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深空驿站博弈
2050年5月1日,四九城,国家安全总局。
周正国放下手中的报告,长舒了一口气。持续近一个月的“清网行动”接近尾声,累计抓获境外潜伏人员三万七千余人,涉及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这是建国以来规模最大、成果最丰硕的反间谍行动。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国内多个关键部门出现人事真空,一些科研项目因核心人员被捕而停滞。国际关系更是降至冰点——欧鹰酱家纷纷召回大使,宣布对夏国实施“非正式制裁”。
“局长,外交部的同志来了。”秘书通报。
三位外交官走进办公室,为首的是副部长杨帆,神情凝重。
“周局,外界的压力越来越大。”杨帆开门见山,“今天上午,鹰酱、欧盟、大鹅、倭国、约翰牛等三十七个国家联名向联合国提交提案,要求夏国‘停止太空军事化’‘开放太空资源共享’。”
“这是贼喊捉贼。”周正国冷笑,“是他们先派人袭击常曦驿站。”
“但没有证据。”杨帆摇头,“那两百人已经死亡,死因不明。所有武器零件上的可追溯信息都被抹去。国际社会更愿意相信,那是夏国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是清理异己。”
“荒谬!”
“政治就是这样。”杨帆叹气,“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继续强硬,可能会面临全面的国际孤立。但如果我们让步,太空主导权可能丧失。”
周正国沉默。他知道杨帆说的是现实。夏国虽然强大,但还没有到与全世界为敌的地步。
“高层有什么指示?”
“两种声音:鹰派主张继续推进,大不了退出现有国际体系,建立以夏国为中心的新秩序。鸽派认为应该适当开放,用经济利益换取政治空间。”杨帆顿了顿,“最后,最高决策层选择了第三条路。”
“什么路?”
“在确保绝对安全和控制权的前提下,有限度地开放太空合作。不是被逼开放,而是主动引领。”杨帆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召开国际太空合作会议,成立国际组织,制定由夏国主导的规则。”
周正国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核心要点:
1. 开放太空运输服务,但定价权在夏国。
2. 开放驿站商业使用权,但管理权在夏国。
3. 允许外国参与新驿站建设,但主导权在夏国。
4. 所有进入太空人员必须通过夏国审查。
5. 安保由夏国负责。
“这……他们能接受吗?”
“不接受就继续被排除在外。”杨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成熟的太空城市技术、廉价的运输能力、已经建成的基础设施。他们是买家,我们是卖家。买家可以讨价还价,但不能要求卖家白送。”
周正国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但这需要精密的操作。”
“所以需要你们国安局的配合。”杨帆说,“开放的同时,安全不能放松。我们要建立一个比之前更严密的安全体系——这次是在阳光下,用规则来约束。”
夏国外交官在全球奔走,与八十多个国家进行了秘密磋商。核心信息很明确:夏国愿意分享太空利益,但必须在夏国的规则框架内。
反应各不相同:
- 发展夏国家大多表示欢迎。对他们来说,能参与太空开发就是胜利。
- 欧洲国家态度矛盾:既想获得技术,又不愿接受夏国主导。
- 鹰酱最抗拒。一位白宫幕僚直言:“这相当于要求我们承认夏国是太空霸主。”
- 大鹅则务实得多。一位克里姆林宫官员私下说:“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五月底,风向开始转变。首先是高卢鸡表态“愿意在公平条件下合作”,接着汉斯国、意大利跟进。倭国在犹豫一周后也松口了。最后,连最抵触的鹰酱也派出试探性代表团——因为国内企业和科研机构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不参与,鹰酱的太空产业将彻底落后。
