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当又立

第八十二章  又当又立

“你肯定有事！”赵语嫣更怀疑了，脚步不停，“你是不是泡晕了？我看看！”说着，真要绕过屏风过来。

“别过来！”云澈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我没穿衣服！真的！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

这句话总算起了作用。赵语嫣脚步戛然而止，黑暗中似乎也能想象到她瞬间涨红的脸颊。她啐了一口，语气羞恼：“呸！谁稀罕看你！流氓！”但总算没再往前凑。

云澈趁热打铁，感觉自己的理智和某种东西都在崩溃的边缘，语速飞快：“你哥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等……等县试考完，我要是得空，陪你去沿海看看他，行了吧？我还得好生洗个澡！”他这话纯粹是为了赶紧把人打发走的敷衍之词。

赵语嫣沉默了一下，似乎觉得云澈后半句提议还算有点良心，语气稍缓：“……你说的？考完陪我去？”

“对对对！我说的！快走吧！”云澈已经快疯了。

“……那好吧。你……你快点洗，别着凉。”赵语嫣似乎也觉得自己待在一个“正在洗澡”的男人房里不太妥当，终于妥协，脚步声响起，接着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终于走了！

云澈和柳凝鸢同时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彼此间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的紧密接触和躁动气息所取代。

小小的浴桶内，热水微漾。经过刚才那番极致的紧张、尴尬和柳凝鸢大胆又生涩的挑逗，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似乎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

柳凝鸢缩在云澈怀里，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勇敢地看向云澈，眼里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只剩下氤氲的情动和一丝得逞般的羞涩笑意。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那滚烫坚硬的触感，以及云澈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

云澈低头看着怀中这具湿身后更显诱惑的娇躯，看着她染着红霞的绝美脸庞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再也无需克制。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干柴，被方才的一系列意外和此刻怀中佳人主动点燃的火星，彻底引燃。炽热的火焰轰然升腾，剧烈地燃烧起来，火苗上下窜动，仿佛要将这狭小空间内的所有氧气和理智都焚烧殆尽。

云澈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汹涌的欲望取代。他猛地低头，再次狠狠吻住那两片诱人的樱唇，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深入，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与此同时，一直规规矩矩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终于不再迟疑。

就在那股暧昧燥热的气息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云澈感觉自己的自制力在对方娇羞却大胆的注视下摇摇欲坠时，柳凝鸢却忽然向后退了一小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脸颊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却清明了几分，双手有些紧张地绞着纱裙的系带，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几分郑重：“云……云公子，请……请稍等。”

云澈气息微促，皱眉看着她，不知道这姑娘又要演哪一出。

柳凝鸢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水润的眸子，直视着云澈，认真道：“小女子……并非放浪轻浮之人。今夜贸然前来，确是……确是因心中早已属意公子，情难自禁。公子之才华，公子之气度，乃至……公子之……”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云澈的胸膛，脸更红了，声音更低，“……皆令凝鸢心折。此生若能陪伴公子左右，为妻为妾，凝鸢……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她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然，婚姻大事，终非儿戏。凝鸢虽心有所属，却不愿如此……如此苟且。若……若云郎对凝鸢亦有几分情意，凝鸢愿待公子正式遣媒，上门提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该有的规矩体面，凝鸢……都愿等，都愿守。如此，方不负你我相识一场，也不负凝鸢一片真心。”

她说完，眼中含着希冀、羞涩与一丝忐忑，静静望着云澈，等待他的回应。在她看来，自己这番表态，既大胆表露了心迹，又守住了女子应有的矜持与礼数，将选择权交给了对方，更是暗示了对“正妻”位置的期待，可谓情理兼备，进退有据。

然而，她预想中的感动、承诺或是温情脉脉的回应并未出现。

云澈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欢快地蹦跳。

搞什么？半夜三更，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扑鼻地摸进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间，主动说要“服侍沐浴”，把人的火气勾得七上八下，箭在弦上了，结果你来个急刹车，反手掏出一本《大乾婚姻律》和《礼制大全》，一脸正经地说“郎君我们要遵守流程哦，先提亲下聘走完六礼才能进行下一步哦”？

这他娘的不是耍人玩吗？！

还“不是放浪之人”？你这前后矛盾的行为比放浪之人还可恶！至少人家明码标价，直奔主题。你这算什么？既要……又要？既想靠主动撩拨抓住男人的生理冲动，又想要全套的正规名分和道德牌坊？把别人当什么了？随手利用、还能给自己标价加码的工具？

云澈本来对柳凝鸢的观感，从最初的美貌才女，到后来觉得她有些清高但不算坏，再到今日觉得她或许真有几分真心……此刻，却被这番操作彻底恶心到了。这女人，心思恐怕比她那个堂姐黄清雪深得多，也贪心得多！

“哈！”云澈气极反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讥讽与怒意，“柳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半夜跑到本少爷房里，宽衣解带的话都说出口了，火点起来了，你倒跟本少谈起三书六礼、父母之命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柳凝鸢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门板。云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此刻写满错愕与惊慌的俏脸，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那层层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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