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戴个鬼脸吓谁呢？
冥河星系。
“我王，真要为了莫甘娜跟神圣凯莎撕破脸？万一……”
一旁的掘墓者低声道，语气里透着不安。
“没有万一。”死神卡尔声音平静，却如寒刃划过，“大时钟从不出错，唯一的变数只有收容会。况且……我不是为莫甘娜，我是为我自己，为宇宙最深处的恐惧……虚空。”
他话音落下，身影渐隐。
送走卡尔后，莫甘娜心情顿时轻快了几分。
有这位昔日学院天花板联手，对付凯莎未必没胜算。
眼下她更在意的，反而是那诡异的占据面具。
这些东西要是失控，怕是会搅黄她灭杀凯莎的大计！
等等？
咦？
她眸光一凝，猛然盯住天幕中的画面。
一艘古老战舰的甲板角落，静静躺着一张熟悉的白色陶瓷面具。
“碧池！天宫号？！这群漏网之鱼居然还活着？天渣王！！”
莫甘娜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天幕清晰映照出那一幕……占据面具，赫然出现在远在宇宙边缘的天宫号上！
巨峡号内。
“那是……古天宫文明的战舰？他们不是早被神圣凯莎灭族了吗？”
雷娜一身黑甲，容貌清丽，语气中带着震惊。
上次围剿不灭孽蜥失利，这位烈阳的中二公主多少收敛了些锋芒，行事也沉稳了不少。
“古天宫文明？”
杜奥将军和琴等人一怔。
他们身为德诺遗民，对天使四万年辉煌史、烈阳数万年传承尚且陌生，更别提早已湮灭的远古文明了。
“上古天宫时代，由男性天使主宰宇宙。天使王华榷，曾是威慑万界的至高存在。可四万年前，凯莎率众起事，引发天使内战。最终，凯莎、鹤熙、凉冰三王联手，歼灭男性天使全族。”
“自此，女性天使登顶，正义秩序席卷宇宙，成为铁律。”
“这艘，正是那个时代的遗物。按理说该灰飞烟灭了，竟还残存一艘。”
雷娜眉心微蹙。
平日跳脱归跳脱，但作为烈阳公主，这些关键历史她背得滚瓜烂熟。
潘震亲自盯着她学的……在宇宙混，连谁是带头大哥都不知道，哪天被人灭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当年天使更是亲临烈阳，宣示正义秩序：顺者昌，逆者亡。
“所以……上古天宫文明，到底多强？比得上现在这些美艳天使姐姐吗？”
新兵信爷一脸好奇，刚被杜奥招揽进来，这次由杜蔷薇顺手带上舰，还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战甲。
“居然真有过男性天使？这世界太魔幻了吧……”
葛伦挠头傻笑，一脸懵懂。
“强不强？能统治整个宇宙的文明，你说强不强？”雷娜斜眼瞥去，满是不屑，“若非当年天使王沉迷享乐，哪来今天的女性时代？就算只剩一艘星舰，碾碎地球也绰绰有余。”
“我靠！这么猛？那咱们岂不是完犊子？大姐大，咱咋办？”
闯子伤势已好得七七八八，一听这话直接炸毛，转头看向杜蔷薇。
孙悟空并未如传说那般加入特战队。
显然，不灭孽蜥那一战对他打击太大。
那位曾横扫上古的战神选择了独自闭关修行。三代兽系战士就此缺席，杜奥等人惋惜良久。
琪琳眉头轻锁，却未开口。
这种层级的对话，她插不上话。
“哼！你还想逃出地球？不过老豆……那占据面具，竟落在他们船上？万一真被他们拿到手，后果不堪设想……”
杜蔷薇冷眸一眯，语气里透着压抑的不安。
红海物件展露的能力，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人脊背发寒。
若不是沾了那些不洁者的因果，这玩意儿根本就是通往异维度的万能钥匙……足以让全宇宙疯抢的神级外挂！
可眼下巨峡号上，对“诡异”的态度早已撕裂成两派。
一派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
另一派却野心勃勃，想学收容会那样把诡异锁进实验室，扒皮抽骨也要榨出点颠覆时代的黑科技！
“Keter级的诡异，哪是随随便便就能镇压的？”
杜奥将军轻叹摇头，“这星舰怕是已经跃迁到几光年外去了。就算我们想管，也鞭长莫及。比起纠结面具落在谁手里，我倒觉得庆幸……至少，它没掉在地球上。”
……空间虫洞深处，天使军团疾驰穿行。
“女王！！是天渣王！！那群畜生还没死绝！！！”
天使冷的声音像刀锋刮过金属，字字淬着恨意。
她是老一辈的天使，地位仅次于王级，却是现存最古老的女性战士。
和天使彦、炙心不同，她不是听着传说长大的……她是那段黑暗岁月的亲历者，曾与凯莎并肩从蛮荒时代杀出血路。
昔日战友，如今只剩零星几个。
“就是若凝那个叛徒放走了他们！！”
她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比起地球上的莫甘娜，这群人渣才是心腹大患！绝对不能让他们东山再起！我请求立即调转航向，追捕若凝，彻底剿灭天渣残党！！”
她的美目燃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家人、姐妹……所有至亲都在男性天宫的暴政下惨死。
被凌辱至亡，被当作玩物虐杀到底。
那一幕幕血腥画面，日夜啃噬她的灵魂。
复仇的低语，从未停歇。
“冷姐……”
天使炙心低声唤她，眼中满是担忧。
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冷姐失控至此……恨意几乎冲破理智的牢笼。
但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懂那种刻入骨髓的痛。
就像旧世抗战的老兵见了鬼子，血仇不共戴天，时间根本洗不淡分毫。
血债……
