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下流
回定王府的马车上，赵玄贞一只手一直攥着苏晚棠手腕。
察觉到苏晚棠想动，他面无表情扭头：“你可以现在杀了我。”
苏晚棠叹气：“我只是想喝点水。”
赵玄贞面无表情伸手倒了杯水递给她，苏晚棠接过：“多谢。”
来的时候赵玄贞还在车上跟她苦情拉扯想要重修旧好，可现在，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跟她说了。
苏晚棠知道，他必定猜到了今天的事有她的手笔在。
他在苦苦挽留的时候，她却毫不留情朝定王府下手，赵玄贞当然能想到前情往事意识到一切都是她别有所图。
以他的性子，此番必定是愤怒又屈辱，此刻怕是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了。
她有些好奇：“你准备如何？”
赵玄贞扭头看了她一眼，冷笑：“你是我侧妃，如今定王府要迁往黔州，你自然是随我一同前往黔州啊……苏侧妃。”
苏晚棠沉默不语。
赵玄贞扯了扯嘴角：“省省你的心机，我不会放过你。”
他的语调平静，再没有先前的愤怒痛苦咬牙切齿，可这份平静中却透着刻骨的阴鸷。
苏晚棠知道，他自然是恨上她了。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的时候，赵承与萧毓婉也刚下车。
两人俱是面色难看，看到赵玄贞，赵承叹了口气：“准备一下，陛下令我们尽快离京。”
这是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几乎是将人赶出京城了。
赵玄恒从后边的马车里爬下来，看到赵玄贞，又咧嘴想哭……却被赵玄贞一个眼神横的一哆嗦，连忙跑进王府。
赵玄贞下了马车再没像去的时候那样扶苏晚棠下车，直接将她一把扯了下来。
苏晚棠诶哟一声，赵玄贞冷笑：“摔不死你。”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靠近。
苏长陵还没靠近就将赵玄贞拽着苏晚棠下马车的一幕看在眼里，少年跳下马背急忙挡在赵玄贞面前。
“世子、世子……既然世子也不珍爱我姐姐，那能否请世子高抬贵手休了我姐姐？”
苏长陵满脸紧绷与哀求：“长陵会记着世子这个人情，他日定会回报。”
赵玄贞看着他，目光沉沉，随即却倏地笑了：“好啊，你进来说。”
苏晚棠正要开口，苏长陵左右便倏地出现了两道黑影，是赵玄贞的暗卫，夹着苏长陵便进了定王府。
苏长陵满脸懵逼，意识到不对后才惊觉自己可能犯蠢了，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苏长陵直接被拖进了翠微阁，赵玄贞松开苏晚棠后一把就将苏长陵拽到手里，匕首直接抵到了苏长陵喉咙处。
他扭头吩咐了什么，很快，贴身小厮平安就哆嗦着将一个瓷瓶小心翼翼放到了苏晚棠身边。
赵玄贞看着苏晚棠：“喝。”
苏晚棠撇了眼：“你要毒死我？”
赵玄贞冷笑：“那岂非太便宜你了。”
苏长陵惊叫着挣扎起来：“姐姐你不要……”
可话没说完，噗得一声，脖子上涌出一股热流，苏长陵头皮一麻，一动也不敢动了。
苏晚棠皱眉看着苏长陵脖子被割出的口子，无奈开口劝苏长陵：“你别乱动，他不是五皇子。”
赵玄贞眼底闪过寒意，勾唇冷笑：“你知道就好。”
匕首一点点往下压，赵玄贞眼都不眨：“我是陛下亲侄子，如今反正都要被流放了，你猜他会不会让我给区区一个承恩侯世子偿命？”
苏长陵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晚棠看了眼苏长陵，提了提嘴角：“那你也得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虽说我不想看着他死，但不代表我愿意替他死，这是两码事。”
苏长陵无声松了口气，赵玄贞则是笑意更冷：“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苏晚棠点头：“答对了，没有奖赏哦。”
赵玄贞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眼底冷厉更甚，可想到那瓶子里的东西，他又笑了笑：“不是毒药，放心……化功散而已。”
苏晚棠顿时了然：“世子是怕你打不过我。”
赵玄贞不与她斗嘴，匕首又往下按压。
苏晚棠拿起瓷瓶仰头一饮而尽，赵玄贞神情有一瞬间的僵滞，随即冷嗤：“你不怕那里面其实是剧毒。”
苏晚棠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卑劣。”
赵玄贞一把扔开苏长陵：“滚。”
苏长陵捂着脖子踉跄着站起来，眼圈通红：“姐姐。”
苏晚棠摆摆手：“回去吧，记着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守好你的东西。”
苏长陵抿唇，又叫了声姐姐，随即跪下，也不管自己鲜血淋漓的脖子，朝赵玄贞磕了个头：“求你……不要伤害姐姐，她很不容易……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伤害她。”
赵玄贞头都不回：“滚。”
苏长陵踉跄着站起来捂着脖子转身时谢晏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苏长陵的模样，谢晏眉头微蹙，随即朝知秋吩咐：“送承恩侯世子回府。”
知秋忙拿出帕子替苏长陵按压着伤口扶着他朝外走去……
谢晏看了眼对面面无表情的赵玄贞，直接朝苏晚棠走去，面色有些沉：“如果你……”
苏晚棠打断他：“多谢太傅好意。”
她看着谢晏：“你如今该将养着的。”
赵玄贞冷笑：“要不要我给二位腾开地方供你们互诉衷情啊？”
谢晏无声吸气：“玄贞……”
赵玄贞抬手打断：“停，我没空听你们这种奸夫淫妇的事情，表兄还真是令我惊叹啊……旁人眼里的清正君子呢，啧。”
面上满是冰冷恶意，赵玄贞似笑非笑：“说起来，以这妖女的手段，表兄也是个正常男子，被她蛊惑也不奇怪，不过承恩侯府、萧家，还有我的下场你都看到了，不知道表兄的命够不够硬呢？”
谢晏冷冷看着赵玄贞：“承恩侯、萧应，还有令尊……又有谁是无辜的吗？”
赵玄贞面色陡然阴沉下去：“那你呢，谢晏，觊觎弟媳，你又是无辜的吗？”
苏晚棠听不下去：“我与太傅没什么。”
赵玄贞反唇相讥：“是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吧？”
苏晚棠看到他已经油盐不进，便摊摊手：“算了，懒得与你多费唇舌。”
她转身冲谢晏开口：“你回去吧，我自己有数。”
谢晏沉默好一会儿，终是对赵玄贞说：“别伤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赵玄贞则是回以冷笑。
谢晏转身离开，强忍着将人抢走留在自己身边的混乱冲动。
他知道苏晚棠走这一步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才认出她来。
刚重逢便又要分别。
谢晏闭眼，只觉这偌大的京城像是个黑漆漆的牢笼，锁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苏晚棠从谢晏背影上收回视线，刚回头，便对上赵玄贞似笑非笑一双冷眼。
“怎么，依依不舍吗？”
他冷嗤：“啧，可怜赵玄玥皇子之尊自甘下贱于你做外室……他知不知道你与谢晏这档子事？”
苏晚棠看着他：“你以前生气的时候也这么下流吗？”
赵玄贞面色一僵，下一瞬冷笑上前，一把将苏晚棠拽到怀里抱起朝屋里走去。
“下流是吧？”
“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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