“他们不是真心接受,只是暂时妥协。”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杨帆这样分析,“但没关系。只要我们保持技术优势和规则制定权,时间就在我们这边。”
2050年6月1日,西安,国际会议中心。
来自全球八十三个国家的代表团汇聚于此。会场布置体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圆形会议桌,不分主次;同声传译覆盖所有官方语言;所有文件用中、英、法、俄、西、阿六种语言发布。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夏国是实际的主导者。
上午九点,会议开幕。夏国代表团团长、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李维民致辞:
“女士们,先生们,人类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太空,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已成为我们共同的家园。夏国始终认为,太空属于全人类,它的开发应该惠及所有国家,所有民族。”
掌声。礼貌但克制。
“然而,太空开发需要规则,需要秩序,需要合作。无序的竞争只会导致资源的浪费,甚至冲突。”李维民话锋一转,“今年四月发生在常曦驿站的事件,就是一个警示。如果我们不能建立有效的合作机制,类似的悲剧可能再次发生。”
会场安静下来。各国代表表情各异。
“因此,夏国提议:成立‘国际太空合作组织’,制定共同的太空开发准则,建立互利共赢的合作框架。”李维民调出提案文本,“具体内容包括……”
大屏幕上逐条显示:
第一条:运输服务。
- 夏国向成员国开放太空运输通道。
- 运费标准:到一号驿站(望舒市)每吨100元人民币,到二号驿站(常曦)每吨200元,到三号驿站每吨300元,依距离递增。
- 注:夏国国内单位运费为每吨1元。
第二条:设施使用。
- 成员国可租用驿站内的空间,建立办事处、实验室、商铺、工厂等。
- 租金按面积和位置浮动,具体标准另行制定。
- 使用权不包括主权权利,驿站整体管理权归夏国。
第三条:新驿站建设。
- 开放三号驿站建设项目,允许成员国参与。
- 参与方式:资金投入、技术提供、人员派遣。
- 但夏国必须保持主导地位:项目总负责人由夏国任命,关键岗位由夏国人员担任。
第四条:人员管理。
- 所有进入太空人员,无论国籍,必须通过夏国主导的安全审查。
- 审查内容包括:身份背景、政治立场、犯罪记录、心理健康等。
- 未通过审查者不得进入太空。
第五条:安全保障。
- 所有驿站的安保工作由夏国负责。
- 成员国可派遣安保人员,但必须接受夏国统一指挥。
- 禁止在驿站内持有或使用武器(夏国安保人员除外)。
提案读完,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鹰酱代表威廉斯举手发言:“李部长,我有几个问题。”
“请讲。”
“第一,运费定价是否合理?根据我们的计算,实际运输成本应该更低。
第二,为什么夏国国内单位享受1元运费?这是不公平的补贴。
第三,安全审查完全由夏国控制,这是否侵犯了其他国家的主权?”
问题尖锐,直击要害。
李维民平静回应:“威廉斯先生,关于运费:我们的定价包含了基础设施建设成本、维护成本、风险成本。如果贵国有更廉价的运输方案,欢迎提出,我们可以讨论。”
威廉斯哑口无言。鹰酱确实没有——他们的太空运输成本至少是夏国的一千倍甚至一万倍。
“关于补贴:夏国单位为驿站的建设和运营做出了巨大贡献,享受优惠是合理的。正如贵国在二战后通过马歇尔计划援助欧洲,也附带了一些条件一样。”
“关于安全审查:这不是主权问题,这是安全问题。常曦驿站的教训告诉我们,不严格审查的后果是什么。”
滴水不漏。威廉斯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接下来是俄罗斯代表伊万诺夫:“我们原则上支持这个框架。但希望明确:参与新驿站建设的国家,是否能获得相应的技术共享?”
