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洋险处藏邪窟，侠女挥戈定远图
百年前，上海码头。
云戈送郑海平出海，临别时说：“郑大哥，此去南海，凶险未知。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现什么，都要为中华民族守住那片海。这是我们的约定。”
她脱口而出：“为中华民族，守住南海！”
郑海平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许久，他缓缓点头：“没错……就是这个约定。”
他挥手示意：“上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机械结构上放下一个舷梯，云楼、陈锋、顾峰登上这个庞然大物。
进入内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机械，而是一个完整的……水下基地。
控制室、生活区、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种植园。
所有的设备都透着一种古老与现代融合的奇特感——有老式的仪表盘，也有现代化的触摸屏；有蒸汽动力的管道，也有电力驱动的机械臂。
“这是……”云楼环顾四周，“郑和下西洋的……遗产？”
“一部分。”
郑海平走在前面。
“明代宝船队的技术，远比历史记载的先进。他们掌握了某种……清洁能源技术，还有深海探测和生存技术。我花了三十年，才在南海海底找到了这个基地的遗迹。又花了二十年，修复了它。”
他转过身，看着云楼说道：“但我真正的发现，是在百年前。顾知行找到我，告诉我‘长梦计划’。他说，如果我愿意沉睡百年，醒来后就能看到中国重新崛起，看到我们的海军走向深蓝。”
“所以你答应了？”
“答应了。”
郑海平点头。
“但我留了个心眼——我没有完全依赖顾知行的生命维持系统。我把自己的沉睡舱，设置在了这个基地的核心位置。如果百年后有人来唤醒我，我就能第一时间控制基地，保护自己。”
原来如此。
难怪沉睡舱是空的——郑海平早就醒了，而且掌控了这个基地。
“那暗河……”云楼问。
“一周前，他们就找到了这里。试图强行打开沉睡舱。但触发了基地的防御系统，损失了几个人，就撤了。我原本想等他们再来，一网打尽，没想到等来了你们。”
“云楼，现在的中国……真的强大了吗？”
云楼点头：“真的。我们的海军有了航母，我们的科考船能到达南极北极，我们的深海探测器能下潜到万米海底。郑前辈，您守护的这片海，现在是我们坚实的蓝色国土。”
郑海平的眼睛亮了，那种光芒，是百年的期盼终于实现的喜悦。
“好……好……”他连连点头，“那我的沉睡……值了。”
正说着，沈观星和陈远山从潜水舱上来了。
看到郑海平，两人都愣住了。
“郑兄？！”陈远山惊喜地喊道。
“陈老弟？沈先生？”郑海平也惊讶，“你们也醒了？”
“说来话长，”沈观星苦笑，“郑兄，你这地方……太让人震惊了。”
“小意思。”
郑海平摆摆手。
“比起顾知行先生设计的‘灵枢系统’，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看向云楼说道：“现在，跟我说说吧。顾先生呢？云戈小姐呢？还有，暗河现在是什么情况？”
云楼把一切都说了。
从她醒来，到云氏复兴，到暗河袭击，到唤醒沈观星和陈远山……
郑海平听完，沉默了很久。
“暗河……果然还是不死心。”
他叹了口气。
“百年前，他们就想要‘长梦计划’的技术。百年后，他们想要更多。”
“郑前辈，您知道暗河的弱点吗？”云楼问。
“知道一个。暗河的很多秘术，需要深海矿物做原料。特别是南海的一种稀有矿石，叫‘海魂石’，能大幅增强他们的能力。如果我们能控制海魂石的产地……”
云楼眼睛一亮：“在哪里？”
“南海深处，一个叫‘龙宫海沟’的地方。”
郑海平调出地图。
“水深五千米，环境极端恶劣。但那里有大量的海魂石矿藏。百年前，暗河就在那里建立了开采基地。现在，可能还在。”
“我们能去吗？”
“能。”
郑海平点头。
“这个基地，就是为了深海勘探设计的。最大下潜深度……八千米。”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八千米！
那是人类几乎从未到达的深度。
“但是，”郑海平话锋一转，“龙宫海沟不仅有暗河，还有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云楼问道。
郑海平的表情变得凝重说道：“根据我百年前的探测，那里有古代文明的遗迹。不是人类的文明，是更古老的东西。暗河之所以对那里感兴趣，可能不只是为了海魂石。”
古代文明遗迹？
云楼的心跳加快了。
顾知行的笔记里，好像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她最终说，“我们都要去看看。如果能切断暗海的资源供应，就能大大削弱他们的力量。”
“我同意，”沈观星说道，“但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深海五千米，不是闹着玩的。”
“那就制定计划。”
云楼看向郑海平。
“郑前辈，您愿意帮助我们吗？”
郑海平笑了笑说道：“当然。百年前，我就和你们并肩作战。百年后，依然如此。”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解决外面的那些人。”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那艘暗河的快艇还没走，而且在呼叫增援。
郑海平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南海舰队。他们二十分钟后到。这些暗河的杂碎……一个都跑不了。”
