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做低伏小
余音在床上找了个趴着舒服的位置，听到这话，猛地转身，身上肿胀起来的肉疼的她龇牙咧嘴的，眼泪差点没飚出来。
“你说什么？”
在她的印象里，梁绕念书的时候就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恭维着，是那种自己杀人放火还得打官司告对方命短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伏低做小过。
“没听到就算了。”梁绕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的不自然，“睡了一整天了，晚上想吃什么？”
余音抱着被子，下巴抵在膝盖伤，就那么小小的一个，“我哥做的红烧鱼。”
梁绕冷笑，“我也想吃，把他叫过来给咱们当厨子。”
她小脸一红，赶紧改口，“红烧鱼。”
他手插着口袋若无其事的出去了，只剩下余音看着自己被搬的空荡荡的屋子发了半天的呆，最后在床上发现了几根扁豆的毛，还有被咬碎了的小布偶。
半个小时之后，余音披着外套往楼下走去，眼睛四处看，生怕扁豆冲过来，再给她几口。
没想到等到走到厨房门口，整个人都被定住，梁绕竟然在水池边上刮着鱼鳞，他手里拿着寒岑岑的菜刀，微弯下腰，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扁豆大概被关在阳台，一直哼哼唧唧的挠门。
“整天偷偷摸摸的。”梁绕的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她磨磨蹭蹭的进来，看着梁绕一身的休闲装，没系围裙，但身上很干净，案板旁还有几道准备好的配菜，她顺手就从盘子里抓起两片火腿就吃了起来，“慧荣姐呢？”
梁绕可不惯她的坏毛病，一边给鱼开膛破肚，一边抢走她嘴里剩了一半的火腿片。
他的手指撞到她的门牙上，腥味随着舌尖散开，她赶紧跑到水龙头旁捧着水漱口，小脸气的皱巴巴的成一团。
梁绕为了逗她，伸手关了水，半个身体挡住水池子，一双眼含了三分笑已是十分勾人，“叫哥哥就让你过。”
“我就一个哥哥。”余音都不敢大声说话，一嘴的腥味，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的去挤他。
他就是不让，她整个人撞到他的怀里，她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过去，不经意间两个人触碰，让余音乱了心神。
一顿饭梁绕做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十点多才用的晚饭，余音也没帮什么忙，只是闲着无聊的时候，切了一些水果，弄成动物的形状，梁绕还颇给面子的吃了一块苹果。
梁绕的住处在新的建筑区，这里偷放烟火的很多，很有节日的氛围。
“小时候家里从没买过鞭炮，我把说浪费，我很小的时候他带着我们去街上捡人家放完的挂鞭，从一堆垃圾里找没被点燃，也能攒很多。”余音夹着菜，语气里满是笑容，“过年的时候我爸总是给我跟姐姐买新衣服，他眼光差，买的挺土的，我跟姐姐还是装的很开心。”
梁绕停下手里夹菜的动作，“妈妈呢？”
“我妈妈是从河内来的，过来打工赚钱，后来得病了被家里人抛弃了，跟了我爸。”余音说起来眼圈泛着红，“我都不大记得她的样子了，那时候家里穷，拍的照片质量太差，没留存下来，我只记得小时候看她一直躺在床上咳嗽，别人怕传染都离得远远的。”
梁绕看着自己面前的小苦瓜，许久都没说出来一句安慰的话。
余音说完低头吃着饭，夹了块鱼肉，似乎不大会摘刺，拿着筷子尖一直的挑着。
“跟你哥做的相比，怎么样？”梁绕来了好胜心，尤其是在跟应朝生对比。
余音吃了一小口，从牙里摘下一截小刺来，想了想，“我哥不大会做饭，鱼鳞也刮不干净，第一次做的时候都不知道要掏内脏，弄出来的一直又苦又腥，不过我还是想吃哥哥做的。”
梁绕咬牙切齿，“你这分明就是想应朝生了。”
………
陆太太杀过来的时候，梁绕正在厨房里撸着袖子刷碗，余音正在客厅里看重播的春晚，手里攥着遥控器，果盘摆在一旁，吃剩下的糖果袋子扔的地毯上都是。
“回来了？”陆太太看见余音，那叫一个满脸笑意，“正好，明天去小姨家里拜年，你跟梁绕一起去。”
余音尴尬的站起来，一身的橘子皮往下掉，“什么？”
这时候梁绕从厨房里钻出来，手还湿漉漉的，“妈，看你春光满面的，是跟那些太太们打牌去了吧，看你这架势，应该赢了不少吧，你得给我们包红包，少了可不干。”
陆太太笑的合不拢嘴，真的从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印金字的红包，过来塞到余音手里，“拿着，可不给他一个。”
大概是陆太太包起来给小孩子的，余音挺不好意接的，虽然这点小钱对梁家来说不值一提。
“不用。”余音嘴上拒绝着，眼睛求助一样的看着梁绕。
梁绕走过来，煞有介事的抢过来，熟稔的抽着里面的钞票，然后往余音手里塞着。
“就你能抢，嘴上还甜，小时候你得的红包比你哥就多。”陆太太气的瞪一眼梁绕，“我过来是问你的，慧荣怎么你了？你把她赶出去了，你小时候就是她在照顾你，你出国她还陪了一阵，一直把你当亲儿子。”
梁绕冷冷的，“不想用了而已。”
“你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逼啊，他儿子被安排进咱们的职位也被撤了，咱家的房子也不让她住了，说辞退就辞退了。”陆太太气道，“这么多年我都当她是一家人了，你这冷心冷肺的，总得给个解释。”
余音明白了什么，看向梁绕的眼神中带着柔意。
“我说不让她留在梁家谁说也不行，老宅也不能要她这种人，要是她再敢打搅你，让保安给她扔出去。”梁绕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这让陆太太也不敢再求情。
余音为了化解尴尬，赶紧过去给陆太太倒了茶，乖乖的捧给她。
“他这人刻薄的很，别理他。”陆太太被气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接过茶顺气，一低头正好看见余音手腕上一圈青紫的痕迹，“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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