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丧尸集中营
裂谷战役结束的当天晚上，运输妖兽尸体的第一批运输车队就到了。
一百三十七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车斗里装满了角狼和铁背猪的尸体，血水从后挡板的缝隙里淌出来，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车队没在妖武世界的前进基地停留，直接穿过主干道，拐向传送门方向。
金色光柱在夜里格外扎眼。
车队鱼贯驶入，一辆接一辆消失在金光里。
紧接着就直接进入丧尸世界，没有任何停顿。
穿过蓝色的传送门，空气一下子就不对了。
妖武世界的风是干净的，带灵气，吸进去肺里发暖。
丧尸世界的风是馊的，湿沉沉地贴上来，腐肉味、尸水味、霉味，搅成一团糊在口鼻上，呼吸都觉得粘稠。
天空也不对。
灰扑扑的，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分不清白天晚上。
三个月前苏明远第一次踏进这个世界的时候，脚底下还是龟裂的柏油路面，远处是坍了一半的城市废墟，近处是锈成铁渣的汽车残骸，一眼望过去什么活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传送门这一侧，一座军事基地拔地而起。
基地总指挥李云龙，是苏明远从陆军工程部队挖来的人。
刚来的时候手底下几万人，三个月过去，几万人变成了八百万。
八百万人驻扎在这个灰色天空底下，用钢筋水泥和天陨钢，硬是在废墟上垒出了一座城。
基地正式名称叫做“盘石枢纽基地”，但所有人都叫它丧尸新城。
新城占地一千两百多平方公里，东西六十公里，南北二十公里，长条形，沿传送门方向铺开。
核心区是指挥中心和后勤仓库群，几千栋灰白色建筑围了个方院子，楼顶插满天线，二十四小时运转。
往外一圈是营房、训练场、机械厂、弹药库。
最外面三道混凝土围墙，十二米高，顶上拉电网，五十米一个哨塔，探照灯和重机枪全天候待命。
八百万人编成四十八个建设师和三十二个守备师，三班倒，昼夜不停。
建设师修路盖楼铺管线架电网，守备师站岗巡逻，清理周边游荡的丧尸。
三个月下来，当初那片荒原彻底变了样。
但新城只是一半。
另一半在新城北面二十公里外，也是整个丧尸世界最让人不想靠近的地方。
丧尸集中营。
李云龙第一次听到这个方案，皱了半天眉。
他搞了一辈子工程，桥梁隧道地下工事都干过，“给丧尸修监狱”这种活是头一回。
最终方案是天衡出的，思路很直白——丧尸吃肉会进化，进化会结出晶核，晶核是主世界急需的战略资源。
那就喂。
围起来，扔肉，让它们吃，让它们长，长到够份了，进去收割。
这跟养猪没什么本质区别。
区别在于猪跑了顶多赔钱，这东西跑了要死人。
所以苏明远拿到图纸的时候只提了一个要求——用天陨钢，别的扛不住。
于是围墙、地基、闸门，全部天陨钢打造。
巨人世界运来的原矿在丧尸世界的冶炼厂里重新熔铸、轧制、焊接，变成了一座人类历史上从没出现过的东西。
从空中往下看，集中营像一朵灰黑色的花开在荒原上。
中心是个直径两公里的圆，主营区，丧尸密度最高的地方。
六条天陨钢隔断墙从圆心往外辐射，把主营区切成六个扇形区块，编号甲乙丙丁戊己。
每个区块能独立封闭，一个区出事，关门，不牵连其余五个。
主营区外面套着第一道围墙。
五十米高，三十公分厚，纯天陨钢浇筑。
墙面经过处理，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凸起和缝隙。
丧尸不会用工具，但高阶丧尸能爬墙，这面墙就是冲它们来的。
五十米高的天陨钢镜面，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丧尸翻得过去。
第一道墙外是五十米宽的无人区，地面硬化过，平得像停机坪，连根草都不长。
再往外是第二道围墙，规格一样。
两道墙之间的空间叫“夹层”，机甲巡逻用的。
三百台机甲分六组，对应六个区块，每组五十台，再分三班轮换。
任何时刻，夹层里至少有一百台机甲在走动。
四十四米高的钢铁家伙沿弧形通道缓缓行进，脚步声沉闷有节奏，隔着围墙传进营区，咚、咚、咚。
里面的丧尸听见这动静会安分一些。
虽然丧尸不知道害怕，但某种本能让它们知道，招惹外面的大块头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道墙外是观测平台，环形混凝土高台，架着望远镜、热成像仪和一排排监控屏幕，值班员二十四小时盯着。
大部分时候没什么好看的。
丧尸在里头慢慢走，慢慢晃，偶尔互相推一把，撞到墙上弹回来，接着走。
直到投食。
投食的时间一到，墙顶的机械臂开始运作，齿轮咬合的声音从五十米高处传下去，底下的丧尸便全停下脚步。
十几万颗灰白色的脑袋同时仰起来，朝墙顶的方向看。
投食口在每个区块顶部的围墙上，天陨钢滑道从墙顶延伸到地面，四十五度角，六米宽。
每天早上八点、下午四点各投一次。
运输车把尸体拉上投食平台，液压翻斗一倾，尸体顺着滑道哗啦啦滚下去，砸在地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混在丧尸的嘶吼里。
今天投的是裂谷清出来的角狼和铁背猪。
甲区翻斗一倾，一百多头角狼尸体滚下去，灰色毛皮上的干血迹还在，弯角在滑道上磕出火星子。
尸体落地的瞬间，整个集中营的丧尸就动了。
原本没方向地晃荡的灰色身影齐刷刷朝投食点涌过去，速度不快，但十几万具尸体同时转向的画面看着让人头皮发紧。
最先到的扑上去就撕，手指抠进角狼腹腔，把内脏连肋骨一起拽出来往嘴里塞。
后面的挤不进去，趴在外围啃后腿啃尾巴，牙齿咬在骨头上嘎吱响。
有一头大个子挤到前面，两手抓住一头角狼的头和身子，硬掰成两半，脊椎骨从断面支楞出来，白花花的。
它抱着半截退到一边蹲下，慢慢吃，下颌骨的活动幅度大得已经不像人了。
观测平台上值班员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了一年，早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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