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逼迫
徐之雅看了秦同甫一会。
掀开文件夹。
上面所有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给了徐之雅一种浓重的陌生。
聘礼是要母家公开，并且登记在女方名下的。
徐之雅记得很清楚。
当初和秦同甫结婚的时候。
秦同甫并没有给聘礼。
那么这些东西，算什么？
她茫然眨了会眼睛。
调转开始重新看。
不知道看到了第几遍。
徐之雅把文件夹合上，看向对面难得有耐心等待的秦同甫，“什么时候给的？”
“日期上面有。”
徐之雅说：“我要你亲口说。”
“你答应求婚的当晚，我和仲阁一起去找了你父母，徐之雅，咱俩这个婚……”
窗口吹进风。
吹开了徐之雅散在腰间的发。
漏出脖颈一块醒目的红痕。
像蚊虫叮咬抓挠出的痕迹。
但更像吻痕。
秦同甫在难辨的红痕那定定看了眼。
对徐之雅勾起了笑，很温和的说：“不对，是你，你这个人，是我花钱从你爸妈手里买来的。”
他像是刚想起来，淡声朝徐之雅丢个重磅炸弹，“仲阁是促成者，你那位刚跟仲阁完婚的嫂子，是知情者。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
徐之雅没动作，像是傻了一样坐在原地。
秦同甫骨子里不止狠，更毒，还有种世族大家公子哥都没有疯癫摧毁欲。
秉着有些事既然要知道，就该全部知情的好心态度，掏出自己手机，“或者我帮你打。”
徐之雅在秦同甫说买来那瞬间。
就已经把视线重新落在那纸薄薄的文件袋上。
她像是傻了一样，眼里只有那份文件。
长卷发被风吹扬。
雪白脖颈那的红痕醒目到刺眼。
秦同甫就按出了手机号，并且开了免提。
嘟嘟等待接通中时，徐之雅哑声：“你非要这样吗？”
电话被接通。
徐开阳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响起，“同甫啊。”
亲呢依旧。
像是自家女儿被欺辱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声大雅。
徐之雅恍若未闻，“你非要这样吗？”
徐开阳听见徐之雅的声音了。
温和像是个和蔼长辈的腔调瞬间拔高：“徐之雅！你给我滚回来！”
秦同甫把电话挂断了，对徐之雅说：“是你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秦同甫说认真的，“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究竟哪来的倚仗，敢对我说离婚。”
“思来想去，你爸你妈，你朋友你哥，你嫂子。”
“他们的确是你的倚仗，但徐之雅你还是太愚蠢了。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们这种家族，利益远高于情感。”
秦同甫是真的感觉徐之雅很蠢。
他少见耐心告诉她。
“隆途铺天盖地的新闻是谁压下来的，不用我说，你心里有数。”
“我说个你不知道的吧。那些关门歇业的店，在一个礼拜内迅速重新开门。”秦同甫说：“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贺文山，亲自去找的他妈。”
“因为关门的那些所在区域，全在他妈的管辖范围，贺家会因此受到牵连。”
“还有件事。”秦同甫笑笑说：“新闻发布会出现后，丁敏芝被人扒了出来，护的人是你嫂子，也是你最好的朋友，时今玥。”
“徐之雅，你口中我不敢不答应和你离婚，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现实是，你没有任何倚仗。”
徐之雅手轻抬，扶住实木会议桌。
她用了很大力气，指骨甚至都犯起了青白，才轻轻站起身。
徐之雅向来最会叭叭，没理都能说三分。
现下什么都没说。
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
秦同甫转动椅子，望着她说：“想和我离婚可以。”
“先把我从你爸妈手里买你的钱还回来。再把因为你造谣给我隆途造成的损失一一清算。”
“如果还不回来，我限你七天之内，怎么从家里滚出去，就怎么给我滚回来。”
方才锁上的门，像是知道徐之雅会在短短十分钟内完败。
悄无声息开了。
徐之雅开车回徐开阳在外的私宅。
徐开阳对女儿舍得，对自己居所其实很无所谓。
徐之雅说了好多次，要给他换套房子住，或者是搬去她那。
徐开阳总不愿意。
说她如果看不顺他住的地差，以后就少来。
滴滴两声。
显示密码错误。
徐之雅微愣，再试了两遍，还是错。
门里听见动静，主动来开门。
瞧见徐之雅一愣，“小姐。”
徐之雅避开她进去。
“爸！”
洋房一点点，她步子又快。
三两步进了屋。
屋里和之前她每次来一模一样。
到处摆着父女二人的合照。
可……
徐之雅扫视了圈窗明几净的洋房。
目光定格在门口鞋柜下规整摆着的一双皮鞋。
那是徐之雅父亲节时给徐开阳定做的。
他早些年得了甲沟炎。
康复后两只拇指大小不一样。
这双徐之雅亲自打手稿定做的鞋，在父亲节后，一直没见他穿过。
徐之雅问过一嘴，说是珍藏起来了，舍不得穿。
徐之雅推开支吾上前来拦的居家保姆。
快步上楼推开房门。
打开衣帽间。
配套西服只有两三套。
徐之雅扭头看向每次来，都相同的床品。
问追上来的保姆，“他平时不在这住？”
保姆打通徐开阳手机了。
徐之雅夺过来，“你在哪？”
“徐之雅，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了，把你惯的无法……”
徐之雅打断：“我问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啊！”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喊。
“开阳。”
徐之雅脑袋突然像是被猛砸了一下。
好几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徐开阳。感情当初下九区的张秘书，和这栋别墅一样，是你为了赵静那个神经病，专门为我设的局啊。”
徐开阳语塞了一瞬。
缓和语气，“雅雅，你也不小了……”
“赵静她喊过你一声爸！赵静她那死了的妈插足了你和我妈的婚姻！”徐之雅脸扭曲了，“她骂我！打我！欺负我！她让我没了家，从八岁开始也没了爸！”
徐之雅从有记忆起。
爸妈就整天吵架。
家里全部物件被打砸一空，几乎是家常便饭。
这种争吵怒骂，持续了长达四五年。
徐之雅被虞仲阁带回家去避过难。
但不敢久待。
因为虞含章盯着她的眼神，像是条毒蛇。
宋盈也不让她久待。
大都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躲在庄园角落。
可不管藏去哪个角落，哪怕是大衣柜下面的暗柜。
打砸怒骂，依旧如影随行。
八岁那年。
徐之雅父母正式离婚。
宋盈放弃了她的抚养权。
没多久，徐开阳把赵淑荣和赵静带进了庄园。
对徐之雅说，这是阿姨，这是姐姐。
徐之雅不喜欢赵静。
因为她当着管家佣人徐开阳的面对她很好很好，可背地里朝她小皮鞋里倒糖水。
她说不是故意的。
朝她头发上粘扯不掉的口香糖，也说不是故意的。
剪坏了她最喜欢的洋娃娃，还说不是故意的。
徐之雅哭，闹。
徐开阳训斥她无理取闹。
带她们娘俩搬出去住。
陈叔说徐之雅生下来后，总要保姆抱着，摇着，哄着，拍着，才愿意睡觉。
说她是个高需求宝宝。
高需求宝宝，日复一日在庄园门口，像是若无其事一样溜达。
盼望着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回来看看她。
可那一年，徐开阳只回来了三次半。
三次半里带她回了三次老宅。
三次里每次都有赵淑荣和赵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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