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将士欲战，城主先降？
帐内，冯熠躬身而入。
铁莫生笑了笑：“请坐！”
冯熠急忙拱手：“小人不敢？”
铁莫生：“是苏青山派你来的吧？”
冯熠点了点头。
大烨城与黑水城可谓是隔岸相望，铁莫生虽然没有直接见过苏青山，但二人也有着属于彼此的默契。
铁莫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马奶酒，递到冯熠面前。
“说吧，你们家大人给出什么条件！”
冯熠闻着那浓烈刺鼻液体，只觉得白天的午饭都要呕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大人愿意将原本商路的利润再让出两成，作为诚意，不过，贵军必须在天亮以前撤出。”
铁莫生冷笑一声：“我等数万大军，人吃马嚼，区区两成利润，都不够路费的，这一次是你们大烨城坏了规矩，想要退兵很容易。”
“三个条件！”
冯熠心头一沉，但也不得耐着性子拱手问道：“敢问是哪三个？”
铁莫生：“第一，交出杀害铁木梳的凶手。”
冯熠：“对方不在城内，暂时无法交出，不过，贵方一旦退兵，我等定会想方设法将人交给你们处置。”
铁莫生：“我可以等，但浮屠营的将士们等不了，一日不交人，我等一日不退。”
冯熠哭丧着脸：“这个是真没办法，此人参加演武，就在之前围剿兔子坳的队伍中，想要拿人也得等他回来。”
铁莫生淡淡道：“你们城主就不能下令让他自投罗网吗？”
冯熠顿了顿：“大人的意思是？”
铁莫生沉吟道：“此人在我等后方袭击粮草路线，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我可以给你们让出一条路传信给他，具体怎么做，我想你们比我更熟悉。”
冯熠点了点头：“此事，我回去向城主禀报。”
铁莫生笑了笑：“不错，很有诚意。第二个条件，盐，还有茶叶，各万斤，记住我要精盐。”
此言一出，冯熠面色一垮，精盐万斤，那是什么概念，在大渊一斤粗盐价值都与几乎与同重的白银等同，精盐更是几乎与黄金等价之物。
一万斤精盐，不就是十六万两黄金吗？
“大人，你就是把整个大烨城翻个底朝天，我也不可能给你找出万斤精盐来！”
铁莫生笑了笑：“那千斤总得有吧，不是老夫故意为难你，你也看到了，那些部落首领要是不喂饱，我让他们撤，他们也不会撤的。”
“毕竟，我北莽王庭和你们大渊不一样。”
冯熠咬着牙：“千斤还是太多了，各八百，这是小人能答应的最大数额，主要是大烨城也没有这么多精盐，需要四处求购，大人也不想咱们的交易被外人知道吧？”
铁莫生眯着眼：“你在威胁我？”
冯熠：“不不，我家的大人的意思是，细水长流，要是换一个城主上来，以后大人就无法这么愉快的合作了，得给我家大人留一下活动的余地。”
铁莫生：“行吧，我给苏大人一个面子，八百就八百。”
从一万斤降到八百，得亏冯熠有经验否则真被对方给唬住了。
事实上，冯熠哪里知道，周铮带的人解放了一些奴隶，如今给他们后勤压力很大。
外加上城外能抢的地方都已经抢得差不多了，他们要么在粮草耗尽之前退兵，要么就打进大烨城。
但大烨城墙高且厚，这一次他们是突袭，并未带上足够的攻城器械，想要破城，一是时间紧，二是伤亡大。
当然这些冯熠却是无从得知，他更不知道就是他要出卖的人，让这些蛮子不得不退兵。
“第三！”
冯熠竖起了耳朵。
“大人，请讲。”
铁莫生眯着眼笑道：“人，我要大量的人。”
冯熠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北蛮王庭劫掠人口已经不是一两次了，甚至眼前之人祖上说不定就是大渊的人。
尤其是这黑水城，更是几乎照搬大渊的制度。
所以为了对抗北蛮的劫掠人口，边军才有了这个独特的选妻速孕制度。
更重要的是，北蛮的有一个一个大渊人眼中无法接受的习俗。
在他们眼里，抢来的女人生的儿子就是他们的儿子，抢的越多，证明实力越强，儿子越多，所以北蛮人不仅喜欢少女，还喜欢怀孕的少妇。
冯熠知道，对方口中的人，其实就是怀孕的女人。
冯熠：“多少？”
铁莫生：“一万不嫌多，八千不嫌弃少！”
冯熠很清楚，这些人可都是军属。
毕竟边军根本没有平民，而为了永绝后患，也就是说，除了给他们万八千的女人，还需要坑杀万八千的军人！
这个冯熠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大人，第三点太苛刻了，我们大人说了，可以放开除大烨城方圆三十里外的地界，任你们劫掠三日。”
铁莫生冷笑一声：“人都跑到山上了，从何劫掠？”
冯熠笑了笑：“可骗下来嘛！”
铁莫生顿了顿随即哈哈大笑：“还是你们大渊人懂得怎么对付大渊人。”
“好，只要完成前面两个条件，我铁莫生立马退兵，绝不拖延。”
冯熠面色一喜：“大人放心，我家大人向来很重承诺，之后还望互通有无，只要大人保证大烨城的安危，好处绝对是源源不断的。”
铁莫生：“很好，你这个朋友我认了，请吧！”
铁莫生指着眼前的马奶酒，冯熠只好捏着鼻子认下。
“大人，小的告辞！”
冯熠躬身退下。
……
城主府。
苏青山瓮声道：“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胃口越来越大了，这钱自不能是我们一家出，一千二百斤细盐，你按照一千五百斤去摊派，城中富户，还有等北莽退后，那些想要去村子里当军头儿的，都给我狠狠地收他们的钱。”
冯熠：“是！”
“大人，周铮那边……”
苏青山冷哼一声：“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事情做得偏亮一点儿，别让人挑出把柄。”
“诺！”
冯熠兴高采烈地退下，毕竟这一次他算是发了“城”难财了，黑水城要八百，他报一千二，剩下的去哪儿自然不必多说。
最重要的是，曾经在地牢内将他当成狗一样训的金圣叹和周铮这一次，绝对死定了。
他不仅要让周铮死，还要让金圣叹跟着陪葬。
当天晚上，一支传令部队溜出了大烨城向东北方向而去。
……
翌日，一处半山坡上的临时驻地内。
周铮听着殷天逸的汇报。
“头儿，大烨城被围得水泄不通，金都统以及诸位压阵将军的五千人马，也被冲散，正各自为战。”
“有人去雍州求援，也有的已经与兔子坳上的土匪交上手了难以脱身。”
“至于参加的演武的六只队伍，除了我们之外，几乎全军覆没，似乎有人提前得到消息在途中埋伏。”
“只有几个少数校尉军头儿逃到了秦千总的麾下。”
“这是老都统的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周铮看着殷天逸递过来的信，陷入了沉思，金圣叹在信中直接言明。
他们被卖了，而且是被大烨城的高层卖的！
让他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命令，尤其是城中的。
不等周铮细想，突然张麻子来报。
“头儿，大烨城中有人持节而来，说是奉城主之命，向头儿传信！”
周铮挥手示意殷天逸先下去。
“带他来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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