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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飞身堵枪眼


克洛普在疯狂。

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沿着边线狂奔,挥舞着拳头,对着看台大喊。

他的西装扣子崩开了,领带歪到了一边,但他不在乎。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那是多特蒙德的孩子!”

他的助教布瓦奇试图拉住他,被他甩开了。

他冲到替补席前,和每一个替补球员击掌、拥抱、拍打他们的后背。

然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球场上的林凡。

那孩子终于动了。

他开始向中场跑,向自己的半场跑。

他的队友们在追他,在试图抓住他,在试图把他按在地上庆祝。

莱万第一个追上他,把他抱起来,然后被胡梅尔斯撞开,然后被罗伊斯抱住,然后被整个多特蒙德球队淹没。

看台上的贵宾席,两双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赫内斯的脸是铁青的。拜仁主席坐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他的旁边,鲁梅尼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刚刚看到拜仁的防线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撕碎了。

不是被梅西,不是被C罗,是被一个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华国小子。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那家伙撕碎防线的方式——那种速度,那种技术,那种冷静,那种把拉姆、博阿滕、丹特、诺伊尔一起戏耍的从容。

那是拜仁防线的耻辱。

那是拜仁的耻辱。

旁边座位上,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认出了他们。

那球迷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们喊了一句什么。

赫内斯没有听清,但他看到了那球迷手里的啤酒杯。

然后他看到那啤酒杯倾斜了。

金黄色的液体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砸在他们面前的防弹玻璃上,溅得到处都是。

赫内斯的脸更青了。

鲁梅尼格站起来,转身离开。

赫内斯跟着站起来。

身后传来多特蒙德球迷的嘘声和笑声。

“瓜迪奥拉现在需要做点什么了,”张宣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的球队在十分钟内扳平了比分,又在三分钟内被重新超出。3-2,多特蒙德再次领先!而创造这个进球的,还是林凡!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这场德国国家德比中完成了一射一传,现在又用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把比分改写成了3-2!”

“这不是普通的进球,”徐阳的声音同样激动。

“这是一个注定会被反复播放、反复谈论的进球。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面对拜仁慕尼黑的防线时,用这种完全个人英雄主义的方式,完成了致命一击!拉姆、博阿滕、丹特、诺伊尔——这四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是世界足坛任何前锋都会头疼的组合。但林凡一个人,用了十秒钟,把他们全过了!”

“现在拜仁怎么办?”张宣问。

“瓜迪奥拉需要调整,他的球队现在陷入了两难——如果全力进攻,多特蒙德的反击有林凡;如果收缩防守,他们落后一球。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境。”

比赛重新开始。

拜仁开球。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摸着下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在观察,在计算。

他在算时间。

还有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足够他的球队创造机会,足够他们扳平甚至反超。

前提是,他的球员们不能被刚才那个进球击垮。

他在算空间。

林凡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那孩子的身后,站着整个多特蒙德。那孩子的速度,让拜仁的防线不敢压得太靠上。那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他在算人心。

他的球员们现在在想什么?他们怕不怕那个孩子?他们敢不敢像之前那样全力进攻,冒着被反击的风险?

他看向场上。

拜仁正在控球。克罗斯在中场拿球,京多安在逼抢。他把球传给拉姆,拉姆再传给罗本。罗本试图突破施梅尔策,但没有成功,只能回传。

节奏慢了。

拜仁的进攻节奏明显慢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控制节奏,是那种——犹豫。

每一次传球之前,都会多看一眼。每一次跑动之后,都会回头确认一下。

那个45号在哪里?他在不在我的身后?我如果丢球,他会不会又冲起来?

瓜迪奥拉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种犹豫。

那是比失球更可怕的东西。

而多特蒙德的防线正在享受这种犹豫。

胡梅尔斯站在禁区前,指挥着队友的位置。

他的手在挥动,嘴巴在喊着什么。

他的脸上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拜仁的进攻不再像上半场最后十分钟那样让人窒息了。

