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筹备重礼
难怪男男女女都在抓紧时间“互动”、物色对象,这不仅仅是情感或欲望的冲动,更是最现实的、关乎生存空间和资源分配的算计与合作。
为了那三平米的折扣和未来的积分,临时凑对、甚至“协议结婚”恐怕会大量涌现。
政策里那一条“一年内未怀孕则取消优惠”,大概就是为了防范纯粹的“假结婚”套利,逼着这些临时组合要么假戏真做,要么一年后承受恢复原价的租金压力。
徐小言退出论坛,将手机塞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轻松感。
庆幸自己不用被卷入这场由政策催生的、仓促而功利的“配对游戏”中去。
不用为了那点租赁折扣和未来可能到手的积分,去勉强自己与一个或许毫无感情、仅仅符合“条件”的男人绑定在一起,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生育指标”。
那不仅是对情感的亵渎,更是将身体和未来都置于一场高风险的利益交换中。
她拥有空间,也有永久住房的资格,这两样东西,让她在面对基地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时,她不用“屈从”,有保持距离和独立性的底气。
然而,这庆幸也只是短短一瞬。
她立刻清醒过来,政策会影响整个区域的人际关系和氛围,大量新增的“夫妻房”需求可能会推高相关区域的租金或管理成本,未来新生儿增多也会改变资源分配格局……这些宏观的变化,迟早会以某种方式波及到她。
徐小言不再让自己分心去琢磨那项新出台的“安居促育”政策,那些都与她此刻的要做的事情无关。
别人的生存策略是寻找伴侣,绑定资源;她的生存策略,是靠自己,靠手头这张批条,靠背包里即将重新填充的“物资”,去打通下一个关卡。
她回到自己租赁的胶囊仓前,打开仓门,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迅速将门锁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这暂时的封闭让徐小言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她将空瘪的背包放在床单上,没有打开床头灯,仅凭从仓门上方透气孔漏进来的微弱光线视物。
下一秒,床铺上的背包旁,凭空出现了几样物品:一瓶包装精美的高档白酒;一条硬盒精装的名牌香烟,烫金的logo很是高档;还有一个印着烫金“滋补珍品”字样的长方形鹿茸礼盒。
便民管理处是发放实物的最后一环,经办人的权限和心态可能比审批办公室更加微妙,她必须准备得更充分。
但徐小言并没有直接将整个礼盒塞进背包,她拿起那个看起来十分体面的鹿茸礼盒。
她撇了撇嘴,经验告诉她,这类保健品往往包装过度,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可能只占很小一部分。
她利落地拆开礼盒外包装,果然,里面是两盒相对小巧但做工依旧精致的金属盒,分别装着经过处理的鹿茸切片。
她将这两个金属盒拿出来,至于那个华丽而空洞的大礼盒外壳,她随手一抹,便将其收回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将白酒、香烟以及两盒鹿茸切片,依次放入背包的主隔层。
这些东西占据了不小的体积,顿时让瘪下去的背包重新鼓胀起来,手感沉甸甸的,充满了“诚意”的分量。
然而,徐小言并没有停下,她复盘着之前在审批办公室的经历,给王主任的那些分装香烟小袋太多了,早知道不拆成小包装了,整包未拆封的香烟送人更体面。
便民管理处具体经办人是什么风格还未可知,但不能排除也需要类似“随手”的小心意来打开局面、维持友好,或者打发可能存在的、其他需要“打点”的周边人员。
她再次从空间取出了三样东西:一盒条士力架,一包普通香烟以及一叠干净的透明小号自封塑料袋。
她坐在床沿,就着微弱的光线,进行细致的分装作业。
首先打开士力架的大盒子,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独立小包装条。
她数出二十条,单独放在一边。
然后,她拆开那包香烟,取出香烟,每一个透明小塑料袋里装入一支,仔细封好口,二十支烟,装了二十个小袋。
她将装有士力架的小袋,全部放入背包左侧一个带拉链的暗袋里;将装有香烟的小袋,放入右侧的暗袋。
左右分开,方便根据情况快速取用,面对男性办事员,或许香烟更对路;面对女性,或者士力架更合适。
最后,她将拆开后剩下的士力架包装盒和香烟空盒又顺手丢回了空间。
一切准备停当,徐小言将背包的各个口袋拉链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背上了肩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身上,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这是她为接下来的博弈所积攒的底气与筹码。
她打开胶囊仓的仓门,外面走廊隐约的喧闹重新涌入,她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迈步走了出去。
徐小言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金属指示牌,其中一个箭头上明确标注着“便民服务管理处 →”,后面跟着一个指向东边岔路的小箭头。
