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深夜上门
第七十九章 深夜上门
“大人！”黄腾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欲哀求。
“滚！”刘提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充满了厌烦与彻底的失望。
黄腾面无人色，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在众人或讥诮或怜悯的目光中，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退出了亭子，连带着旁边同样脸色煞白、恨不得立刻消失的黄清雪，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消失在湖畔小径的尽头。
亭中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旧凝滞。刘提学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对云澈道：“云澈……你，赢了。本官……我会知会青台县，准你参加此次县试。”
“太好了！”佟学方第一个忍不住低声欢呼，苏文渊、赵语嫣等人也是面露喜色，长长舒了一口气。柳凝鸢更是美眸闪亮，看向云澈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澈此刻却收敛了之前所有的疏狂与尖锐。他并未因赌约获胜而露出半分得意忘形之色，反而上前一步，对着身心俱疲的刘提学，郑重其事地、深深作了一揖。
“学生云澈，谢过学台大人公允。” 他声音平和，态度诚恳，“今日之事，学生或有冒犯冲撞之处，实因求试心切，手段激烈，还望大人海涵。大人能于众目睽睽之下，明辨是非，不徇私情，允我参考，此乃真正恪守学政纲纪、为国取才之举，学生感佩于心。”
这一揖，这番话，与前一刻那个锋芒毕露、言语如刀的狂生判若两人。既给了刘提学一个体面的台阶，也显露出了知进退、懂分寸的另一面。
几位原本对云澈观感复杂的教授、教谕，见状不由得暗暗点头。此子虽有傲骨，甚至有些狂狷，但确有真才实学，且赢了之后并不恃才傲物、得寸进尺，反而如此守礼，倒是难得。看来，之前或许真有误会，或如他所言，是受了小人蒙蔽？
刘提学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恼怒、羞惭、欣赏、遗憾……种种情绪交织。他摆了摆手，语气复杂：“罢了……你且好生准备县试吧。莫要……辜负了这份才学。” 说完，他似乎再无颜面与心情留在此地，对几位学官简单交代几句，便率先离开了湖心亭，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一场风波，就此暂告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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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悦来客栈，云澈包下的小院内。
烛火摇曳，驱散了些许夏夜的闷热。云澈刚结束晚间的温书，只觉得身上黏腻，便吩咐伙计备了热水，准备舒舒服服泡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与尘埃。
他脱去外衫，只着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中衣。原身虽纨绔，但云家尚武，基本的锻炼还是有的，加之穿越后他也有意保持，身形挺拔匀称，薄薄衣衫下，胸膛与臂膀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谈不上夸张，却充满了一种流畅而内敛的力量感。
刚把发簪取下，墨发披散，正要解开水准备倒入浴桶，忽闻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谁啊？这么晚。”云澈随口问道，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精心装扮过的柳凝鸢。
她显然沐浴过，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轻纱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草，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罗褙子。青丝半挽，斜插一支简单的玉簪，余下如瀑般垂在肩后。脸上薄施脂粉，唇点朱红，在廊下昏黄的灯笼光晕里，愈发显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有一种清水出芙蓉般的清丽，又因刻意的装扮，透出几分平时未曾有过的柔媚。
四目相对。
柳凝鸢显然没料到门开得如此之快，更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云澈长发披散，身着单薄中衣，领口微敞，屋内温暖的水汽混合着男子身上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那隔着轻薄衣料也能清晰勾勒出的胸膛线条上，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咚咚”急跳起来，一股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至整个脸颊，绯红如霞。
在此之前，她对云澈，是始于惊才绝艳的诗词，折服于他从容破局的智慧，仰望于他那种仿佛对一切规则都漫不经心却又总能掌控局面的独特气质。
在她心中，这已是梦想中才情与气度兼备的良人模样。哪怕知晓他出身云家，哪怕自己或许只能为妾，那份倾慕也未曾减少。
而此刻，这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为她心中的才子形象，陡然增添了浓墨重彩的、极具冲击力的另一面——属于男性的、充满生命力的健朗体魄。
那隐现的轮廓仿佛带着无形的热量，烫得她视线有些发飘，呼吸微窒，甚至觉得双腿都有些莫名的酥软，几乎要站不稳。
“云……云公子……”柳凝鸢慌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比平日更加柔婉，“小女子……这么晚前来打扰，实在冒昧。是……是为今日之事，以及先前在府衙门口……清雪她出言无状，连累公子，凝鸢心中实在不安，特来向公子致歉。”她说着，盈盈一礼。
云澈也被她这深夜盛装来访弄得愣了一下，尤其对方那瞬间脸红心跳、目光躲闪的模样，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微动。他侧身让开门口的光线，语气尽量平常：“柳小姐言重了，些许小事，我并未放在心上。天色已晚，柳小姐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我……正要洗漱。”
他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柳凝鸢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抬起眼眸，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潋滟，似羞似怯，又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勇敢。她向前轻轻挪了一小步，香气袭人，声音低得几如蚊蚋，却字字清晰飘入云澈耳中：
“公子今日劳心费力，定然乏了……凝鸢……凝鸢愿服侍公子更衣沐浴，以表歉意……”
说罢，不等云澈反应，她竟一低头，从他身侧的空隙，轻巧地闪进了屋内，还反手“咔哒”一声，将那扇房门轻轻关上了。
霎时间，本就狭小的客房内，温度仿佛陡然升高。女子身上清雅又带着一丝甜媚的香气弥漫开来，与热水蒸腾的湿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比暧昧的氛围。烛光下，柳凝鸢身姿窈窕，俏脸含春，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说还休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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