“参与建设的国家,将获得该驿站建成后的优先使用权,以及部分非核心技术的共享。”李维民回答,“但核心技术——比如氦-3聚变反应堆、伏羲人工智能系统——不在共享范围内。这是保障夏国技术优势的必要措施。”
“这不公平。”倭国代表插话。
“公平是相对的。”李维民看向倭国代表,“如果倭国愿意开放全部高新技术给夏国,我们也可以考虑对等开放。”
倭国代表不说话了。
会议进行了一整天。各国代表提出各种修改意见,有的被采纳,有的被驳回。夏国代表团表现出灵活性,但在核心原则上寸步不让。
傍晚休会时,一位非洲国家代表私下对记者说:“这就像一场谈判:夏国有货,我们有钱。我们可以讨价还价,但不能要求卖家亏本卖。”
6月2日至6月7日,分组讨论。
会议分成五个工作组:
1. 运输与物流组
2. 设施使用与管理组
3. 新驿站建设组
4. 安全与法律组
5. 组织架构组
讨论激烈而务实。各国代表逐渐意识到:夏国的提案虽然严格,但确实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框架。如果不接受,自己国家可能被排除在太空开发之外。
“这是阳谋。”一位欧洲外交官感叹,“夏国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能给什么。他们设立了一个门槛:要么按照他们的规则玩,要么别玩。”
到6月7日,大部分争议点得到解决:
- 运费定价:夏国同意设立“运费基金”,从运费收入中提取10%,用于援助最不发达国家的太空项目。
- 技术共享:夏国同意建立“联合实验室”,成员国科研人员可以在其中参与部分前沿研究。
- 安全审查:设立“联合审查委员会”,成员国可派员参与,但最终决定权在夏国。
- 新驿站建设:确定“贡献度决定权益”的原则——资金、技术、人力投入越多的国家,在新驿站中的权益越大。
6月8日,最后一次全体会议。
下午三点,李维民走上讲台。
“经过一周的深入讨论,我们达成了历史性的共识。”他声音洪亮,“现在,我宣布《国际太空合作组织宪章》草案已经完成。请各位代表审阅最终文本。”
文件分发到每个代表手中。八十页的宪章,详细规定了组织的宗旨、原则、机构、权利、义务。
核心机构包括:
- 全体大会:每个成员国一票,每年召开一次。
- 执行委员会:15个席位,夏国永久占一席,其余由选举产生。
- 秘书处:负责日常运作,总部设在西安。
- 技术委员会:负责制定技术标准和规范。
- 安全委员会:负责安全审查和驿站安保。
“现在进行表决。”李维民说,“同意通过宪章的国家,请举手。”
会场里,一只手接一只手举起。首先是俄罗斯,然后是法国、德国、意大利……接着是非洲国家、拉鹰酱家、亚洲国家……
威廉斯看着周围,脸色复杂。最终,他也缓缓举起了手。鹰酱不能缺席这个新组织——那意味着在太空时代被边缘化。
“反对的国家,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弃权的国家,请举手。”
也没有人举手。
“好,宪章一致通过!”李维民宣布,“现在,我提议为我们的新组织命名。经过征集和讨论,建议名称为‘国际太空合作组织’,英文简称ISC。”
掌声响起。这次更热烈些。
“接下来,关于三号驿站的命名。”李维民调出新驿站的模拟图,“三号驿站位于地球与火星航线的关键节点,是未来深空探索的重要枢纽。根据各方的建议,我们决定采用北欧神话中的‘九界’作为名称——象征着连接各方的枢纽,也寓意着人类在太空中探索的新疆域。”
“九界驿站。”代表们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九界驿站的建设将于2051年1月启动,欢迎所有成员国参与。”李维民最后说,“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太空不再是少数国家的特权,而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但权利也意味着责任:我们必须合作,必须遵守规则,必须共同维护太空的和平与繁荣。”
“愿我们的合作,为人类开启星辰大海的新篇章!”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不管内心有多少算计,在这一刻,人类至少在表面上达成了团结。
当晚,庆祝晚宴。
李维民端着酒杯,与各国代表寒暄。威廉斯走过来,神色已经平静许多。
“李部长,祝贺你们。”威廉斯举杯,“这是一次成功的外交运作。”
“谢谢。这也是鹰酱的成功——选择合作而非对抗,是明智的。”
“但我必须说,这种合作模式……很夏国。”威廉斯意味深长,“你们开放了市场,但控制了规则。这让我想起历史上的朝贡体系。”
李维民微笑:“威廉斯先生,历史不会简单重复。我们建立的是基于规则的平等合作。如果鹰酱有一天在某个领域领先,我们也会尊重鹰酱制定的规则——只要那些规则是公平的。”
“公平的定义由谁决定?”