里贝里的内切不再那么坚决,罗本的突破不再那么犀利,穆勒的跑位不再那么鬼魅。

因为他们都在看。

看那个45号。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穆勒依然在他身边。

但这一次,穆勒不再像之前那样贴得那么紧了。

因为穆勒也看到了。这个华国小子不只是会接球、传球、射门,他还会冲刺。那种让他追不上的冲刺。那种让拉姆、博阿滕、丹特、诺伊尔都挡不住的冲刺。

穆勒不怕贴身,不怕纠缠,不怕对抗。但他怕——怕对方突然启动,把他甩在身后,然后一个人解决一切。

所以他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但那半步,让林凡的空间,大了一点。

拜仁的进攻终于在沉默中重新启动。

克罗斯在中场拿球,这次他没有犹豫。他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右路的罗本。

罗本停球,面对施梅尔策。

荷兰人的左脚在球上绕了一圈,做了那个标志性的内切假动作。

施梅尔策吃晃了,重心向左移动了半步。

如果是以前的罗本,这半步就足够他内切,足够他起脚射门了。

但今天的罗本,没有内切。

他把球回传给拉姆。

施梅尔策愣了一下。他认识的那个罗本,那个在训练场和比赛场上无数次用这个动作折磨他的罗本,不会在这种时候回传。

拉姆拿球,传中。

皮球飞向禁区,胡梅尔斯和莱万同时起跳。胡梅尔斯顶到了球,把它顶出禁区。

禁区外,克罗斯在等。

但他的射门被斯文本德用身体挡了出去。

角球。

阿拉巴站在角旗区,举起手,示意战术。

他的手势是给谁看的?

给里贝里?给罗本?给克罗斯?

还是给那个站在禁区弧顶的45号?

角球开出,不是找罗本,不是找博阿滕,是找后点的穆勒。

穆勒跳起来,但他没有顶到球。

因为在他的面前,有一个人比他跳得更高。

林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禁区弧顶回撤到了后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跳的。他只是出现在那里,出现在穆勒和球之间,把球顶出了底线。

穆勒落地,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凡。

他刚才明明在中路,怎么突然就到了后点?

林凡没有看他。他落地,转身,跑向自己的位置。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但穆勒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眼睛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瓜迪奥拉在布置什么,我知道你们的每一个跑位、每一个战术、每一个变化。我全都知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75分钟,76分钟,77分钟——

拜仁的进攻越来越急,越来越乱。里贝里的突破被皮什切克挡出,罗本的射门被魏登费勒抱住,克罗斯的远射高出横梁。

瓜迪奥拉在场边走来走去,他的西装脱了,衬衫湿透了。

他在喊,在指挥,在手舞足蹈。但他的球员们听不到,或者说,听到了但做不到。

因为他们怕的不是多特蒙德的防线,是那个45号。

怕他反击。

怕他又一次冲刺。

怕他又一次把他们甩在身后。

克洛普也在喊。

他的声音比瓜迪奥拉更大,更粗,更有力量。

“压上去!压上去!不要让他们轻松传中!胡梅尔斯,向前一步!斯文本德,跟住克罗斯!不要让他远射!”

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颤抖。不是害怕,是紧张,是那种距离胜利只有最后十分钟的紧张。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听到了他的喊声。他们的跑动更积极了,拼抢更凶狠了,每一次解围都像最后一次那样用力。

但拜仁还在进攻。

第八十五分钟。

里贝里左路突破,被皮什切克放倒。

任意球。

位置很好,距离球门二十五米,角度也很正。这是拜仁的黄金机会。

阿拉巴站在球前,罗本站在他旁边,克罗斯站在禁区弧顶。三个人,三种选择。

魏登费勒在指挥人墙,六个人,排成一排。

阿拉巴助跑。

他的左脚触球,皮球飞了起来。

不是传中,是直接射门。

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的边缘,绕过那些跳起来的身体,飞向球门的远角。

魏登费勒在移动。他的脚步很快,他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但他的位置不好,够不到那个角度。

球就要进了。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球的路线上。

不是魏登费勒,不是人墙里的任何一个人,是一个从旁边冲过来的人。

林凡。

他在阿拉巴触球的那一刻就启动了。他不在人墙的预定位置,他没有参与防守这个任意球的任务。

但他启动了,像之前无数次启动一样,冲向那个球门的方向。

他跳起来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跳,是把全身力气都压上的跳。

他的身体横在空中,手臂收在胸前,眼睛闭着,咬着牙,迎着那个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皮球。

球砸在他的胸口上。

发出一声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肉上的声音。

球弹了出去,飞出底线。

而林凡的身体因为惯性,直接撞上了球门立柱。

那撞击的力道非常的巨大,甚至将整个球门撞得晃了一下。

伊杜纳信号公园的歌声停了。

八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同时发出惊呼。

林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克洛普在冲。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冲进球场,冲向他最年轻、最珍贵、刚刚用身体挡住必进球的球员。

队医也在冲。他们提着药箱,跑过球场,跑向那个躺在草皮上的45号。

拜仁的球员们站在原地,看着。

穆勒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孩子。他刚才看到了那个任意球,看到了那个射门的线路,看到了那个球就要飞进球门的死角。

然后他看到了林凡。

看到他从旁边冲过来,看到他用身体挡住那个球,看到他撞在球门框上,然后摔在地上。

穆勒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人问他:你知道什么叫职业球员吗?

