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吃一惊
闻言，顾景劭大吃一惊！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婚约确实不好解除，哪怕林清如已经犯下如此大错，至少明面上看来，他还欠着林清如！
他倒是不怕背上负心汉的骂名，但林家肯定会咬住这件事不放！
顾老爷子看着孙子骤然变色的脸，就知道他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看来你也想到了。林家如果真要走这一步棋，哪怕没有实据，光是这个说法传出去，就能让你陷入被动，甚至还能让你去吃几年牢饭……男女关系是大忌！”
顾景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爷爷，”他的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有些沙哑，“我和她之间……我觉得是清白的，但那场车祸后，我确实记不清了，你也知道，我伤的是脑子。”
“这不是理由，我们顾家的男人要有担当！爷爷不是想逼你，而是在想，既然林清如有这样的心机，有没有可能，五年前的事也是她的算计？”
顾老爷子的话，如同惊堂木一般，瞬间敲响了顾景劭。
“不会吧？”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五年前……招待所……车祸……
对顾景劭来说，那段记忆始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混乱而模糊。
那天早上醒来，他头痛欲裂，虽然他总觉得怪怪的！可是林清如却哭着说，她是自愿的，她那种受害者的姿态，让他心存内疚，总不能辜负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五年来，他一直将那晚视为自己人生中一个没法洗白的污点，同样这也是他不得不背负的责任。他甚至不敢去细想，只是用工作将自己麻痹。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爷爷的话就像一把钥匙，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和种种的古怪，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突兀地闪现出来……
假如要是……要是那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呢？
顾景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这是真的，那林清如的心机和歹毒，远超他的想象！她不仅现在试图用犯罪手段肃清障碍，甚至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用这样卑劣下作的手段对付他！
“爷爷……”顾景劭的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颤抖，虽然他强迫自己冷静，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您……您为什么这么想？有……有什么依据吗？”
顾老爷子看着孙子剧烈的情绪波动，知道自己恐怕已经猜到了真相。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开始我也只是觉得，林清如那是对你执念太深。但这次她敢做出买凶绑架这种事，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她。一个能狠心对无辜者下手的人，为了得到你，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又有什么奇怪？林家的人心思复杂，从来都不简单。”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况且那场车祸本身就很蹊跷，事后处理得那么干净，后来你们两家迅速达成共识。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你们都已经认了，你父母又一力促成，我也不好多说。”
顾景劭听着爷爷的话，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又被怒火灼烧。
原来连爷爷当年都看出了不对劲！只是碍于种种原因，没有深究。可是他当年却糊涂的紧，还真以为需要负责，哪怕他并不喜欢林清如，也和她订了婚。
“爷爷，”顾景劭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假如……假如五年前的事真是林清如设计的，那我这五年算什么？”
“你这五年，就是被她，被林清如，被这桩建立在谎言和算计上的婚约，白白耽误了！”
顾老爷子替他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痛恨和怒意，“景劭，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如果五年前的事有问题，那就不只是解除婚约那么简单，那是欺骗，是陷害！”
顾景劭用力点头，“我明白！爷爷，这件事，我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无论是五年前的真相，还是现在的罪行，我都要讨回！”
“好！”顾老爷子看着孙子，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查是一定要查的！不过要讲究方法。五年前的事了，证据难找。你先从现在的案子入手，只要林清如的罪名坐实，到时候再重提旧事，就容易多了。”
“可是当时出车祸后，您也知道，我就没在国内治疗，恐怕很难找到线索。”
这是最让顾景劭头疼的地方，当时出事后他就转到国外治疗，后来他还休养了很久。这些事都是林清如一手经办的，她要是动了手脚，现在能查出来的概率不大。
顾老爷子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事发在国外，时过境迁，调查难度极大。
“直接去查医院记录，确实难。”顾老爷子没有否认，但他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但是景劭，你要明白，没有事做到天衣无缝，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会留下痕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不一定非要直接拿到医疗记录。你可以从侧面入手。”
“侧面？”顾景劭疑惑。
“你想想，那天晚上，你遇到过什么人？接触过什么人？”
——方知意！
这个名字在顾景劭的脑海中呼啸而出！
前不久，方知意曾经拿着一枚四叶草的纽扣，指认他就是方明和方亮的爸爸，但在林清如拿出的那件衣扣完整的西装后，不得不当场认错……
如果说，五年前的事来自于林清如的算计，那么纽扣未曾不能算计！
他眼睛一亮：“爷爷，我想到了！”
顾景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爷爷！五年前那晚……方知意也在那个招待所！她曾拿着一枚四叶草纽扣，指认我是她孩子的父亲！”
顾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四叶草纽扣？后来呢？”
“后来，在林清如拿出了一件没有任何缺失，衣扣完整的西装后，方知意只能当场认错，承认是自己弄错了。”
顾景劭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当时我以为是方知意为了给孩子找父亲而认错了人，认为她是想要攀高枝。但现在想来，如果五年前那晚的一切都是林清如设计的，那么这枚纽扣……很可能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思路一旦打开，许多当时被忽略的疑点都浮现出来。
“爷爷，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方知意很可能也是林清如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顾景劭的声音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愤怒和愧疚。他没想到，方知意承受的苦难，很可能从五年前就与他有关，而他竟一直蒙在鼓里！
半晌，老爷子一直都没吭声。
顾景劭抬头，看到老爷子用震惊的目光看着，顿时吓了一跳，“爷爷？”
“你刚才说……”
老爷子喘了口气，用一种不敢确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大孙子，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你刚才说，方知意说，你是她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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