唯有血偿！
“天渣王华业……”
神圣凯莎终于动了真怒，眉宇间掠过一丝罕见的杀机。
当年，她差点就毁在这人手里。
若非对方狂妄自大，非要“征服她的心”，而不是直接下手，她早就不复存在。
华老爷曾放话：要让她心甘情愿臣服，才算真正征服。
于是纵容她暗中集结力量，视如孩童嬉戏。
结果呢？
她不仅斩杀了他的父亲……上任天使王，更联合三女王研发出全新女性基因序列，反手将整个男天使体系打得崩塌瓦解。
就连这位太子爷，也被押上刑台准备当众处决。
是若凝，背叛了誓言，偷偷把他放走。
才让这个苟活下来的败类，今日又有卷土重来的妄想。
“呵……不必了。”
凯莎缓缓闭眼，再睁时已是一片冰寒。
“既然Keter选择了华业，那就顺其自然。我们照原计划行动，去地球解决莫甘娜。至于他……若命不该绝，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声音平静，却裹挟着令星河冻结的杀意。
……另一边，天宫号内。
“卧槽？谁他妈把个破面具丢这儿？还挺邪门……”
一个醉醺醺的男天使踉跄走近，眯眼打量地上的物件。
【戴上我……你就是下一个天使王。】
【戴上我……】
视线触碰到面具的刹那，脑内骤然响起阴森低语。
一股狂躁的冲动不断撞击神智，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
只要戴上它，就能登临至高之位，掌控一切，为所欲为！
“戴上它……成为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名男天使眼神骤然扭曲，透出一股病态的狂热，一步步向面具逼近。
……
“我靠！不是吧？男天使也来了？这世界疯了吧？”
“卧槽！天使居然是真的？那这面具岂不是传说中的恶魔道具？”
“这场景……根本不像地球啊！该不会是在宇宙战舰里吧？”
“诡异035居然出现在太空了？”
“完了完了！这哥们是不是傻？天幕刚警告过……戴必死啊！”
“他们怎么还不逃？没看到提示吗？这玩意儿会吃人！”
……
全网炸锅，弹幕疯狂刷屏。
男天使虽然稀有，但比起那位风华绝代的天使彦，人气简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还是小姐姐香啊！
美得像幻梦里的神祇，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跳停拍！
就在众人惊呼中，那只手缓缓拾起面具，贴上男天使的脸。
嗡……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男天使身体猛然一震，眼底的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如冰的癫狂。
“啊哈哈哈……我回来了！终于重生了！这躯体……太美妙了！比凡胎强上千倍万倍！”
面具下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墨绿色的脓液顺着面具的眼眶与嘴角汩汩淌下，滴落在地的刹那，“嗤嗤”作响，腾起一股股腐蚀性的青烟。
远处。
天宫号甲板之上，一群男天使正沉溺于奢靡狂欢。
对他们这种寿命悠长的存在来说，活着不过是为了享乐，放纵才是日常。
可惜的是，整艘船上唯一的女性……若凝，早已是华老爷的人。
他们只能另寻刺激。
“来！干杯！为剿灭那些女天使，敬一杯！”
“说得好！为了我王重登至尊之位！”
“为了天宫文明，永世不灭！”
……
酒池翻浪，肉林摇曳，群魔乱舞。
突然一声爆吼撕裂喧嚣……
“草！你他妈戴个鬼脸吓谁呢？这脸怎么回事？流这么多脓？恶心死人了！”
全场戛然而止。
所有男天使这才发现，一名同伴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中央，脸上扣着那诡异至极的面具，黏腻液体不断从缝隙中渗出，恶心得让人反胃。
“嘿嘿……哈哈……我是王！真正的天使之王！”
被吞噬意识的男天使发出非人的笑声。
“放屁！敢抢华老爷的位置？活得不耐烦了？等等……这面具……我……我好想……戴上它……对！它必须是我的！它是属于我的！！”
一名男天使盯着面具，瞳孔逐渐失焦，神情由惊怒转为痴迷，继而彻底癫狂。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猛然扑出，一把抓住面具，狠狠撕扯！
嘶啦……
血肉分离的闷响伴随着脓液飞溅。
原本身躯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头颅凹陷如蜂窝。
染满血污与腐液的面具，颤抖着被捧起，覆上另一张脸。
那接住面具的天使浑身战栗，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几乎抽搐：
“我……我终于……得到了……”
可话音未落。
他身形陡僵，双目骤暗，再睁眼时，猩红如血，疯狂暴涨。
“哈……我又成了主宰！这具身体……真让人迷醉啊……”
沙哑如地狱爬出的低语再度响起。
更浓稠的脓液顺着面具边缘滑落，地面再次腾起刺鼻青烟。
目睹这一切的男天使们脸色煞白，内心却涌起无法抑制的绝望与虚无。
可视线一旦触及那面具，心底又燃起难以言喻的渴望……
想要它！
必须拥有它！
戴上它，成为唯一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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