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曲辕犁的便捷
第十九章 曲辕犁的便捷
云澈懒得跟他们解释太多，只是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废话。进城之后，直接去城里最大的铁匠铺。”
丁茂和郑富林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位云大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车在云州城最大的“张氏铁匠铺”门前停下。
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炉火正旺。铺主张铁匠是个皮肤黝黑、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一见这气派的马车和车上下来几位锦衣公子，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几位公子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有何吩咐？”张铁匠搓着手，态度恭敬。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人非富即贵，尤其是为首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绝非常人。
云澈也不废话，直接道：“取纸笔来。”
张铁匠虽有些疑惑，还是赶紧让徒弟取来了粗糙的草纸和炭笔。云澈接过，略一沉吟，便俯身在纸上勾勒起来。
他画得并不算精细，但大致结构清晰，正是曲辕犁的草图——弯曲的犁辕、短小的犁梢、可以调节深浅的犁评和犁建，与现今使用的笨重直辕犁形成了鲜明对比。
画完后，云澈指着草图，向张铁匠简要解释了曲辕犁的工作原理和相较于直辕犁的优势：“你看，这犁辕改成弯曲的，转向会更灵活，省力很多。加上这几个小部件，可以控制入土的深浅，一个人操作起来，也比你们现在用的那种省力得多，效率自然也高。”
张铁匠起初只是恭敬地听着，但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他打了一辈子铁，对农具再熟悉不过。此刻听着云澈的讲解，再看着那结构巧妙的草图，他脑海中瞬间就模拟出了这新式犁的工作场景！这……这简直是巧夺天工！若真如这位公子所言，此犁一出，必将改变农户犁地的艰辛现状！
“妙！妙啊！”张铁匠忍不住拍案叫绝，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公子大才！此犁若成，实乃造福百姓之神器！”
云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照着这个图纸，连夜给我打一架出来，明天一早我就要。工料钱加上你的辛苦费，够了吧？”
“够！太够了！打十架都够了！”张铁匠看着那锭雪白的银子，连连摆手，打一架犁铧哪里用得了一两银子，这分明是公子给的厚赏！他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小老儿今晚就是不睡觉，也定将此犁完好无损地打出来，绝误不了您的事！”
***
第二天一早，云澈刚走出云府大门，就看见丁茂和郑富林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云兄！你可算出来了！”两人屁颠屁颠地迎上来。
云澈挑了挑眉：“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丁茂嘿嘿一笑，搓着手道：“我们这不是……担心云兄您一个人去乡下不方便嘛，给您当个跑腿的！”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里的期待却出卖了他，分明是想再去看看那展玥小美人。
郑富林也赶紧附和：“对对对！而且我们也想开开眼，看看云兄您说的那个一个人就能操作的犁，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云澈看破不说破，带着他们先去铁匠铺取了连夜赶制出来的曲辕犁。那犁通体由硬木和精铁打造，结构精巧，闪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与旁边粗糙的直辕犁一比，高下立判。
三人再次来到展家的田地边。展大旺和他的大儿子展兴正站在田埂上，望着别家已经犁了大半的田地，满脸焦急。
展昭则紧抿着嘴唇，目光一直望着村口的方向。展玥轻声安慰着父兄：“爹，大哥，再等等吧，那位公子……不像是在说大话。”
终于，熟悉的马车出现在视野里。展昭第一个跳了起来：“来了！恩公来了！”
马车停下，云澈让人将曲辕犁抬了下来。展家人和附近一些好奇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打量着这造型奇特的“新家伙”。
“展兴，你去试试。”云澈对展家大儿子说道。
展大旺心疼儿子，连忙道：“公子，这……这犁地一个人哪行？还是我和兴儿一起吧！”
“不用，就让展兴自己来。”云澈语气笃定。
展兴看着那崭新的犁，深吸一口气，走到犁前，双手握住犁梢，已经做好了要使出吃奶力气的准备。他腰腹发力，向前一推——
咦？
预想中沉重无比的阻力并未出现，那犁头仿佛自己会找路一般，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板结的土壤，顺着田垄平稳而流畅地向前滑去！泥土如同波浪般向两侧翻开，深度均匀，效率惊人！
展兴愣住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怎么用力！
“这……这怎么可能！”展大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如此轻松就能犁地的景象！
展兴拖着曲辕犁，在田里来回走了两趟，越走越是兴奋，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爹！一点都不累！这犁太神了！比咱们以前三个人拉犁还快还省力！”
展大旺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下田，从大儿子手里接过曲辕犁：“让我试试！快让我试试！”
他亲自操作了一番，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轻便与高效，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神了！真是神了！老婆子，你快看！这犁地……简直成了享受了！”
周围其他田里的农户们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围拢过来。都是庄稼把式，谁看不出这新式犁的厉害？一个人，如此轻松，犁得又快又好！
“展老哥，让我也试试成不？”
“俺也试试！俺活了五十岁，没见过这么犁地的！”
“这犁是哪来的？太厉害了！”
众人七嘴八舌，跃跃欲试。展大旺豪爽地一挥手：“试！都试试！不过这犁是恩公的，可不是俺家的！”
于是，好奇的村民们排着队上来体验这曲辕犁。没一会儿功夫，在众人你一试我一试的热情下，展家剩下的一半田地，竟然不知不觉就被犁完了！而且质量远超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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