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纵欲过度
太子于汤泉殿突发急症，回到东宫后第一时间御医就到了。
可数名御医几番诊治下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后，穿着黑色斗篷的国师云烬便进了东宫。
外边艳阳高照，云烬的黑色斗篷却是当头罩下，带着股不见天日的阴森，进入内殿后他才将斗篷拿下来。
苏晚棠这个宠姬正陪在赵玄胤身边，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位神秘无比的国师。
看到云烬一头银白长发下俊美中透着妖异的脸，苏晚棠对这副面孔显露出来的年轻感到诧异。
可她心里清楚，这人的年纪绝对不小。
十几年前他就能蛊惑得永兴帝弄那劳什子替身蛊毒害赵玄胤，他如今怎么也不会是看起来的二十多岁。
老妖怪一个！
下一瞬，云烬缓声开口：“听闻殿下身体不适，陛下特令我来看看。”
语调是与他阴冷妖异外貌截然不同的温和。
赵玄胤闭着眼有气无力：“劳烦国师了。”
苏晚棠垂眼遮挡住眼底探寻，露出几分不安的神情起身站到一旁一副恭敬模样给国师让出地方。
云烬上前坐到赵玄胤床边，伸手搭上他脉搏，阖眼……好一会儿，云烬又道了声“冒犯”后伸手拨开赵玄胤眼皮看了看。
一番望闻问切下来，云烬露出温和笑意：“殿下并无大碍，只是……过于放纵了些，为殿下身体着想，还请您日后尽量禁欲一些。”
说完，云烬带着笑意看向站在床边的苏晚棠，眼神讳莫如深笑道：“焉知有时美色亦是会伤人的。”
苏晚棠神情怔忪，随即便露出些羞愤不安的神情来，咬唇垂眼不语。
完全是一副祸水妖姬被人当众戳穿时的窘迫。
赵玄胤轻咳一声摆摆手：“孤知道了，多谢国师。”
云烬站起身来颔首行礼：“殿下客气……稍后我会让人送来汤药替殿下调理身体。”
赵玄胤眼底闪过嘲弄，面上依旧一副虚弱模样：“那就劳烦国师了。”
等到云烬离开东宫，苏晚棠坐回赵玄胤床边，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铃铛拖着壮硕的身形进来，并不理会房中压抑的氛围，自顾自在地上抱着玩具打滚……
看着无忧无虑的白虎，苏晚棠叹了口气：“他要向你动手了。”
那位甚少离开观星台的国师云烬亲自出面，还说赵玄胤是纵欲过度……赵玄胤纵没纵欲他们俩比谁都清楚。
应该是蛊虫即将成熟，永兴帝打算收割了。
如今趁着赵玄胤这次身体不适对外传出他纵欲过度的风声，等到按照计划将他害死，届时，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太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兴许那些人还会心中暗喜，毕竟，这位太子素来乖张邪戾，往后若真继承大宝恐怕会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早早死于酒色正好，免得日后成了昏君祸国殃民。
赵玄胤轻嗤嘲弄：“他还真会给我安排死法。”
苏晚棠抿唇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我不会让你死的。”
赵玄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苏晚棠伏到他胸口低声呢喃一般，语调却十分坚定，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让你死。”
想到当初的赵玄胤是何等冰雪聪明，他早慧且上进好学，小小年纪便天资过人、品行端正，却愣是被永兴帝逼得声名狼藉……
赵玄胤轻拍着她后背，语调温和：“昭昭，你有你要做的事，我自己……”
苏晚棠蓦然抬眼打断他：“你闭嘴！”
她眼圈有些泛红：“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你想放弃你自己，所以总想把我往谢晏身边推，对不对？”
赵玄胤沉默不语，苏晚棠咬牙推开他起来转身就走：“行，那你去死好了，反正我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尽管扔下我自己去死好了……”
没走几步，身后的赵玄胤追上来：“昭昭。”
在外总是暴躁邪戾的东宫太子满脸无奈，伸手从身后将少女抱入怀中，长长叹了口气：“是我不好。”
苏晚棠不理：“松手，你都要去死了还管我做什么。”
赵玄胤苦笑：“是我不好，昭昭，我只是觉得……我们要做的事，总要有人去死的。”
苏晚棠被气笑了，猛地回头：“这是谁定的规矩？总要有人去死为什么不是那些作恶的人去死？赵玄胤，原来你就是个胆小鬼，遇到事情不想办法去解决就想着自己死了落个干净是不是？”
她满心气愤，可话说出口又有些后悔了。
苏晚棠心里清楚，赵玄胤怎么可能没有想办法……他必定是想过无数方法，可那蛊虫从他幼时便被种下，他一举一动又都在永兴帝的目光之下。
他不是胆小，只不过是不愿意拖累她……
赵玄胤却并不在意她气愤之下的口不择言，任她骂完后接着道歉：“是我不好……昭昭别气了。”
苏晚棠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将他抱住埋头在他胸口：“哥哥，别扔下我一个人。”
赵玄胤闭眼将人揽住，低低嗯了声：“好。”
苏晚棠：“你发誓。”
赵玄胤失笑，但还是满脸宠溺顺着她：“好，我发誓，能不死就尽量活着……”
苏晚棠却不肯罢休：“你得发誓，就是快死了也要活下来，不许食言！”
赵玄胤闷笑出声：“……好，你说了算。”
苏晚棠这才作罢。
看了眼赵玄胤发白的脸色，她说出心里那个提议：“谢家那位黄药师也懂蛊……我即刻去信让伏照去南疆寻人，再加上黄药师，说不定能找到法子。”
赵玄胤眉头微蹙：“若是为我，谢晏不一定愿意掺和进来。”
他轻笑：“谢氏不入党争不叛皇权……我与谢太傅之间的情分，还没到让他为我违逆祖训的份上。”
苏晚棠沉默片刻才出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他比你所了解的更有人情味呢……”
赵玄胤笑了，故意促狭她：“是有人情味还是因为对某人衷情啊？”
他打趣提醒：“不是你说，不愿意利用谢晏吗？”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尽量不想利用……可若真需要用他，那用用又有何妨？”
赵玄胤啧了声：“我的小昭昭啊，指不定谢晏现在就等着你去用他呢……”
很快，关于太子赵玄胤收了那红颜祸水的苏晚棠后因为纵欲过度召御医入东宫的事情就传开了。
京城高门最津津乐道的便是这种事，一时间，苏晚棠的祸水之名愈发坐实了。
赵玄玥受罚结束从皇陵返京，刚回到宁王府沐浴更衣，还没坐稳，就见正在准备大婚的赵玄钰从外边走进来。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
赵玄钰上下打量赵玄玥后啧啧咂舌：“瞧你，这短短一个月憔悴成什么样了……为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犯不着啊我跟你说。”
赵玄钰压低声音满脸暧昧又不屑说道：“你才回来，应当还不知道吧，那苏晚棠入了东宫是何等放荡……太子那身子骨也不算弱，净给她勾的纵欲过度起不来床了，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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