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理智对待
换好衣服下楼时，空气中已飘散着咖啡的醇香。
欧木希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正低头摆弄着咖啡机。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居家棉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很自然地评价：“看来尺寸合适。”
程见微走到中岛另一边，隔着一方光滑的岩板台面。
看着他的时候，多了几分审视。
20岁，很会照顾人，远远比这个年纪更会照顾人。
“谢谢你的衣服。”程见微的话落下。
“不客气。”欧木希递给她一杯咖啡，倚着台面，“我觉得你应该要换一身衣服，没想到穿着很合适。”
程见微点点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你有女朋友吗？”
欧木希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问。”
“好奇。”程见微想了想，“你很帅，你知道吗，公司很多的女员工都很喜欢你，上次一个实习的女职员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原来程助理，也会关心下属的私人问题。”
程见微有些不自然，却面上却维持着平静：“只是作为上级，偶尔会关心一下同事的事情。”
“是吗？”欧木希放下杯子，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态少了几分之前的居家随意，多了点属于职场近乎对峙的张力。
“程助理可以放心，我目前单身。并且——”
他拉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份复杂的财报。
“我个人认为，将私人情感与工作严格剥离，是职业素养的基本要求。”
程见微点点头，也是很赞同这话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着一点点的不舒服。
那不舒服来的也是莫名其妙的。
“你能这么想，很好。”她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那么，作为上级，我也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专业。”
“当然。”欧木希直起身，微微一笑，那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却莫名让人觉得疏离，“咖啡还合口吗？程助理。”
“很好。”
虽然程见微受伤了，可没有大碍，依旧可以来公司上班。
而宴时清在休养了两天后，也回到了公司。
宴时清知道她发生事情的时候，真是又气又担心。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宴时清有些生气地问道。
程见微只是笑了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你刚刚出事，还在医院，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宴时清还是担心。
“那个女人果然是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宴时清微微眯着眼眸。
不管是自己出车祸还是这次程见微的事情，都是例子。
那女人已经坐不住了。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要继续吗？”
“当然。”宴时清想也不想地回答。
必须要做点什么，看来之前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只是……
那个女人要是真的疯了，保不齐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注意点，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宴时清看着她提议。
程见微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住。”
“那昨晚住在哪里？”
程见微有点别扭地开口：“欧木希的家。”
啊？
宴时清听见这话有点意外，紧接着笑了，“你们感情进展很不错。”
“不是，你别误会，他只是怕我有事情。”
宴时清点点头，“我知道……其实有一个人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程见微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她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等程见微离开之后，宴时清坐在车里。
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了一个电话。
中午的时候，在一家茶室。
茶室的包间熏着淡淡的沉香，宴时清到的时候，宫丽华已经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斟着茶。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有那双过分精明的眼睛，透出洞悉世情的冷光。
“宴小姐，难得你主动约我。”宫丽华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笑意不达眼底，“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宴时清没有碰那杯茶，她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宫丽华脸上，开门见山：“前两天，我助理遇袭，手臂受了伤。”
宫丽华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自己杯中的茶沫。
“是吗？那可真是不幸。程特助没事吧？现在的治安啊……”她摇摇头，语气里的惋惜听起来毫无破绽。
宴时清微微眯着眼睛，“我车子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
宫丽华终于抬起眼，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关切：“竟有这种事？时清，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树敌太多？生意场上，难免的。上次我看你的时候，不是已经和你说了。”
宴时清看着她滴水不漏的表演，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冷却下去。
她不再绕弯子，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茶桌上，推到她面前。
“宫女士，看看这个。”
宫丽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没去碰那纸袋，只是盯着宴时清：“这是什么？”
“一些……不太合规的金融操作记录。”宴时清缓缓道，“通过离岸公司，几笔资金的流向很有意思，最终似乎都指向了您控制的几个慈善基金会。当然，还有一些更私人，更敏感的转账记录，涉及境外账户。”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些送到该去的地方，恐怕就不只是商业纠纷了。”
茶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沉香的气味仿佛变得粘稠，压在人的呼吸上。
宫丽华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在宴时清脸上刮过，又落到那个牛皮纸袋上。
半晌，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宴小姐，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宴时清一愣。
“你什么意思？”
宫丽华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有着许多耐人寻味。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一样喜欢管闲事。”
这时候的宴时清还是不解，不知道她忽然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宫女士，别和我说其他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们的问题，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
宫丽华优雅地喝着茶，“是啊，你不想身边的人受伤，可你做出的事情呢？”
宴时清就这么盯着她，这时候也没说什么。
紧接着，宫丽华的声音落下：“宴小姐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最有利，不要再做踩过界的事情。”
宴时清听见这话就觉得好笑。
明明是这女人先挑起来的。
“在你伤害了我、伤害了我的朋友之后，现在和我说这些？”显然，宴时清是不会接受的。
可这时候，宫丽华扯了扯嘴角。
“宴小姐，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何不别把事情做绝？沈妄已经是你的了，她已经取消了婚约，我女儿什么也没有了，你不必再做些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把这女人逼急了，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可宴时清素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宫女士，我们本来无恩无怨，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设计我。我在想，如果一开始就把我撞死，也许会不一样。”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死了，一切就变得简单。
可是自己没死，那就不一样了。
“看来宴小姐不想休战了。”
休战？
她约宫丽华出来，也不是为了休战的。
“宫女士，我劝你还是别做那么多无用的事情，没用的。我手上还有很多你做的事，如果你再乱来，就真的别怪我了。”
此刻的宫丽华脸色很难看，“看来你是要和我作对了。”
“只要宫女士别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你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够这女人忙一段时间了，她只是不想再发生其他意外。
就在宴时清要离开的时候，想到一件事情。
“宫女士，你认识我母亲？”虽然知道这女人未必会回答，可还是问了。
这时候的宫丽华坐在椅子上，嘴角扯出一个笑：“宴小姐，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刚刚提到了我的母亲。”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说错话了，不然就是你听错了。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可能记忆有些混乱。”宫丽华的话缓缓落下。
宴时清眯着眼眸，盯着眼前的女人。
她知道，这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自己的母亲，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这时候问她，她是决然不会说的。
宴时清没再留在这里，离开茶室后，她的心情有点不好。
宫丽华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自己的母亲？
还是说，她和自己的母亲是认识的？
心中有着各种疑问。
这时候，宴时清的手机响了，看着好友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
“宝贝，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我先找个酒店，晚上一起吃饭。”
“嗯，好的。”
晚上的时候，约在了一家川味餐厅。
苏糖在国外就想念这一口。
聊天的时候，苏糖知道了他们的遭遇。
“所以，那个女人现在是对你们出手了？”苏糖不由得问。
虽然她不认识那个叫宫丽华的女人，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她知道一些。
财经报道也有看过，还有网上的新闻，都在持续发酵着。
宴时清点点头，“不过最近她应该不会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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