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以后我们住我家，还是住你家？
长居高位的人压根就不屑用大声来彰显身份地位。
虞仲阁此刻的声音也不大。
但是极沉。
沉到甚至在电梯入口漾起了回声。
最后那三个‘羞辱我’的字眼，像是一声惊雷，轮番轰炸时今玥大脑。
她在虞仲阁转身时拉住他手掌，“我没有。”
“我不会……我不能，我也不敢，虞先生……我……”
时今玥的眼泪在瞬间盈满眼眶，“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虞仲阁其实说完就后悔了。
时今玥总是反反复复遗忘她答应了他的承诺。
只能是因为内心深处怕他的影子太深重。
这不是她的错。
至于那个一句‘不见’就唬得她多年不敢碰烟的朋友，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非法表演只是招待，她如果当真有这癖好，当时不会选择回家，而是调转回去看。
祝他表演看得尽兴，朋友之间嘛，这么说话很正常。
再至于一不戴帽子，就透过他眉眼看单和晏也不是她的错。
要怪就怪单和晏不知好歹的和他眉眼长得像。
不是时今玥的问题，不该……迁怒她。
虞仲阁想清楚后本想按电梯带她去医院。
突兀被抓住。
时今玥的慌张无措，前言不搭后语，还有盈满泪的眼睛，让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掌控全局的虞仲阁有刹那也无措了。
“时今玥。”虞仲阁反手握住她的手，“时今玥。”
虞仲阁弯下腰，尝试和时今玥对视。
她慌得全身都打颤，不停避开他目光。
虞仲阁手轻覆她脸颊，让她看着他，“时今玥。”
“不是你的错。”虞仲阁安抚她莫名其妙就要崩开的情绪，“不是你的错，时今玥。”
时今玥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对不起……”
她轻轻拽着他衣服，像犯错了的孩子祈求大人的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虞仲阁心脏突然像是泡进了发酵的果子酒里。
膨胀、软烂又酸涩。
“没关系。”虞仲阁很轻很温柔的安抚她，“我告诉过你的，你可以犯错，只要下次别再犯就可以了。”
“而且。”虞仲阁手指轻触她眼睫上悬挂的泪水，“不是你的错。”
他像是那天给时今玥拆螃蟹一样，又一次向她求和，“是我的错。”
虽然他其实一点点也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时今玥就是不该在和他牵手后还暗恋着单和晏。
更不该不顾他的求和，和别人打情骂俏。
把答应过他的优待，不能视而不见，会来哄他忘得一干二净。
像承诺不过是一张废纸。
更不该后来数次怎么叫都不出来，像就因为一句话，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虞仲阁想和时今玥和好了。
想和好的虞仲阁再次向时今玥求和，“是我的错，不是你的，时今玥。”
之前那句‘羞辱我’像记闷雷。
这句……更像。
虞仲阁眼睁睁的看着时今玥发红盈满水汽的眼睛，再次朦胧又恍惚。
又和之前一样，在越过他看着别人。
虞仲阁缓慢松开手。
拉着他衣服的手掌突然变紧。
虞仲阁偏脸刹那。
唇角被柔软轻轻蹭了下。
辨不清楚先主动的是谁。
等反应过来。
时今玥已经被轻推回了墙壁。
眼睛被温热的手掌覆盖。
大抵是黑暗会无限拉高人的感官。
时今玥清楚听见水声，交错的呼吸。
闻到笼罩她的低醇木调香。
感知到带有薄茧的指腹轻揉她耳垂。
控制不住的红意以极快的速度攀爬到全身。
时今玥在失控前很轻地推了他一下。
像抗拒这个突然发生的吻。
虞仲阁退开不足一秒。
覆住她眼睛，不让她越过他看别人的手放下。
他微微用了点力气扣住时今玥脖颈。
又一次吻了上去。
像是因为想要个心甘情愿的吻，情愿让她越过他看着别人。
没延续几秒。
时今玥用力闭上眼，哆哆嗦嗦往下滑。
虞仲阁记得很清楚，和时今玥发生关系的那天傍晚，俩人并没有真正接吻。
当时的时今玥也敏、感，可只是在某些特定动作时。
像扣住脖子、咬耳、手不规矩，别的还好。
能说成是被调教，可也能说成那些地方本就是她的点。
但虞仲阁突然发现也笃定。
这些都远不及一个吻。
时今玥的敏、感。
是被人用吻，花费了很长时间无数次，精心调教出来的，调教到甚至有些……病态了。
他把要滑跪到地上的时今玥捞了起来。
辨不出什么意味的说：“你裤子湿了。”
回程路上。
时今玥腰间系着虞仲阁西服外套，宽大的门襟遮盖裤子。
低着头搅着手，能看见的皮肤，哪怕是手指都粉成了一片。
不用人欺负，已经是被欺负透了的样子。
虞仲阁以为除了刚下楼那会，她说出没不舒服，不用去医院外。
想让她再开口，只能是到她家楼下了。
哪知车开出去没多久。
“虞先生。”
虞仲阁无意识轻叩膝盖的指节顿住。
时今玥声音还有余韵后的微哑，可却没太多的难为情。
像因为和人接了个短暂的吻就自顾自飘上云端，是很……稀疏平常，经常发生到压根不至于难为情的事。
虞仲阁好几秒后才扭头看向她，恩了一声。
时今玥挂了下发，身子微微偏了偏，还红艳带着媚态的水亮眼睛里隐现说不出的光亮。
“您方才说……您从京市回来后，我们……您是想起来了吗？”
时今玥其实该问。
您是一直都记得吗？
从京市回香岛后的数次见面，还有那天午后在度假山庄发生的一切，是全都记得吗？
说出口变成了另一句，像这样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是想起来了吗？”
俩人当初在度假山庄后。
虞仲阁开口问时今玥——你是谁。
导致时今玥一直以为他在香岛那半年。
压根就不记得她，也没将她看眼里去。
其实现在问这些没什么意义，时今玥就是执拗的，小声的，渴盼地问，“是想起来了一点点吗？”
虞仲阁望着她的眉眼，“恩。”
“后来断断续续想起了一点。”他扭头重新看向窗外，过了会又说：“但那次在度假山庄的确把你……忘了。”
这话半点经不起推敲。
如果接风宴真忘了，之前数次见面，时今玥看他什么眼神，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时今玥却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只当是某些特定的东西，会让记性比较差的他记起来些许，想到这，又靠他近了些，“那方才我们接吻……”
时今玥手掌攥紧了衣服，“您有想起来些什么吗？”
虞仲阁不得不扭头再次看向她。
热切的、期盼的、朦胧的、又有些害怕的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虞仲阁想说。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接吻，你让我想什么？
还是说又把我看成了谁？
谁？
谁？
出口的话变成，“以后我们是住我家，还是住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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