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美梦破碎
余音巴掌大的小脸凑过去，张嘴就要咬上，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有种被投喂的小猫的感觉，想尝试却谨慎小心。
眼看着她的牙齿就要碰到烟蒂，梁绕有种教坏好孩子的感觉，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自己抽了起来。
“你真是……讨厌。”余音气的瞪他。
余音气的不去看他，只打量起梁绕哥哥的房间，原木地板泛着温润光泽，胡桃木的书架上放着一些手工制作的摆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即便没见过，余音也能想到一定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大哥的烟，你抽不习惯，太呛了。”见她一直歪着头看屋子，他强横的把她的头掰过来，“应朝生以前也让你抽烟？”
“他没瘾，很少在我面前抽。”余音有些躲避这个话题，“嫂子走了吗？她不留下来吃饭吗？刚才伯母还跟我说了不少大哥大嫂的事情，说他们的婚礼很隆重，让咱们将来也那样办。”
梁绕的眼底似深不见底的潭水，“是吗？妈还说什么了？”
见他一直靠在桌子上坐的自在，余音也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不过她个子矮，伸着胳膊想要他帮忙，梁绕没理她。
“妈说大哥是个很专情顽固的人，外人都说他们的婚姻是一场没感情的联姻，其实是大哥的有意筹谋。”余音拽着梁绕的胳膊，踮起脚尖往桌子上坐，“他很早就喜欢嫂子。”
“什么？”梁绕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妈说前几天去大哥结婚前住的房子里收拾东西，看见不少大嫂的油画，那时她尚未成名，没有人问津的画全被他收藏。”余音终于蹭上了桌子，“之前照顾大哥的保姆说，大嫂把离婚协议书给大哥，大哥跟她说过，爱了她已经很多年，可嫂子还是一走了之。”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柄古董腰刀，木制桃皮的刀鞘上，刀柄泛着寒意，像是随时能戳过来，抵住梁绕疼的厉害的心脏。
他被闻欢骗了，她第一次跟他表明心迹，是两个人救回扁豆之后，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一起过圣诞假，在他住的别墅里弄的特别隆重，喝了点酒就有些上头了。
在闻欢的口中，她跟自己的大哥不过是一场毫无感情的联姻，两个人正在商议结婚，甚至分居已经两年了，不过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那时候梁绕还陷入一场失败的暗恋无法脱身，他承认自己那时候没多么爱闻欢，但这个女人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兴趣相投，活的潇洒放纵，可当她放弃道德跟他表明心迹的时候，他没拒绝。
如果知道大哥的心思，他绝不会抢他心里的人。
坐在桌子上的余音晃动着两条腿，无聊的用鞋跟撞着桌腿，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梁绕脸色的惨白。
直到他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猛地砸向对面墙上的藏刀，巨大的响声吓得余音从桌子上掉下来，后退半步，惶恐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怎么了？”余音满脑子都是养父发火的样子，无措的站在那，样子让人心疼。
梁绕的脸色恢复如初，走过来单手把余音抱起来，放在刚在她坐着的位置上，用手安抚着她的后背。
“想到烦心事了，抱歉，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摔东西了。”梁绕语调温柔的，仿佛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下去吃饭。”
…………
车子行驶在路上。
余音坐在副驾驶，斑斓的霓虹灯一闪而过，在璀璨也比不过余音手里的几套宝石首饰。
这东西她只在港片里的富太太身上见过，大块的钻跟冰糖似的，让她一个没有太多金钱欲望的人都翻开几个盒子看了又看，还是被迷了眼。
“都是你的了，回家再看，晚饭本来就吃撑了，一直低着头，别吐车上。”梁绕在等红灯的间隙又扭头管她。
余音“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金丝绒盒子盖上。
都是陆太太给她的，毕竟两个人结婚了，总得给儿媳妇留一些东西，她还让余音改了口，她挺高兴的，缠绵着的病也好了不少，晚饭也吃的比平常多了些。
“这些我要好好收着，将来给自己闺女。”余音一脸守财奴的模样，说着歪头看着开车的梁绕，“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车子拐过一条街就到了别墅区，梁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僵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着白，许久没回答。
“女儿好些，乖乖的。”余音靠在椅子上眼底亮亮的，“样子要生的像你，不过脾气要随我。”
车子停在别墅的门口，刚熄火，余音那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一双眼睛里水光盈盈，“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眉目里有咱们的影子，我想复制出父母的感情，把我母亲言传身教怎么爱人的样子展现给你。”
她的眼神真挚到让梁绕的良心倍感谴责，只能回避她的眼神，“下车。”
他知道幸福的泡沫很快要被戳破，她却深情的跟傻子似的。
满腔的热血就这么被泼了冷水，余音有些无措的跟着梁绕回了别墅，已经五六个月没来了，一切也没太大的变化，家里没有长期的保姆，只是临时工过来收拾卫生，冰箱里依旧空的只有几瓶水，没有她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果然余音一回家就先开冰箱的毛病犯了，拿了瓶冷水出来，转头看着梁绕，“那些冰箱贴呢？”
余音总是喜欢买一些冰箱贴，弄得冰箱门上乱七八糟的一堆，搬走的时候也没带走，算算那些加起来不便宜。
“让保姆丢了。”梁绕随手把外套脱掉，扔在沙发上，“我晚上有些工作要忙，你先睡我房间，你之前住的屋子没让人收拾。”
余音的脑子里只听到睡他房间了，脑子里想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拎着包上楼洗澡去了，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梁绕掏出手机，给闻欢发了消息，那头许久没回应，他烦躁的将手机放回裤兜，转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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