“由实践决定。”李维民说,“如果规则让所有参与者都受益,那就是公平的。如果规则只让少数人受益,它就会被推翻。这是历史的规律。”
威廉斯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吧。但我预感,未来的摩擦不会少。”
“有摩擦是正常的。重要的是有解决摩擦的机制。”李维民与他碰杯,“为合作干杯。”
“为合作。”
两人一饮而尽。但眼神中都清楚:合作只是开始,博弈仍在继续。
6月10日,会议结束,各国代表陆续离开。
杨帆在机场送别非洲国家代表团时,一位老外交官握着他的手说:“谢谢夏国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小国没有能力独立开发太空,但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的孩子也许能在太空中学习和工作。”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杨帆真诚地说,“太空属于全人类。”
回程车上,周正国打电话来:“杨部长,合作框架建立了,但安全压力更大了。开放意味着更多人员流动,更多物资流动,更多潜在风险。”
“所以需要建立更智能的安全体系。”杨帆说,“伏羲系统需要升级,加入更先进的行为分析、社交网络分析、生物特征识别。我们要做到:在威胁发生前就发现它。”
“技术上可行吗?”
“完全可行。”杨帆含蓄地说
6月15日,望曦镇,三清观。
陈长安从电视上看到会议新闻,微微点头。
“道长,这样开放,不怕引狼入室吗?”李佑国从万魂幡中浮现。
“狼已经来过一次了。”陈长安平静地说,“关上门,狼会想办法破门。打开门,但手里拿着猎枪,狼反而会守规矩。”
“但狼太多,猎枪可能不够。”
“所以我们不仅要拿猎枪,还要筑高墙,设陷阱,训练猎犬。”陈长安说,“开放是战略,安全是战术。战略上要包容,战术上要警惕。”
他走到道观院子里,仰望星空。夜空中,几颗人造卫星缓缓移动,其中一颗可能就是刚发射的“ISC-1号”——国际太空合作组织的首颗通讯卫星。
“佑国,你觉得人类能真正团结吗?”
“很难。”李佑国想了想,“但只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力量维持秩序,至少能保持表面的和平。就像历史上的强盛王朝,能带来长时间的稳定。”
“所以我们需要保持强大。”陈长安说,“强大到没有人敢挑战规则,强大到即使有人挑战,也能迅速平息。”
他回到静室,开始打坐。丹田内,元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经过常曦一役后,他的修为有所精进,已接近元婴二层。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他的万魂幡能转化灵魂为灵气。这是一个循环:邪恶的灵魂被清除,转化为力量,这力量又被用来清除更多的邪恶。
残酷,但有效。
陈长安闭上眼睛。神识如丝如缕,向外延伸。他“看到”了:
- 千里之外,西安的ISC总部,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 更远处,酒泉发射场,一艘新的货运飞船正在装载,目的地是望舒市。
- 再远处,在轨道上的常曦驿站,安保人员在巡逻,科学家在实验。
- 更更远处,未来的“九界”驿站选址点,现在还是一片虚空,但很快就会有建筑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人类在太空中的合作,第一次有了正式的框架。
但这个框架能维持多久?陈长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点:在这条路上,夏国不能落后,不能软弱,不能犯错。
因为太空时代的竞争,不是百米冲刺,而是马拉松。比的不仅是速度,更是耐力、智慧、和团结。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夏国,能一直跑在前面。
静室中,香炉青烟袅袅。陈长安入定,气息悠长。
窗外,星河流转,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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