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这就是SSS级根骨的区别。
食堂里没什么人了。
夜里十一点多，大灶早关了，值班的炊事员给苏明远下了三碗面，骨头汤底，葱花香菜各一把，荷包蛋每碗一个。
三个人坐在靠墙的角落里。
苏明远一边吃一边说。
从第一扇传送门讲起——丧尸世界、巨人世界、虫族世界、妖武世界，四扇门，四个世界，每一个世界提供不同的资源，晶核、天陨钢、生物样本、灵气和妖丹。
讲到机甲的时候，陈榕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
讲到修炼体系的时候，林晚睁开了一直半闭着的眼睛。
讲到四个世界一百年前同时爆发灾难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吃了。
苏明远没有一件一件展开说，很多东西点到为止，该省的省，该跳的跳。
四个世界的详细情况、大夏目前的战略布局、未来的发展规划，这些东西几句话概括不了，也不急在这一顿面的工夫。
当然，最后他要说的重点只有一个。
“全国十四亿人，目前检测了超过两亿。”苏明远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筷子搁在碗沿上，“根骨分八个等级，从低到高，F、D、C、B、A、S、SS、SSS。”
他看了陈榕一眼，又看了林晚一眼。
“SSS级，截至今天，整个大夏只有两个人。”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是你们俩。”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炊事员在后厨刷锅的声音哗啦哗啦地传过来，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
林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从虫族世界来到主世界，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惊不喜，像一块被风吹了太多年的石头，棱角都磨平了。
陈榕倒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起来。
“原来疾病基因筛查不是真的检测疾病啊。”
苏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被留下来的时候，操作员说需要复检，我还以为自己查出了什么毛病。”陈榕摇了摇头，“给我妈打电话之前犹豫了半天，怕她多想。她这几年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听到我检查出了问题……”
他没说下去，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
“结果不是病，是根骨。”他把碗放下，“那我妈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明远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陈祥牺牲之后，姚兰的精神就垮了大半，身体也跟着垮。
陈榕是她剩下的唯一的孩子，任何风吹草动对这个女人来说都是要命的事。
检查出疾病，对姚兰来说恐怕是一个噩梦。
“你妈那边你放心。”苏明远说，“我安排的人不是随便找的，是部队退下来的军嫂，照顾人有经验。你妈需要什么药、看什么科、挂哪个医院的号，都会有人跟进。”
陈榕点了点头，没再说这个话题。
苏明远靠回椅背，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十九岁，一个二十二岁。
一个是烈士遗属，一个是虫族世界的幸存者。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但有一点一样——都被命运狠狠地摁在地上碾过，然后又自己站起来了。
“说实话，陈榕。”苏明远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慢了半拍，“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陈榕看着他。
“你爸牺牲了，你哥也牺牲了。你们家已经给这个国家交了两条命。”
苏明远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本来不想让你再走这条路。”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我想过，等你到了天门基地，给你安排一个后勤的岗位。搞搞技术，做做文职，远离前线，安安全全的。你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了，我不想让她再……”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陈榕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但是？”
苏明远看着他的眼睛。
“但是你的SSS级根骨太好了。”
“SSS级意味着什么？”陈榕问。
“意味着同样的修炼条件下，你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苏明远说，“S级根骨从零到一阶武者，大概十四个小时。SSS级……理论上可能只要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陈榕没吭声，等他继续说。
“目前全国就两个SSS。不是两百个，不是二十个，是两个。整个大夏十四亿人里面，只有你和林晚。”苏明远的目光从陈榕移到林晚，“这个天赋放在后勤岗上，是暴殄天物。”
陈榕低头看着空碗，碗底还有一点汤渍，荷包蛋的油花凝成了细小的白点。
他想了大概五秒钟。
“苏哥，你不用纠结这个事。”
苏明远看他。
“我填国防大学的时候就想好了。我爸走了，我哥也走了，但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去，我心里清楚。保家卫国这条路不能因为死了人就没人走了。”
苏明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十九岁，说出来的话比很多四十岁的人都稳。
“行。”苏明远站起来，“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进妖武世界。”
他看向林晚。
林晚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但她一直在听。苏明远注意到，她吃面的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虫族世界的条件他了解过，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好东西吃。
一碗普通的骨头汤面条，对她来说可能已经算得上奢侈。
“林晚，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晚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没有。”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门基地。
苏明远带着陈榕和林晚站在金色传送门前面。
传送门的光芒映在三个人脸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
陈榕仰头看着这扇将近十米高的光门，金色的光在里面缓缓流动，像液态的阳光。
“走进去就行。”苏明远说，“没有任何不适感，比坐电梯还舒服。”
他先迈了一步，身影没入金光中。
陈榕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林晚最后一个。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陈榕觉得全身的毛孔同时张开了。
一股奇异的感觉扑面而来，说不清是从皮肤渗进去的还是从呼吸灌进来的，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空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填满。
林晚的反应比他更大。
她一踏进妖武世界，整个人就顿住了，站在传送门出口处，两只手慢慢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灵气。”苏明远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灵气。一般人得修炼才能主动吸收，你们倒好，还没开始练，身体自己就开始抢这个世界的灵气了。这就是SSS级根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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