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火烧渔船

第一百三十二章  火烧渔船

“不行！”赵语嫣断然拒绝，但她也知道云澈说得在理，自己不通水性，更无这种水下奇袭的经验，强行跟去恐成拖累。她咬了咬唇，“那……你务必小心。”

叶茯苓保护公主是首要职责，虽不放心云澈，也只能留下，郑重道：“云百户，万事谨慎。岛上情况不明，切勿逞强。”

云澈点头，看向展昭：“展昭，挑五十个最熟悉水性、胆大心细的兄弟，带上这两日赶制出来的所有‘水肺’。对了，你会水吗？”

展昭挺起胸膛，带着少年人的骄傲：“少爷放心！我老家村边就有大河，水里功夫不比岸上差多少！”

“好！”云澈拍了拍他肩膀，又对鲁平村村长道，“村长，还需借贵村五条最快最结实的渔船，再寻几位熟悉这片海域、胆色过人的舵手老哥引路。”

鲁平村村长闻言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云大人放心！剿灭倭寇，救回乡亲，是我们分内事！船和人，包在老朽身上！村里的后生，有几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对这片海熟得很！”

很快，五条渔船准备停当，每船除了必备的舵手、帆手，还堆放了引火之物和少许用来制造声响的锣鼓。五十名精锐护卫，包括展昭，在云澈的指导下，最后一次检查、熟悉那略显古怪的“水肺”使用方法，并将其用油布仔细包裹，随身携带。

出发前，云澈对全体行动人员做最后部署：“记住，我们乘船是佯攻，是诱饵！接近大硫岛，倭寇必会以火箭攻击。一旦敌舰出现或岛上火箭射来，立刻点燃船上易燃之物，制造混乱，大声喊叫，做出拼命冲向岛屿或试图救火的假象，然后——所有人悄然入水，利用‘水肺’潜游上岛！船，烧了就烧了，我们要的是登岛！”

日头偏西，海面出奇地平静，几乎无风，正是利于小船隐蔽航行的天气。在鲁平村几位老舵手的引领下，五艘渔船如同幽灵般，滑向暮色渐合的海天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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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硫岛，中央山寨一处看管较严的棚屋里。

姚村长一家被单独关在此处，显然周斐对这个带头“帮忙”又骂骂咧咧的老头有点“特别关照”。姚村长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他的老伴低声啜泣着。他们最担忧的事情，正发生在棚屋隔开的里间。

里间，姚村长那年方二八、虽衣衫朴素却难掩清丽的女儿姚小芸，正被周斐逼到墙角，满脸泪痕，惊恐地瑟瑟发抖。

“小娘子，别怕嘛，”周斐喝了不少酒，喷着浓重的酒气，脸上横肉堆着淫笑，“跟了老子，在这岛上吃香喝辣，比你爹当个破村长不强百倍？”说着，就伸手去扯姚小芸的衣襟。

“畜生！放开我女儿！”姚村长听到动静，发疯般想要冲过去，却被门口看守的倭寇一脚踹回角落，半天爬不起来，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里间的方向，听着女儿绝望的哭喊和布帛撕裂的声音，老泪纵横，心碎欲绝。

就在周斐志得意满、欲施兽行之际，棚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老大！老大！海上有情况！”

周斐好事被打断，满脸不耐地提上裤子，骂骂咧咧走出来：“嚷嚷什么？天塌了？”

“不是，老大！瞭望的兄弟发现，西北边海上来了几条船！看样式……像是渔船，但这个时候往这边来，恐怕是官军的探子或者……来攻岛的！”

“攻岛？”周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大步朝山寨前端的瞭望台走去，“就凭几条破渔船？当初云州都司那帮废物，集结了三十多艘战船，上千号人，浩浩荡荡来打大硫岛，结果连老子布的水雷阵都没闯过来，就被老子带着兄弟绕后杀得屁滚尿流！这几年，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海上撩拨老子？”

他登上瞭望台，朝着海面望去。暮色中，果然有五条渔船大小的黑影，正朝着岛屿方向缓缓驶来，船上人影晃动，似乎颇为慌乱匆忙。

周斐仔细看了半晌，脸上不屑与嘲弄之色更浓：“他娘的，还真是几条破渔船！上面那些人，站都站不稳，一看就是旱鸭子！就这？也想来打老子的岛？简直是给老子送功劳、送乐子！”

他转身，对着聚集过来的手下们狂笑道：“弟兄们！看见没？不知道哪来的蠢货，以为坐几条渔船就能当水师了！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错，给他们来个海上烧烤！传令，让箭楼上的兄弟准备火箭！等那几条破船再近点，给老子把它们全点了！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给咱们今晚庆功宴添点光亮！”

命令迅速传下。岛屿边缘箭楼上的倭寇们狞笑着，将浸了油脂的布条缠在箭簇上，点燃，张弓搭箭，对准了那几条在暮色海面上如同蜗牛般移动的渔船。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支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箭呼啸着划破渐暗的天空，如同流星火雨般扑向那五艘渔船！

海面上，顿时传来一片惊恐的呼喊：

“火箭！是火箭！”

“快！快灭火！”

“加速！冲过去！登上岛就安全了！”

“不行了！火太大了！跳船！快跳船！”

只见那几条渔船上“慌乱”地有人试图扑打火焰，有人拼命划桨似乎想冲向岛屿，但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五条船都变成了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柜，照亮了一小片海域，船上的人影在火光中“挣扎”，最终要么“葬身火海”，要么“跳海逃生”，没了动静。

“哈哈哈哈哈！”瞭望台上，周斐和一群倭寇头目看得放声大笑，得意无比。

“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是一群送死的蠢材！”

“估计是哪个不开眼的地方官，想捞点军功，派了些民夫来送死！”

“正好，省得老子动手！走，回去继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那老姚头的闺女，老子还没尝够呢！”

周斐志得意满，只觉得官军一如既往的无能可笑，搂着手下，哼着小调，回山寨继续他的“庆功宴”和未竟的“好事”去了。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些燃烧的渔船逐渐沉没、火光渐熄的同时，在远离火光照射的、漆黑如墨的海面下，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口中含着竹管，借助着皮囊中有限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奋力地划动着手臂和双腿，朝着大硫岛嶙峋的岸边，一点点靠近。

五十名精锐，包括云澈和展昭，如同暗夜中悄然浮现的水鬼，已然突破了倭寇自认为固若金汤的第一道海上防线，即将踏足这座罪恶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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