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响。
圣女殿下？
雪域红莲？
在场的宾客，虽然大多没听过这个组织，但光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善类。
再联想到白莲刚才那番冷血无情的话，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从惊艳，变成了惊惧。
白莲的脸色，也终于彻底变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姜云舒！”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原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我不是搞鬼。”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一件一件地，还给你而已。”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吗？”
“张嬷嬷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东西，可还在。”
“济世堂的账本，你和朝中某些官员来往的密信，还有……你给你那个远在西域的‘哥哥’，写的那些信。”
“要我，一封一封地，念给你听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白莲的脸色，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萧珏！”她忽然转向萧珏，凄厉地喊道，“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人，置我们十年的情分于不顾吗？”
“你忘了，是谁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是谁，为你挡下了致命的一箭？”
“是我！白莲啊！”
她声泪俱下，企图唤起萧珏最后的一丝怜悯。
萧珏看着她，眼神里，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情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的情分，从你决定利用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欠你的，这十年，也该还清了。”
“从今往后，你我，两不相欠。”
他说完，缓缓地，举起了手。
“放箭。”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白莲的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绝望。
她没想到，萧珏，真的会，对她下杀手。
“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次发生！
宴会厅的屋顶，突然被撞开一个大洞。
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他们的身上，都绣着，雪山红莲的图腾。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圣女，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他单膝跪地，对白莲说道。
白莲看到他，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哥哥！”
她惊喜地叫道。
面具男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萧珏的身上。
“萧珏，”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你敢伤我妹妹，我要你，整个都督府，为她陪葬！”
“动手！”
他一声令下，黑衣人们，立刻拔刀，冲向了周围的宾客和护卫。
宴会厅里，瞬间，血肉横飞。
尖叫声，哭喊声，兵刃相接声，响成一片。
萧珏的护卫们，虽然精锐，但对方，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面具男，则直直地，冲向了萧珏。
他的目标，很明确。
擒贼先擒王。
秦风立刻拔刀，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我拉着吓傻了的萧念真，迅速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白莲，也被她的手下，护在了中间。
她看着眼前的杀戮，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得意的笑容。
“萧珏！姜云舒！”
她指着我们，大声地笑着。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做梦！”
“今天，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都督府，将会变成，一片火海！”
“而我，将会踏着你们的尸体，完成我们‘雪域红莲’，复兴的大业！”
她状若疯魔。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吗？”
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的话音刚落。
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无数的，火把，将整个都督府，照得，亮如白昼。
是京畿卫戍的，精锐部队。
他们将整个都督府，围得，水泄不通。
白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面具男的攻势，也缓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那一片，望不到头的，火龙。
“怎么……怎么可能？”
白莲喃喃自语。
“京畿卫戍，怎么会……”
“因为，”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朕的旨意。”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当朝天子，穿着一身龙袍，在一众禁军的护卫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承嗣。
承嗣看到我，对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萧珏，和我，早就计划好的。
今晚的这场宴会，不仅仅是，为了引出白莲。
更是为了，将“雪域红莲”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而请皇帝来，做这个最后的，见证人。
则是，承嗣的，主意。
我的儿子。
他远比我，想得更远，也更周全。
白莲和面具男，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插翅难飞。
“束手就擒吧。”
皇帝看着他们，淡淡地开口。
“朕，可以给你们，一个全尸。”
面具男，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而悲壮。
“想让我们投降？”
“做梦！”
他说完，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他打开瓶塞，一股，刺鼻的，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
秦风脸色大变。
“是‘同归散’！大家快闭气！”
但已经，晚了。
那些黑衣人，在闻到气味后，身体，瞬间，开始膨胀。
皮肤，也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
他们的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杀！”
他们像是，不要命的，野兽，冲向了周围的，士兵。
“哥哥，不要！”
白莲尖叫起来。
她似乎，也没想到，面具男，会用这么，惨烈的，手段。
面具男，没有理她。
他自己，也吸入了，毒气。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同样，可怕的，变化。
他看着萧珏，眼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萧珏，一起，下地狱吧！”
他咆哮着，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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