了，没挨着骨头。”邮差自己说，额头全是冷汗。
老四指了指自己胳膊：“皮外伤，没事。”
叶清欢检查了邮差的伤口，对老四嘱咐：“别碰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直身体，环视所有人。
“榔头的手术成功了。”
一句话，酒窖里响起一片卸下重担的粗重呼吸声。
“现在人在安全屋，有绝对可靠的同志看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命保住了，腿也有希望。”
林慕白紧攥的拳头，指节一根根松开，但眼里的阴郁却更浓了。
“现在，说昨晚。”
叶清欢走到场地中央。
她没有坐。
“六个目标全部清除，这是给南京路上死难同胞的一个交代。”
“但，我们差点折了一个兄弟，三四个个兄弟挂彩，动静闹得太大。”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不是庆功会，是验尸会。验我们自己。”
“问题出在哪？”
林慕白抬起头，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嘶哑：“在我。”
“我负责的松本清一郎。情报说他独居，但床上多了一个女人。榔头动手时被发现，惊动了楼下藏着的保镖。”
“交火，暴露，撤离路线被堵。导致榔头失去掩护陷入危机”
“根子在我，我对意外情况的预案，存在巨大漏洞。”
叶清欢听着，面无表情，目光转向其他人：“其他组，撤离时，有没有觉得别扭的地方？”
铁匠瓮声瓮气地开口：“我们预设的两个接应点，全是鬼子的巡逻队，差点被黏上。撤退路线，还是太‘死’了。”
邮差摸了摸下巴：“巷战里，耳机里全是方位，东南西北，听得人发昏。
能不能有更直接的法子？比如，用不同颜色的信号弹，代表不同方向有大股敌人？”
老四点头：“鬼子反应太快了，我们接应夜莺的时候，他们像疯狗一样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出户我们的意料。”
叶清欢安静听完。
“队长，你有责任。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她转向所有人，音量提高。
“情报是死的，现场是活的！军统和地下党的情报，不可能细到目标床上有没有人！”
“关键是我们的预案！预案里对‘意外’的应对，不够狠，不够绝！”
“铁匠说得对，撤退路线不止要A计划B计划，还要有C、D、E！要让每个人都像熟悉自己掌纹一样熟悉每一条逃生的小巷！”
“邮差提的信号标识，很好！但是不容易操作，巷战里，信号弹并不醒目，更比不上直接通话快捷。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多练。”
“老四说的敌人反应速度，是我们自大了！我们之前的胜利，让我们产生了错觉！
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我们的对手是吃人的豺狼！”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严肃。
“榔头重伤，是给我们所有人敲的响钟！这不是江湖械斗，这是战争！”
“战争，就要死人。”
“但我们的血，不能白流！要引以为戒”
“我宣布三条铁律：第一，任何行动，必须制定‘意外处理预案’，具体到人，具体到哪条街！
第二，撤离方案必须有多重备份，确保人人熟知！
第三，强化战场通讯，收到信息，必须做到快速反应，前线与蜂鸟的配合需要强化训练！”
“从今天起，所有人，全体静默！”
“有掩护身份的恢复正常作息，有伤的养伤，同时所有人反思，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一百遍！”
“明白吗？”
“明白！”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被重新锻打过的坚硬。
叶清欢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
她没再看角落里沉默的林慕白。
有些坎，必须自己爬起来。
回到二楼卧室，她反锁房门，拉紧窗帘。
世界瞬间安静。
她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
意识深处，一片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团队成员击毙日军间谍松本清一郎，获取积分240点】
【团队成员击毙汉奸沈金宝，获取积分220点】
【团队成员击毙日本社团头目中岛太郎，获取积分280点】
......
【团队成员击毙日本士兵22名，获取积分180点】
【团队成员击毙日本特务13名，获取积分260点】
......
【宿主击毙日本士兵7名，获取积分90点】
【宿主击毙日军中尉1名，获取积分40点】
......
【成功救助友军，奖励积分40点】
【本次行动对日战区经济造成巨大影响，对汉奸的震慑效果明显。提振国人士气，奖励积分5000点】
【当前积分余额：35650点】
看着那串数字，叶清欢疲惫的精神有了一丝兴奋，心中也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战前兑换装备物资花费了一万多点积分，一次行动获取了七千多。看似赔了。但叶清欢不在乎，这就不是做买卖。
而且之前的话费大头是给山猫队员兑换防弹衣，这是一次性投资，置办齐了后面就不用再花了，而且能最大程度降低伤亡。
三万多积分看上去不少，但后面的形势会越来越严峻，这些积分根本不够兑换高阶装备。比如一架大载重远距离无人机就值五万积分。目前是不敢想的。
这些积分，都是团队活下去的本钱。
心念微动，光幕隐去。
现在，不是花钱的时候。
如果是昨天无声无息的死六个人，哪怕是些有点分量的人物，日军也不会大动干戈，最大可能是特务部门出动，搞外松内紧那一套。
但昨天弄得场面太大了，刺杀、激战、日军死伤过百，而突袭着五一阵亡，全身而退......影响太大了。
蛰伏。
必须彻底蛰伏。
叶清欢按住左肩，在治疗药剂和特殊体质的加持下，那里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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