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五本血字手册，国运系统当场爆改！（下）
（加更，感谢各位读者大大捧场）
叶清欢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页上，用清晰的小楷写下一行标题。
《关于若干战场急救土法的风险甄别与改进建议（初稿）》
第一条，镁粉止血法。
她先肯定其应急思路，随即用最严厉的措辞，列出操作禁忌，最后重重标注：“此法凶险异常，非万不得已不可用！应优先推广‘绞紧止血法’与‘填塞加压法’！”
接着，是“草木灰滤液清创”的条目。
系统判断【可行性：中高】。
风险在于草木灰本身的污染。
叶清欢在建议中补充了“必须使用刚刚烧制的草木灰”、“必须经过充分煮沸”、“必须使用致密布料反复过滤”等具体步骤。
她写得很慢，很稳。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用自己的知识，为那些用生命换来的经验，小心翼翼地修剪掉致命的荆棘。
林书婉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
灯光勾勒出叶清欢专注的侧脸，那份沉静的力量，比任何枪炮声都更令人心安。
“姐姐，”小六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写这些本子的叔叔伯伯，他们……还活着吗？”
酒窖里一静。
叶清欢的笔尖顿住，却没有抬头。
“有些还在战斗，有些……已经不在了。”
小六子的头垂得更低，用火钳拨弄着炭火，溅起几点星火。
“那……我们把这些改好了送回去，是不是就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是。”
叶清欢的回答，简洁，肯定。
“至少，能让后面的人，知道哪条路更稳妥。”
她写完第五页，三次免费检视机会用尽。
系统面板上，积分余额显示为3861点。
看似丰厚，却永远不够用。
“雷铭。”叶清欢将写满字的几页纸递过去。
那纸张微凉，字迹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明天，把这些连同原册，用最稳妥的渠道送回王老板那里。告诉他，这是初步的‘阅后建议’。”
“另外，从我们的储备里，拿出三十支盘尼西林、五盒磺胺，还有那套缴获的德制手术器械，一起送过去。”
雷铭郑重接过：“明白。”
“还有，”叶清欢看向他，“黑牌车的事，查得怎么样？”
雷铭压低了声音：“车牌是日本总领事馆警务处的。但车里的人，不像普通警察。老四的线人打听到，那两辆车最近归一个新成立的调查室调用，直接对武官负责，连警务处长都无权过问。”
“新来的调查室……”叶清欢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中村调走，新官上任。这是冲着‘夜叉’，还是冲着我这个能自由出入日占区的医生？”
“可能都是。”林书婉的声音冷了下来，“姐，你现在是上海滩的‘外科圣手’，日本人要用你，就一定会防你。‘夜叉’闹得这么凶，任何有能力、有渠道、不被他们完全控制的人，都会被盯上。”
叶清欢点头，这在预料之中。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他们想看的。”
她站起身，走到酒窖角落的木箱旁，打开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西药和医疗器械。
她又打开另一个，里面却是些旧书、杂物和不起眼的日用品。
“从明天开始，”叶清欢下达指令，“雷铭，你和小六子继续收集检查站情报，范围扩大到日用品和食品，行动要更隐蔽。”
“小婉，暂停所有对汉奸的‘清理’行动。”
林书婉猛地抬头：“姐？”
“不是永远停下。”叶清欢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是换一种方式。我需要你利用学生的身份，去三个地方——圣约翰大学图书馆、徐家汇天文台、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档案室。”
林书婉眼神一动：“找什么？”
“找所有公开的、关于上海城市规划、地下管网、建筑结构的老图纸和资料。”
叶清欢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日本人想找规律，我们就给他们一条假的规律。”
“一个‘醉心于医学研究，偶尔利用职务之便和灰色渠道，为赚钱而倒卖紧俏药品’的叶医生。”
“一个‘对社会现状不满，转而埋首故纸堆，研究城市历史建筑的书呆子’林书婉。”
“这样的组合，是不是比‘神秘杀手夜叉’和她的同党，更符合逻辑，也更让敌人……放松警惕？”
雷铭瞬间了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一套公开的行为模式，掩盖我们真正的目的。”
“不仅如此。”叶清欢看向那几本手册，“王老板这条线，以后只走‘医疗物资’和‘学术交流’。其他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全部切断。”
“我要让日本人觉得，叶清欢的价值，只在手术台上，只在她的医术和人脉。”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至于‘夜叉’……让她暂时消失。或者，去别的地方活动。”
“声东击西？”林书婉问。
“是把水搅浑。”叶清欢看着汽灯跳动的火苗，“上海这么大，死几个汉奸，可以是分赃不均，可以是江湖仇杀，也可以是……任何其他人做的。”
“我们的对手在找‘不变的量’，那我们就给他们数不清的‘变量’，多到他们算不过来。”
窗外，天色已现鱼肚白。
雨停了。
法租界的街道上，早起的人力车夫开始揽客，早点摊的炉火在潮湿的晨雾中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酒窖里的密谋、灯光与书写，都沉入了这座城市深不见底的秘密之中。
叶清欢关上灯，走上楼梯。
客厅的留声机旁，放着今天的报纸。
头版是日文，标题刺眼——“大东亚共荣圈医疗合作取得新进展”。
配图上，几名中日医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侧脸，是同仁会医院的某位主任。
她拿起报纸，目光扫过那些粉饰太平的词句，将其翻到社会版。
角落里，一则不起眼的短讯。
“昨夜闸北棚户区发生火灾，幸未造成人员伤亡，疑为居民用火不慎所致。”
用火不慎。
叶清欢放下报纸，走到窗边。
晨光熹微，街道正在苏醒。
送奶工推车走过，巡捕打着哈欠换岗，报童的叫卖声远远传来。
一切如常。
只有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五本手册，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形的涟漪正在水下疯狂扩散。
而她和她的团队，必须在这涟漪惊动水面上的猎人之前，调整姿态，沉入更深、更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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