他说:就是踢球赚钱的人。

那人说:不对。职业球员,是愿意用身体挡住那个球的人。

穆勒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凡,心里想着:这孩子,是个真正的职业球员。

林凡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夜空。

然后是克洛普的脸。

“小子!小子!你还好吗?!”克洛普的声音像一记重锤,比他胸口挨的那一球还重。

“有点疼。”

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吐字还算清醒。

克洛普笑了。

那种笑,是一个教练看到自己球员没事时的笑,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没事时的笑。

“把他抬下去,”克洛普对队医说,“换人。”

“别——”

林凡开口想要阻止。

“别说话!”克洛普打断他,“你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现在,下去休息。”

林凡脸上还有些不甘,但队医已经把他抬上了担架。

他被抬着离开球场,从拜仁的球员们身边经过,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说一件事:这孩子,值得我们记住。

看台上响起掌声。

先是南看台,然后蔓延到整个球场。八万人的掌声,汇聚成一片声音的海洋。

林凡躺在担架上,看着那片海。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是满足的笑容。

补时四分钟。

克洛普在场边看着手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拜仁的最后一次进攻。

诺伊尔都冲进了禁区,在争顶角球。

魏登费勒站在门线上,看着那个混乱的人群,看着那些跳起来的身体,看着那个正在空中旋转的皮球。

球落下来,落在人群中。

一只手触到了球——是魏登费勒。

他抱住球,没有急着开大脚。而是趴在地上,把球压在身下,等着裁判的哨声。

三秒。两秒。一秒。

哔——哔——哔——

终场哨响。

伊杜纳信号公园炸了。

八万人同时欢呼,同时跳跃,同时呐喊。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飞舞,围巾在每个人的手中挥舞,歌声从每一个角落响起。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克洛普跪在场边,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他的助教布瓦奇在拍他的背,在喊什么,但克洛普听不到。他只能听到那个声音,那个从八万人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那个在告诉他:你的球队赢了,赢了拜仁,赢了那个过去四年三进欧冠决赛的拜仁。

莱万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看着看台。他的脸上有笑,但更多的是累。这场比赛的每一分钟都在消耗他,但值得。因为赢了。

胡梅尔斯在拥抱苏博蒂奇,两个人在说什么,在笑。

罗伊斯在向看台挥手,回应那些喊着他名字的球迷。

而林凡,被抬在担架上,还在场边。

他的队友们冲过来了。

莱万、罗伊斯、胡梅尔斯、京多安、斯文本德——他们围在担架旁边,拍着他的肩膀,摸着他的头,说着什么。

林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被那些声音淹没了。

八万人的声音。

黄黑色的声音。

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声音。

他躺在担架上,看着夜空,听着那些声音。

他的胸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针扎。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球员通道里,阿拉巴站在那里。

他看到了担架上的林凡,看到了那孩子的笑。他想起上半场结束时自己看那孩子的眼神——警惕,敬意,微妙的认可。

现在,那个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种预感。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孩子,还会回来的。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看着他的球员们。

他们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互相安慰,只是沉默地走着。

他知道那种沉默。

那是被击碎后的沉默。

他转过身,走向多特蒙德的替补席,走向克洛普。

“恭喜你,尤尔根!你又淘到了一个好苗子。不过你可要把他看好。”瓜迪奥拉意味深长的说道。

“谢谢!我会的。”克洛普脸色不变的淡淡说道。

瓜迪奥拉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松开手,转身离开。

他走过球员通道入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担架。

林凡已经被放下来了,坐在通道边的长椅上。他的队友们还围在他身边,还在说着什么,还在笑着。

瓜迪奥拉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方向。

林凡抬起头,看到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瓜迪奥拉没有说话。林凡也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足够。

足够让瓜迪奥拉记住这个孩子的脸,记住他的名字,记住这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转身,走进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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