果然，二十分钟后，两艘海军舰艇抵达现场。
暗河的人想跑，但被郑海平基地的炮口指着，不敢动。
海军登船，控制了所有人。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海军军官，看到郑海平，立刻敬礼。
“郑老！真的是您！司令部接到您的信号，还不敢相信……”
“小张啊，都当上舰长了，”郑海平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这些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
暗河的人被押走时，那个短发女人死死盯着云楼，眼神怨毒。
“云楼，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等着。”云楼平静地说。
处理完暗河的人，海军舰艇护送游艇和基地返回永兴岛。
站在基地的观景台上，看着远方海平面上初升的太阳，云楼的心情复杂。
又唤醒了一位沉睡者。
但前方的路，依然艰难。
“云楼，”郑海平走到她身边，“顾先生，真的还能醒来吗？”
云楼坚定地说道：“能。我一定会唤醒他。”
“那就好。”
郑海平望向北方。
“百年前，顾先生对我说，百年后的中国，一定会让世界刮目相看。现在，我看到了。”
“所以，我会帮你。用我毕生所学，用这个基地的所有资源。”
“谢谢您，郑前辈。”
“不用谢。这是我们百年前就约定好的——为中华民族，守住这片海。”
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云楼的征程，还在继续。
龙宫海沟，古代遗迹，暗河的深海基地……
下一个目标，已经确定。
她要深入人类从未到达的深海，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去切断暗河的命脉。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边，有百年前的英雄。
有沈观星的情报，有陈远山的武力，有郑海平的科技。
还有，那些即将醒来的，更多的盟友。
“知行，”她对着北方，轻声说，“再等等。”
“等我从深海回来，就去找唤醒你的方法。”
“一定。”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而云楼的眼神，坚定如深海中的礁石。
这场跨越百年的战争，正在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永兴岛军事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六个人：云楼、沈观星、陈远山、郑海平，以及两位海军的高级军官——南海舰队副司令员赵建国，和国家安全部特派员李卫国。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从暗河俘虏口中审问出的情报，还有郑海平基地探测到的深海数据。
“龙宫海沟，位于南海最深处，平均水深五千二百米，最深处达到七千八百米，”赵建国的声音低沉有力，“这里是我国领海，但地理位置特殊，周边多个国家都声称拥有主权。实际控制很复杂。”
李卫国接话：“根据审讯，暗河在龙宫海沟有一个秘密基地，已经经营了至少三十年。他们利用深海环境做掩护，进行非法采矿、生物实验、还有某种古代文明的研究。”
云楼追问：“古代文明？具体是什么？”
“不清楚。”
李卫国摇头。
“俘虏的级别不够，只知道暗河在海底发现了一个遗迹，他们称之为‘归墟之门’。据说里面藏着‘超越人类认知的技术’。”
归墟之门……
云楼想起《山海经》里的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难道不是神话？
“郑老，”赵建国看向郑海平，“您的基地能下潜到那个深度吗？”
“能。”
郑海平点头。
“‘蛟龙号’的最大设计深度是八千米，理论上可以到达龙宫海沟的任何位置。但问题不是深度，是那里的环境。”
他调出一组数据。
“龙宫海沟的水压是地面的五百倍以上，水温接近冰点，而且有强烈的深海暗流。更麻烦的是磁场异常。”
“磁场异常？”
“对。”
郑海平指着屏幕上扭曲的磁力线。
“这里的磁场强度是正常区域的十倍，而且方向混乱。电子设备会失灵，导航系统会失效，甚至人的生物磁场也会被干扰。”
陈远山皱眉：“那怎么下去？”
“用特制的抗磁材料做外壳，人工操作。但即使这样，风险依然极大。而且我们不知道暗河在下面布置了什么防御。”郑海平说道。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深海五千米，磁场异常，暗河基地，未知的古代遗迹……
每一项都是巨大的挑战。
“必须去，”云楼忽然开口，“暗河在龙宫海沟经营三十年，一定积累了巨大的资源。如果我们能摧毁那个基地，就能切断他们最重要的补给线。”
“而且，‘归墟之门’里的技术，不能落在暗河手里。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李卫国看着她，说道：“云楼同志，你的决心我们理解。但这不是儿戏。深海作业，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更充分的准备。”
云楼说道：“给我一周时间。我和郑前辈制定行动方案，准备装备。一周后，如果方案可行，我们就出发。”
赵建国和李卫国对视一眼。
“好。”
赵建国最终点头。
“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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