她确认了方向,迈步朝东走去,但心里那股疑惑就越发明显。
她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望了望来路,两个部门,同样挂着“便民”的头衔,一个管“批”,一个管“发”,按理说业务衔接紧密,就算为了防止“沆瀣一气”需要物理隔离,也不至于隔得这么远吧?一个在C区的西头,一个在C区的东头,完全是南辕北辙。
这刻意拉开的距离,不像仅仅是出于廉政考虑,反倒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设计:增加办事者的成本——不仅仅是时间成本,还有体力成本、熟悉陌生环境的心理成本。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翻涌的思绪强行按了下去,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也没能力去改变的事情。
琢磨这些系统的设计逻辑,对于她这样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个体而言,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烦躁。
定了定神,她加快脚步,专心跟着指示牌的方向前进,指示牌并不密集,有时候在一个路口需要仔细辨认才能找到下一个。
就在她穿过一个小广场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广场边缘,那个之前在大街上引发了一场厮打、名叫“阿俊”的帅气小伙子,正和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一些、穿着制服的男人说话。
阿俊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和恳求,他手里拿着几张纸,正急切地向那管理员比划着什么,管理员则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摇摇头。
徐小言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看来这位“阿俊哥”的麻烦事不止一件,但这与她何干?她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型广场,空地上停着几辆样式统一、带有“便民服务”字样的小型四轮推车,那大概就是流动餐车的基础车型了。
广场尽头大开着金属大门,门口挂着的牌子,正是“C区便民服务管理处”。
终于到了。
徐小言在空地边缘停下,微微喘了口气,然后,迈步朝着那扇金属门走去。
待进入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预想中熟悉的场景,繁忙的开放式大厅、一排排冰冷的办事柜台、此起彼伏的叫号声、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焦躁与等待并未出现。
相反,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门内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挑高足够的空间,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摆放的一张宽大的原木色茶几,茶几上还放着一盆绿意盎然的、不知名的观叶植物。
环绕茶几的,是四张米色的布艺沙发,款式简洁,看起来软硬适中,沙发前的空地上铺着一小块灰色的地毯。
除此之外,房间里几乎没有其他陈设,墙壁刷着柔和的浅灰色涂料,干净得近乎空旷。
徐小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几乎要退出门口去再次确认那块“便民服务管理处”的招牌。
她没看错吧?从地面基地下来不过两三天,就算这个C区管理相对松散,甚至存在她刚刚亲身经历过的“潜规则”,但腐败也好,官僚也罢,总该有个形式吧?
直接弄个客厅模样的等候区?这转变也太突兀、太“奢侈”了点,跟她之前在西边审批处感受到的那种氛围截然不同。
就在她满心疑惑,脚后跟已经抵到门框,犹豫着要不要真的退出去再看看时,对面那面看起来浑然一体的浅灰色墙壁,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扇隐藏的门。
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她身材微胖,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一种平和而家常的笑容,看到站在门口有些发愣的徐小言,她笑着招了招手,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是来办事的吧?进来吧,站门口干嘛?”她的态度自然又亲切,就像邻居家的阿姨招呼一个走错门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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